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对赌
“什么？”菲林斯疑惑反问。
“我说，就因为他们和你一样是斯莱特林，你就什么都愿意告诉他们，对吗？”哈利第一次表现出了一点不符合菲林斯印象的执拗。
“明明我也是你的朋友，我也能帮你，不是吗？”哈利继续说，“你帮了我很多，克里洛……”
“可我从来不了解你。他们能够知道你失踪的真正原因，我却只能通过我的伤疤，怀疑你的处境……”
“……”菲林斯沉默了。
“他们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你不是人类，知道了菲林斯家族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人……”
哈利顿住了，他眼里带着一点受伤。微风拂过夜晚的禁林，连成一片叶片摩擦的沙沙声。
菲林斯耳尖微微动了动，乌木魔杖出现在他的手里。
“原型立现！”
哈利惊愕地看着菲林斯突兀的举动。
魔咒落在那里没有任何反应，菲林斯走得很快，他一下子就到了那片灌木的附近。
一只带着巫师魔力的甲虫进入了菲林斯的视线。
菲林斯微微一怔，在甲虫飞起来的一瞬间抓住了她。
“怎么了，菲林斯？”哈利收敛了一下他的情绪，尽量平静地问。
“有人在偷听我们说话。”菲林斯简单地解释了一句，他随意地扯下一片树叶，用变形咒变了一个罐子把甲虫收了起来。
“阿尼马格斯？”哈利看着菲林斯手中的甲虫随意地问了一句。
“真是聪明，哈利，”菲林斯笑了一声，银白色的光芒落在了甲虫身上，“她听到了太多不该听到的。”
“嗯嗯，”哈利肯定地颔首，“能确认身份吗？说不定又是一个食死徒。”
“又？还有谁？”菲林斯看向哈利。
“卡卡洛夫，德姆斯特朗学校的校长，”哈利平静地说，“我刚刚还看到他和斯内普交流，你要小心斯内普。”
“谢谢你的提醒，哈利。”
“这只甲虫的身份，”菲林斯平静地笑了一声，“丽塔·斯基特，一位难得令我有些惊讶的巫师。”
听到这个名字，哈利的脸色不太好看：“能让她离霍格沃茨远点吗？或者关到比赛结束。”
菲林斯盯着哈利的表现，眼底掠过一抹思索：“也不是不可以，反正本校学生已经有《霍格沃茨日报》报道比赛了。”
“这位女士的新闻……”菲林斯沉默了一秒，“没有什么可看性。”
哈利笑了笑，表情又恢复了严肃：“克里洛，我很相信你。”
“但我也希望，你能给予我一些信任。早在进入魔法界的第一天，我就见到了你不是吗？”
“我知道了，哈利。”菲林斯轻叹，他理性地没有提及那会儿旁边还有一个德拉科。
这一次回到德姆斯特朗的巨船上没有出现任何意外了，菲林斯跳上了最顶层的露天甲板——尼尔松教授果然就站在这里。
“你的出现方式总是令人出乎意料，楚德米尔。”尼尔松教授毫不意外地开口，脸上的皱纹舒展着。
“当初与您的相识，不就是一场不合时宜的炼金术实验吗？”菲林斯礼貌地笑了笑。
“原谅我的唐突，尼尔松教授，”菲林斯坦诚地开口，“您不是一直不愿意离开德姆斯特朗学校吗？”
“我以为你会和我寒暄一下，楚德米尔，”尼尔松教授脸上的皱纹绷紧，“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以前那个老样子。”
“这可真是冤枉啊，尼尔松教授，”菲林斯说，“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能记得和您寒暄什么呢？”
“好吧，我也不绕关子了，”尼尔松教授叹了一口气，“我一直认为你过于克制了，楚德米尔。”
“你的研究拥有无限的可能性，但你似乎给自己预留了太多的选择，那样的研究不应该被你你隐藏，闭门造车，到头来只会烂在自己手里。”
菲林斯冷静地分析：“您似乎真正想表达并不是这些。”
尼尔松教授沉默了，他脸上的皱纹更加明显了：“黑魔法的强大对于巫师来说，到底是一种赐福，还是一种诅咒呢？”
“命运总会给人带来意想不到的考验。我曾经以为，那种考验会降临在你身上……”
他停了一下，声音低了些：“有人能完成那种考验吗？还是说，只能拖着所有在乎的人，一起成为自己活下去的薪柴？”
“考验？”菲林斯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没错。那些为了得到一百的成果、而甘愿失去一千的黑魔法对赌。”
尼尔松缓缓拉开长袖，露出底下纵横交错的伤痕：“你身上，有对赌完成的气息。”
“说实话，这令我很惊讶。你在我的学生里，是对于黑魔法使用比较克制的那一批。”
“我甚至觉得你过于谨慎了，但是没想到……”
尼尔松教授看着菲林斯，脸上的笑容有些微妙：“你果然是我最喜欢的学生。”
“那个考验总会来的。我期待你的选择，楚德米尔。”
“您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菲林斯看着这个神神叨叨的教授，难得觉得有些棘手。
“本来我想着，你能在霍格沃茨出现，说明这地方肯定有什么连你都觉得有意思的东西。”
尼尔松教授继续说，“当年你那套灵魂研究我始终没琢磨透，霍格沃茨也就跟着让我起了兴趣。”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菲林斯身上：“但我没想到，最大的惊喜竟然还是来自你。”
“您随意吧，教授，”菲林斯无所谓地回答，“毕竟您给我寄的毕业证书算是帮了我一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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