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诚意
周明曾尝试追求过，不论是递鲜花还是在宴会上表露心意。
沈晚晴始终淡淡一句“谢谢周主管的关心”就结束了话题。
她从未正眼看过自己。
曾经的失败虽令周明气愤，但他勉强还能安慰自己。
沈总瞧不上他这样的普通人，也算是情理之中。
可是现在！
可是她居然……居然把目光落在了王阳这个穷鬼身上？
一个打着助理名义混日子的臭小子！
“这他爹的……”
周明的嘴角因为不甘而微微抽动，喉咙像卡了一块石头。
“沈总的眼光……是不是出问题了？”
张伟连忙点头，接腔道：
“谁说不是呢？我就说嘛，那小子靠着点儿脸面狐假虎威，真能算什么本事？您不也说了，沈总可能就图一时新鲜打发时间，等腻了，他也落不着什么好！”
周明深吸一口气，稍稍平复了些情绪。
可紧接着，一个更扎心的念头猛然闪过。
如果沈总不是玩玩而已呢？
他不甘心。
为何那个被他看不起的小角色，却能轻易得到自己求而不得的女人的注意？
“你再细说点。”
张伟抹了抹额角并不存在的汗，心底却也乐见其成。
毕竟挑拨离间这种事，他早驾轻就熟。
张伟嘴角咧开，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
“周经理，您这就不懂了吧？这情报啊，就跟古董一样，得先验货再给钱，不然万一是假的，您岂不是亏大了？”
周明盯着面前的张伟，眼神带着几分警惕。
他对这个人一向没有好感。
除了贪得无厌，还有那股子唯恐天下不乱的劲儿，实在是让人厌烦。
但此时，张伟笑得一脸神秘，反倒让他心里直打鼓。
“周主管，真是稀奇！您平时不是最冷静的吗？怎么，这次竟然这么沉不住气？”
张伟翘着二郎腿，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得意。
“少废话！”
周明脸色一沉。
“有话说，有屁放，别跟我玩绕圈子。”
张伟却丝毫没有因为周明的冷脸而退缩。
他舔了舔嘴唇，拖长了声音。
“啧，周主管啊，这可是关系您的‘大事’，我这消息，要真送到您那里，岂不是得有点……咱们要不先谈谈条件？”
“条件？”
周明嗤笑一声，眼光上下扫了张伟一圈。
“就你还能打什么主意？说得值，我自然会给你点好处；要是狗屁不值就敢来浪费我时间，你那点‘好处’，怕是给你留条活路。”
张伟心里咒骂了句老狐狸，脸上却笑容越发灿烂。
他靠在椅子上，故意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周主管，这事儿可是跟沈总有关的。您确定不想听？”
果然，周明的表情立刻变得认真起来。
他的指尖敲着桌面，试图掩盖内心的急切。
“继续。”
张伟故作惊讶地“哎呦”了一声。
“这可不行。您看，咱们也算认识这么久了，我也不坑您不是？这么重要的事，您就不考虑给点诚意？”
周明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结。
“诚意？你这是想敲竹杠？”
“话不能这么说嘛。”
张伟笑嘻嘻地摆摆手。
“您是人中龙凤，有实力又有眼光。像您这样的聪明人，一定知道有些信息的价值。”
周明暗中咬牙。
若不是事关“沈总”，他绝不会容忍这个小瘪三在自己面前得意忘形。
“别绕弯子，你说的‘诚意’，到底想要什么？”
张伟的眼珠转了转。
“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就是想着，周主管平日里人脉广，资源多，不如……下个月的绩效评估，您帮我美言几句？”
“张伟。”
周明抬起眼睛，脸上带着嘲讽的笑。
“就凭你那点道行，还想从我这里白捞好处？别太有野心了。”
张伟听完眉头一跳，但很快压下怒火。
“那看样子，今天沈总的‘小秘密’您是真的不想知道了？”
周明的表情终于松动了些。
“你也别绕太多道了。这件事到底值不值我付出代价，还得看你的消息是真是假。”
张伟见周明逐渐被他牵着鼻子走，心里得意得快要笑出声，但脸上却装出满不在乎的模样。
“哎呀，是真是假，您自己琢磨呗！就说刚才，我在走廊里听见了些有意思的对话……啧，跟沈总和那位王助理有关。”
他说到这里故意停顿，观察着周明的表情。
果然，周明的拳头微微握紧。
“什么对话？”
张伟唇角一勾，更加卖关子。
“周主管，别急嘛！您要是愿意拿出点诚意，我当然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一时之间，办公室的空气似乎都开始凝固。
周明死死地盯着张伟，鼻间的喘息变得有些粗重。
他的耐心显然逐渐崩塌，期间手指不自觉扣紧桌沿，发出了轻微的“啪嗒”声。
而张伟靠在椅子上，抓住了主动权，正等着周明的忍耐力彻底耗尽。
周明半靠在椅子背上，眼睛微微眯起，隐隐含着试探的冷意。
“行，你先说。要是你说的真值这个代价，下个月我就提你当大组长，绩效翻一倍。”
话音刚落，办公室里瞬间安静得只剩下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
张伟嘿嘿一笑，内心忍不住雀跃，但脸上却故作迟疑。
“周主管，您看这话说了可得算数啊，别回头又翻脸。”
说罢，他自然而然往前倾了倾身子，努力营造一种“我可是顶着巨大风险为您提供内幕消息”的忠诚感。
周明缓缓抬起眼皮，眸光深沉。
“我周某人向来说话算话。张伟，你可别让我发现你耍花招，否则这大组长的事不说，我能让你连下个月的绩效都拿不全。”
张伟连忙点头，脸上的笑意愈发谄媚。
“好嘞好嘞，您这么讲我就放心了！那咱们就各取所需，双赢嘛。”
“废话少说。到底什么事？”
周明语气一沉，耐心正在快速消耗。
张伟清了清嗓子，特意拖长了语调。
“周主管，您别着急啊，我给您先透露个方向——技能大赛。”
“技能大赛？”
周明眉头紧皱，语气里透着浅浅的疑惑，但更多的是不耐烦。
“张伟，你别给我打哑谜！就这三个字算什么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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