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姐姐妹妹（13）
金不换一通分析，随着他话音落下，李清欢凝视他的目光发生了一些变化。
最开始相遇时那种看待垃圾的神情已经在无声无息之中褪尽，转而有一种像在看异类的惊奇。
那种眼神放在任何一位妙龄少女身上，都足以令人心生愉悦，但偏偏从李清欢的眼睛里投射出来，有些瘆人。
金不换有一种错觉，那便是李清欢……想要肢解他。
他压抑着这种不适感，埋头朝前，很快便来到了左侧走廊的尽头。
那里也有一扇门。
一扇跟右侧走廊一模一样的铁门。
只是这扇门的背后渗透出来的并不是鲜血，而是暖黄色的光。
金不换盯着这扇门，小心翼翼地推开了它，里面的灯光来自于头顶的一颗灯泡，只是这颗灯泡时亮时暗，偶尔闪烁一下。
进入房间的那一刻，金不换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上的那股如影随形的「沉重感」消失了，眼前的那些干扰他视觉的「阴影」也淡去了许多，由是房间之中固然灯光不算明亮，但这里的视觉要远远超过别墅中的其他任何地方。
金不换立刻想到了什么，拿出「妹妹」给予的笔记，认真翻看，而李清欢则在房间内搜索起来。
但其实这间房也没什么值得搜索的，因为房间内实在太过干净了，除了头顶的一盏灯外，什么也没有。
她一无所获，便将视线放在了金不换手中的笔记本上，见金不换翻看的认真，也凑上前，目光落在纸上时，被上面写着数行小字吸引。
「爸爸爱妈妈、姐姐、我」
「我爱妈妈、爸爸、姐姐」
「妈妈爱爸爸、我、姐姐」
「姐姐爱爸爸、我、妈妈」
二人眼中略过不解，仅看这段文字，本身只是一个小女孩在感受到了温馨家庭氛围之后所流露出来的幸福，并没有什么不正常。
金不换往后面翻动了一页，只见第二页上面写着类似的文字。
…
「爸爸爱妈妈、姐姐、我」
「我爱妈妈、爸爸、姐姐」
「妈妈爱爸爸、我、姐姐」
「姐姐爱爸爸、我」
…
“等一等……为什么这里少了个「妈妈」？”
在笔记的后一页中，粘贴着几乎与上一页一模一样的文字，但在文字的最后一行出现了变化。
「姐姐」所爱的人里面，少了「母亲」。
“为什么会少了「母亲」，她们之间是发生了什么矛盾么？”
金不换觉得事情似乎变得有意思了起来，紧接着继续往下翻，到了第三页，文字之间透露的诡异愈发严重：
…
「爸爸爱姐姐、我」
「我爱爸爸、姐姐」
「姐姐爱爸爸、我」
…
这一页的文字格外简短，从原来的四行变成了三行，「母亲」从字里行间彻底消失不见。
李清欢甚是诧异：
“「母亲」做了什么对不起双胞胎的事吗，竟然被一家子全部排挤在外。”
金不换看着她，好一会儿没讲话，默然片刻之后道：
“往好处想……她也许是死了。”
李清欢表情一滞，被噎得有些无语，她盯着金不换那张严肃的面孔，说道：
“金不换，这是你的恶趣味吗？”
“……算了，你说「母亲」死了，那会是谁杀的？”
金不换也不确定答案，他继续翻开第四页，上面的内容再度发生了变化——
…
「我爱姐姐」
「姐姐爱我」
…
原本两行本该温馨和谐的字迹，在这一刻，竟让金不换顿感毛骨悚然，身上的鸡皮疙瘩一瞬之间全部浮现出来。
“「父亲」也没有了？”
“……”
李清欢单手托肘，另一只手摸着自己的下巴，怀疑起了他们先前的猜测。
“不对不对……金不换，你想，如果说「母亲」被杀死了，那犯案的也只能是凶手，可凶手明明惧怕「父亲」，它凭什么能杀死「父亲」？”
金不换也很好奇这件事，他再往后翻，望着后面的内容，浑身汗毛倒竖！
从后面一页开始，笔记上都被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而且翻来覆去只有那一句。
扭曲、又偏执。
…
「姐姐爱我」
「姐姐爱我」
「姐姐爱我」
「姐姐爱我」
「……」
…
笔记本之后，再无其他内容，清一色的全都是「姐姐爱我」四个字。
盯着这些字眼，金不换感觉到眼前有些莫名的昏聩感。
恍惚间，他好像见到了晚宴时分，姐姐高举起刀子，狠狠刺入牛排时的画面！
刺啦——
就在此时，房间顶部的灯光忽地闪烁起来，一明一暗。
这种闪烁与先前的节奏感明显不同，二人对视一眼，不知发生了什么状况，但都觉察到了不妙，金不换迅速合上笔记，想要从房门离开，却听到长廊的那头传来脚步声与拖拽声。
咚——
咚咚——
这沉闷的脚步声二人并不陌生，那是「父亲」的脚步。
只是这一次，他似乎拖着的是两具尸体。
一左一右，黑黑的背影在黑暗中洋溢着一股难言的死气。
来到了那扇铁门的门口，「父亲」虽然看见了铁门被打开，里面堆砌不下的尸体从中流了出来，但他并未惊讶或是有其他的行为，只是像一具木偶般将这两具尸体继续往铁门里面塞。
整个过程极为令人不适。
「父亲」每一次的挤压，都会伴随着许多恶臭的污秽鲜血自铁门背后涌出，溢满地面。
嘭！
铁门被关闭，「父亲」转身，麻木地朝着原路返回。
金不换觉得，「父亲」身上应该有十分重要的线索，再加上对方不是危险角色，索性他就站在原地等「父亲」过来。
然而当他开口询问，对方既没有回答他的任何问题，也没有多看他一眼，就这么径直路过了他的身旁，完全将他当作了空气。
不知是不是因为走廊上的光线过于昏暗，二人总觉得，「父亲」的脸色变得更差了，眉宇之间呈现着一种不正常的乌青。
嗡——
地下室的电梯运作，「父亲」离开这里，金不换盯着那头的电梯出神了一小会儿，忽听铁门被人重新掀开，回头便见李清欢不知什么时候来到铁门前，将那扇被「父亲」关上的铁门重新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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