第468章 小道消息
沈晚晴微微怔住，原本想进一步搭建氛围的话语忽然失去了搭建的意义。
她一贯能轻松把控局面，却发现昭阳的冷漠像一堵墙。
无论她怎么开口，都难以越过去。
“好吧，你继续忙你的吧。”
低叹一声，沈晚晴终于松了口，语气里竟多了几分疲惫。
她走到门边，又回头补充了一句。
“别忘了，下午上传总裁办的资料有几项更新，别遗漏了。”
“明白。”
昭阳点了点头，简短而冷淡地回应。
沈晚晴离开后，会议室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唯有昭阳手中翻阅文件的声音回荡。
窗边的光线淡淡洒入，落在他削瘦分明的侧脸上。
可昭阳却并未真的专注。
他单手捏着文件，目光停留在某一页上，眼神却渐渐朦胧而转深。
他想起沈晚晴刚刚的言辞，想起她目光中多年前不曾存在的东西——那是一种别样的情感，复杂难解。
可昭阳没有深究，也不愿深究。
现在的沈晚晴，或许真的对他抱有某些特别的情感。
但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放下所有的昭阳了。
想到这里，昭阳轻轻摇了摇头，收拾起桌上散落的文件。
……
张华强和周明并肩走在酒店宽敞的长廊里。
张华强微微皱眉，眼神中显露出几分思索。
而他的侄子周明则显得心不在焉，一脸的不服气。
"周明，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可我劝你还是收收你的那些小心思，别再你这不成熟的脑袋瓜里琢磨什么挑衅昭阳的事情了。"
张华强低声开口道，语气严肃得仿佛带了几分压迫力。
"舅舅，你也太看得起那小子了吧？不过是个刚混职场的助理，能有什么本事？如果不是靠沈总，他能站稳脚跟？沈总可一直护着他，这不是明显的靠山嘛。没准两人早就。"
周明撇撇嘴，语气里满是轻蔑，还略带些不甘心。
张华强却眉头皱得更深，低斥道：
"你知道什么？别总是用你的脑子去揣度人家。昭阳是一块难啃的骨头，这点我敢保证。他能站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可不是沈晚晴的支持，而是他自己运筹帷幄的手段。"
"手段？一个助理能有什么手段？舅舅，你别高看他了。"
周明嗤笑一声，目光中不乏不屑。
"你以为沈总为什么今天在会议室警告你？你做的那些小动作她不知道吗？她只是懒得拆穿而已。"
张华强停下脚步，斜睨了周明一眼。
他胖胖的脸庞此刻显得格外凝重，甚至透出一些冷意。
"我告诉你，昭阳这种人，你要是看他简单了，迟早吃了他的亏。"
周明的表情微微一滞，但很快把脸别到一边，口中倔强地嘟囔着。
"什么亏？他不过是沈总的宠儿，离开了沈总他什么都不是。再说了，有什么了不起，下回我抓住机会就。"
"住口！"
张华强的嗓音猛然提高，脚步再度停下来，把周明拉到手臂下低声警告。
"周明，我再提醒你最后一次，不要把自己的认知固定在这点可笑的联想上。你以为昭阳的独立性和能力是装出来的吗？他绝不是你能轻易惹的！"
周明被三叔的语气唬住，嘴开开合合几下，最终没有反驳。
他心中还是不服，但眼下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张华强见他哑口无言，把周明肩膀一拍，继续朝前走。
走了几步，又不放心地回头看他。
"别再因为跟昭阳的那点小矛盾耽误了你的未来。他手里那几招，不是你能随便对付的。到底听不听话，你自己掂量着办。"
周明看着张华强渐行渐远的背影，心头仍旧堵得慌。
他握紧了拳头，目光定向窗外，像是在和自己置气。
“不就仗着有个能耐的靠山，呸，还真当自己是块宝了？早晚有一天，我非得揭下他的虚伪面具，看他还怎么嚣张。”
周明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李主管，是我…上次和你说的那件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谄媚的声音。
“周少，您吩咐的事，我哪敢怠慢啊！只是…这王阳…不，昭阳，他做事滴水不漏，我实在找不到什么把柄…”
“废物！”
周明怒吼一声。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我要你有什么用！再给你一周时间，要是还找不到他的黑料，你就等着卷铺盖走人吧！”
他猛地挂断电话，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李主管是他安插在服务部的眼线，平日里没少给他提供一些小道消息。
可这次却迟迟没有进展，这让他感到异常焦躁。
“饭桶，就他妈知道跟我扯借口！”
周明倚靠在椅背上喘着粗气，额头上渐渐渗出冷汗。
他脑子里翻江倒海，刚才的电话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
他看似面面俱到的计划，却被昭阳这家伙层层拆解，连些许漏洞都不曾留下。
“没用的李主管，只不过是个棋子罢了。”
周明眼神冷然，语调低得如在喃喃自语。
“可恶！难道我还斗不过一个昭阳？”
他迅速站起身，打开手机，调出一份提案。
屏幕上的文件标题赫然写着“多部门联动额外激励方案”。
这是他前几天熬夜赶出来的成果。
如今看来，这份档案也许可以为他重新掌控局面增加几分筹码。
“昭阳……”
周明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你以为自己棋高一着，可棋盘是我的，我想怎么下，就怎么下。”
……
几个小时后，某高端商务会所的包厢里。
周明正有条不紊地展开自己的计划。
包厢里灯光昏暗，氤氲的酒气混杂着低声交谈。
坐在周明对面的是几位富海集团的小股东，以及几个关键部门的负责人。
此刻，无一人显得轻松，每个人的表情都隐约带着某种试探和防备。
“来，我先敬各位一杯。”
周明举起琥珀色的酒杯，微微一笑。
他明明是一副熟稔亲和的模样，眸中却藏着难以捉摸的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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