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天皇御前会议的最终抉择
鱼与熊掌，如何兼得？
张学宸的指节，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发出富有节奏的“哒、哒”声。
整个办公室，只剩下这单调的声响，以及瓦西里越发急促的呼吸声。
他在等。
等张学宸一个答复。
而张学宸，则是在脑海中飞速推演着这场惊天豪赌的每一步。
胶州湾，他要。
北满铁路，他也要！
德兰帝国和沙俄帝国，都是即将踏入绞肉机战场的饿狼，而他张学宸，就要做那个唯一的、向饿狼兜售利齿的军火商！
良久。
敲击声戛然而止。
张学宸抬起头，深邃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了瓦西里。
“瓦西里先生，你的提议，我个人很心动。”
瓦西里心中一喜，刚想开口。
张学宸却抬手，虚虚一压。
“但是，三十万支枪，太多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奉天兵工厂，如今还要优先武装我们自己的弟兄。”
“每月五千支，这是我的底线。”
瓦西里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五千支？
“张少帅，这……”
“别急。”张学呈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每支枪，我会给你们配足一千发子弹。”
“一套，一百五十块大洋。”
“我不要你们的卢布，也不要大洋，我要等价的黄金结算。”
瓦西里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黄金结算！这恰恰说明了张学宸对这笔交易的看重！
“另外，”张学宸竖起一根手指，眼神变得锐利，“这笔交易，必须是绝密中的绝密。”
“枪械上，不会有任何奉天兵工厂的标记。”
“最重要的一条，这批枪，必须在你们帝国正式开战三个月之后，才能出现在战场上。”
“如果你们违约，让这批枪提前出现在战场上，那么我们奉天，有权单方面撕毁所有交易！”
“后续的枪，一杆都不会再有！”
瓦西里的大脑飞速运转。
每月五千支，虽然不多，但积少成多，一年就是六万支！而且是配备千发子弹的新式半自动步枪！
这火力，足以在欧洲战场的关键战役中，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更何况，张学宸开出的条件，看似苛刻，实则是在为双方规避风险。
没有出厂标记，就算被德军缴获，也死无对证！
三个月的缓冲期，更是给了沙俄帝国巨大的操作空间！
只要德兰帝国那边不知道，这笔买卖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行下去！
“好！”
瓦西里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地站了起来！
“张少帅快人快语！就这么定了！”
“我这就回去向总统先生汇报！合约！我们马上就准备合约！”
张学宸微笑着点了点头，目送着瓦西里那副欣喜若狂、仿佛捡了天大便宜的背影，缓缓消失在门外。
他脸上的笑意，愈发玩味。
“快了……”
他眯起双眼，望向窗外，心中暗道。
“必须抓紧兵工厂的生产进度了。”
四年。
这场席卷整个欧洲的世界大战，只要抓住这个机会，足够让他奉天，一步登天，鱼跃龙门！
……
而就在张学宸与沙俄达成密约的同时。
虎山。
战局已经彻底明朗。
奉军新编的4个师，死死地卡住了虎山外围的每一个出口。
一张由鲜血和钢铁铸就的天罗地网，已然成型。
被困在虎山战场里的鬼子第十九、第二十，两个师团成了笼中之鸟，插翅难飞。
杨宇霆指挥着部队层层推进，步步施压，包围圈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收缩。
鬼子不是没想过派援兵。
朝仙的几个师团，如今却被那些悍不畏死的朝仙反抗军，死死地拖在了朝仙境内，动弹不得！
三天！
鬼子的援军在朝仙境内走了整整三天，总共只推进了不到百余里！
距离虎山最近的一支鬼子师团，还隔着三百多里的山路！
鬼子驻朝仙总指挥中村太郎，在指挥部里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他百思不得其解，摔碎了最心爱的茶杯。
“八嘎！”
“这群朝仙人疯了吗？！”
“他们为什么会对张学宸如此忠心耿耿！”
……
东瀛帝国，陆军部。
一场决定帝国未来命运的紧急会议，正在召开。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天皇亲临列席，更是让所有将领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一名陆军大臣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声音干涩。
“天皇陛下、首相阁下……如今，虎山战局已成死局，必须立刻决断，是继续增兵再战，还是……撤军。”
“撤军”两个字，他说得轻如蚊蚋，却像两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首相犬养毅满脸憔悴，长叹一声，将目光投向了参谋本部总长。
“总长，倘若……倘若我帝国与奉天全面开战，我们有几成胜算？”
参谋本部总长站起身，先是向天皇和犬养毅深深鞠躬，而后沉声回道：
“首相阁下。”
“若是倾尽全国之力，我东瀛帝国，最终必能取胜！”
话音未落，在场的鹰派将领眼中纷纷燃起一丝希望。
然而，总长的下一句话，却如一盆冰水，将所有人的幻想彻底浇灭。
“但，代价，将是帝国经济倒退二十年，甚至三十年！”
“五年之内，帝国将再无可用之兵！”
他环视四周，目光如炬。
“诸位，我绝非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奉军，和关内那些军阀，完全是两个概念！”
“他们装备精良，炮火充足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眼下虎山战场的伤亡比例，是一比五！”
“我东瀛帝国阵亡五名勇士，才能换掉一名奉军士兵！诸位，这仗打得，极其不划算！”
“战前，我特意去过财政部，财相阁下明确表态，国内各大财团，均不支持继续对奉军开战！”
“全面开战，会让帝国的财政，彻底崩盘！”
总长的声音，在死寂的会议室里回荡。
“除此之外，米国对太平洋海域虎视眈眈，我们必须留有余力防备！”
“眼下最优解，是立刻和奉军休战！”
“先孤立奉天、稳住朝仙、掌控关内局势，再全力封锁东南亚！”
“如今若是不与奉军死磕，整合海陆兵力投放到其他战场，至少能为帝国拿下五处新的殖民地！其收益，远高于死磕奉天！”
“而且，欧洲大战一触即发，张学宸野心勃勃，他绝不会甘心困守奉天三省！”
“我们参谋部，耗时五天五夜进行兵棋推演，得出的唯一最优方案就是：”
“即刻撤兵，孤立奉天！”
“坐等奉军入关扩张，届时，我们联合关内各路军阀，借龙国人的手，去打压张学宸！”
“如此，方能最大程度，减少我帝国勇士的伤亡！”
话音刚落，陆军司令石原雄太猛地站了起来，满脸怒容。
“荒谬！”
“总长阁下，这套策略我们不是一直在执行吗？！”
“可结果呢？！”
“关内那位民国大总统，他根本就是个软骨头！他敢真正得罪奉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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