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那个女人我见过
“还有别的要买吗？”大牛提着袋子问。
“没了。”赵沐晨看了看表，“才十点半。大牛，我想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短棍。上回那根有裂纹了。”
“哪家有卖？”
“城北有家武术器材店。我以前跟我爹去过。”
城北。
从城北到东头周婉儿家那边，开车十五分钟。
要是下午赵沐晨还不走……
“走吧。”
他没表现出什么，两人骑车到了城北。
武术器材店在一条老街上，门面不大，里头东西不少。
赵沐晨进去之后跟老板熟络地打了招呼，开始挑棍。
大牛靠在门口等着。
手机震了一下。
周婉儿：“今天做红烧鱼，你几点到？”
“七点。”
“好。我三点去买鱼。”
大牛把手机收回兜里。
赵沐晨选了根白蜡杆的短棍，长度比她之前那根长了两寸，弹性也好。
“多少钱？”
“一百二。”
赵沐晨正要掏钱，大牛先递过去了。
“我请。”
“凭什么你请？”
“你上回给我做了早饭。”
赵沐晨看了他一眼，没再争。
出了器材店已经快十二点了。
大牛带她在城北找了家馆子，点了三个菜，两人吃了顿午饭。
吃完饭赵沐晨的电话响了。
她接起来，脸色变了变。
“什么？……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她看着大牛。
“我一个师姐在县城，她听说我来了，让我下午去她那坐坐。好几年没见了。”
大牛心里一松。
“那你去吧。我下午还有点事要办。”
“什么事？”
“合作社有批肥料要跟县里的供应商确认。”
赵沐晨盯着他看了两秒。
大牛面色如常。
“那你办完事来接我？”
“几点？”
“五点吧。我给你发地址。”
“行。”
两人在馆子门口分开。
赵沐晨打了辆车走了。
大牛看着车尾消失在路口，松了口气。
他骑车在县城转了一圈，先去了趟农资市场，真的跟一家复合肥供应商谈了价格。
省得赵沐晨回来问起来，他说不出个名堂。
谈完已经三点多了。
大牛找了家茶馆坐着喝了杯茶，翻了翻手机上的消息。
苏小暖确认了下周一的急救培训。
林诗雨发来一张冷库温控截图，一切正常。
王秀珍没有消息。
大牛把手机放下，闭着眼歇了一会儿。
四点半，他给赵沐晨发消息：“你在哪？我去接你。”
赵沐晨回了个地址。
县城东北角的一个小区。
他骑车过去。
到了小区门口，赵沐晨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她手里多了个纸袋，是师姐送她的一套护膝。
“走吧。”
赵沐晨坐上后座，扶稳了车身。
“回村？”大牛问。
“嗯。”
摩托驶离小区，赵沐晨问道：“你那个肥料谈好了？”
“谈好了。比之前那家便宜一毛二。”
“一毛二够干什么的？”
“量大了就不少了。合作社加上沈清月那五十七亩，一年用肥量不小。”
赵沐晨没再问。
摩托开出小区的时候，经过一条主街。大牛的目光习惯性地扫了一眼两边的店面。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周婉儿。
她站在路边一家菜市场门口，手里拎着一条鱼。
穿着那件暗红色的真丝衬衫，头发散在肩上。
大牛的手指在油门上收紧了一下。
他没停车，目光快速扫过去又收回来。
周婉儿没看见他。
她正在跟鱼摊老板说什么，侧着身子，没有朝马路这边看。
安全过了。
大牛加了油门，车速快了些，赵沐晨突然说了一句。
“大牛，刚才那个女的。”
大牛心里一紧。
“哪个？”
“穿红衬衫那个。挺好看的。”
“没注意。”
赵沐晨没说话了。
可她沉默了片刻，语气也比刚才多了几分审视。
摩托出了县城，上了回村的路。
风灌进领口里，把后背的汗吹干了。
大牛的心跳比刚才快了一拍。
“她没看见。”他在心里说，“赵沐晨只是随口说了一句。没事。”
可这事给了他一个警醒。
县城太小了，人跟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超出想象。
白天跟一个走在街上，稍有不慎就被另一个撞见。
“得想个别的法子。”
回到村里已经快六点了。
赵沐晨在大牛家吃了碗面条，天黑之前骑摩托走了。
临走时她站在院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大牛，今天那个穿红衣服的女人，我见过。”
大牛心里一沉。
“在哪见过？”
赵沐晨嘴角抿了抿。
“上回在镇上。她从那家小旅馆出来的。你上回说你去镇上‘干活儿’的那个晚上。”
说完她戴上头盔，拧动车把。
摩托声渐渐远去，大牛站在院门口，风从田里吹过来带着泥土的腥气。
“坏了。”
“她看见过周婉儿。”
不是今天才看见的。
是上回他去镇上旅馆那次，赵沐晨凌晨三点发消息问他在哪。
那天晚上周婉儿从旅馆走的时间应该是凌晨左右。
赵沐晨那天说回来了。
她是不是路过了旅馆那条街？
大牛揉了揉太阳穴。
“这丫头一直没说，攒到今天才丢出来。”
他进了屋，给周婉儿发了条消息。
“周姐，今天去不了了。有事耽搁了。改天补。”
那边隔了五分钟才回。
“鱼都买了。”
“下回我请你吃鱼。两条。”
“李大牛你又放鸽子。”
“真有事。下回一定来。”
周婉儿没再回消息。
大牛知道她生气了，但眼下顾不了那么多。
赵沐晨那边是更紧迫的事。
他拨通赵沐晨的电话。
“什么事。”她的声音淡淡的。
“沐晨，你到家了？”
“到了。”
“你刚才说的那个话……”
“哪句话？”
“穿红衣服那个。”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大牛，你不用解释。我说过，我不在乎你身边有几个人。”
“可你生气了。”
“我没生气。”
“你的声音在生气。”
赵沐晨那边传来一声轻笑，带着点凉意。
“你倒是耳朵灵。”
“沐晨，你要是想问什么就直接问。”
然后赵沐晨开口了，声音比刚才稳了些。
“那个女人，你和她认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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