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至少不助长焰气
夏琉跟路冥鸣的约见地点在一处监控死角。
“我需要融合你的精神力。”见面后，路冥鸣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夏琉眯眼：“一定要这样？”
“……假性融合，不会对你有影响。”路冥鸣补充，“我说过我的精神力特殊，我就是通过这个特殊性才能无视地点，直接登入上层区的。”
夏琉：“你说的话，我可不能全信。”
“为什么？”路冥鸣，“我们是一起的，我不会害你——”
“谁知道呢？”夏琉迅速出手，钳住他的脖子，收紧。
路冥鸣没想到夏琉会对自己下手，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他条件反射用双手抓住夏琉的手，试图给自己争取一点呼吸的空间。
“你、做、什、么……”
良久，路冥鸣感觉自己意识都模糊了，喉间一道粗粝划过，随即新鲜的空气骤然涌入，他脱力跪坐在地，急速喘气：
“……你给我吃了什么？”
路冥鸣生理性眼泪都被逼出来了，他呛咳几声，那东西似乎划伤了喉管，几道带着血丝的唾液被吐出。
“……”夏琉居高临下俯视他，想起这是某位护短单兵的哥哥，还是别人家的机甲师，伸手把路冥鸣拉起来。
“阳燧石。”她轻快道。
路冥鸣惊愕地瞪大眼。
夏琉指指脖间明显缺了个角的红宝石，挑眉：“别想太多，你不会跟星星他们一样跟我共轭。他们那种是‘主副契约’的话，我跟你顶多算‘主从契约’。”
“简单来讲，就是我的精神力出问题，你的也会。”
她与白星星他们的共轭精神力也会互相影响，但只有‘良性影响’，她的精神力受损不会伤到另一边。
路冥鸣沉默片刻，哑声：“假性融合真的无害。”
“谁知道呢。”夏琉还是回答。
“……你把手给我。”路冥鸣似乎无意再说这件事，夏琉照做。
他低头，这只手骨节修长，刚刚差点掐死他。
“……”
半分钟后，路冥鸣松开夏琉的手：“完成了，你现在回去登入虚拟舱，能选择进入上层区。”
夏琉只觉自己脑子里好像多了什么，能感受到一点不属于她的情绪。
“行。”她点头。
路冥鸣转身离开。
“你不问阳燧石的效果持续多久？”夏琉问。
路冥鸣轻落下一句：“你也没问假性融合持续时间多久。”
“嚯。”夏琉看着他走出监控死角，等了几分钟后，再从暗处走出。
*
回到宿舍，夏琉跟白星星打了 个招呼，便登入虚拟舱。
如路冥鸣所言，这次登入星战后，侧面大厅多出一处小径，发着白光，看着诱惑力十足。
夏琉没有犹豫，直接走进白光。
等回过神，她发觉自己站在一条石子路上。
四周像是庭院，石子路两侧有葱茏绿植，深浅不一的紫色绣球开得正盛，一路延伸很远。
“好假。”夏琉低声。
就像是游戏里永远盛放画面，美丽、虚无。
“……夏琉？”
身后传来一道略陌生的声音。
夏琉警惕转身，心下骇然：她没感受到对方的气息。
是因为这里是帝国，是数据世界，还是……
“真的是你啊。”短发女生见到面孔，小小惊异一把，红眸微闪，“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夏琉不语。
墨雪见状撇嘴：“怎么跟墨云一个德性，闷葫芦？”
不认识，继续沉默。
“你回来找谁？卧底工作还顺利吗？对了，上回你可把墨云害惨了，哈哈，他也是活该……”
短发女生很健谈，七嘴八舌说了很多。夏琉秉持多说多错的原则，一路没开口——尽管她也不知道自己要走哪去。
最后，夏琉实在没忍住：“朋友，我们认识吗？”
墨雪理所当然：“不认识啊。”
“……”夏琉提醒她，“但是你叫了我的名字。”
“一个名字而已，不过称呼，很难知道吗？我叫墨雪。”墨雪莫名其妙，“大家都知道你的名字啊。”
夏琉踌躇，她只知道她在帝国干杀手很出名，但从未透露过名字，怎么这个人说的好像谁都知道她似的。
“哦，你是来找艾丽斯？”墨雪道。
两人停在一所宏伟的纯白色建筑面前。
夏琉一愣，反应迅速点头：“对。”
“那就此作别吧，”墨雪直接离开，“我可不想跟那个紫头发的女人打交道。”
夏琉在大门口站了会儿，理了理从墨雪口中得知的信息，三分钟后才踏入建筑内。
建筑应当是一所研究所，但从各处设计来看，有被精心打造成别墅的感觉。
沿着一条路走了十分钟左右，夏琉停在一扇合金门前。
【请验证身份】
夏琉打量显示屏片刻，摸下巴，路冥鸣没说有这个啊？
是忘了？
想到先前丘十三的态度，结合刚刚墨雪的话语，夏琉心下有个大胆的猜测。
她直接点了验证。
【身份验证成功：特级权限】
【请进】
夏琉：“……”
她的视线在‘特级’两个字上转了转，迈步。
“又来催我成果？都说了新领域突破没那么……”
熟悉的声音，带着丝丝不耐烦，背对门口的紫发女人与在芯片中的模样别无二致，她转过身。
满脸的紧皱在见到夏琉那一刻，倏然展开：“……我天。”
夏琉抬手打招呼：“嗨~”
“嗨你个头。”在夏琉刚抬手时，艾丽斯就迅速出口。
夏琉：“……”
她叹气：“大师，不要再玩预判了。”
“没办法，这是底层代码。”艾丽斯呵呵，拿出一个屏蔽仪，“坐，你有很重要的东西要问吧，我能答的尽量答，木丘森限制我的外出。”
夏琉双手握拳抵住额头，沉思片刻：
“大师，绑双马尾到底意味着什么？”
“？”艾丽斯的大脑宕机一秒，“这么宝贵的碰面时间，你问这个！？”
夏琉真诚：“可是我真的很好奇。”
“……西罗兰家训，只有爱人之间，才能给对方绑双马尾。”艾丽斯苦大仇深盯着夏琉，“你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问这个？”
她视线一凝：“你是不是骚扰了我的家族后代？”
“没有。”夏琉迅速否认。
笑死，这要是承认，艾丽斯大师会把她轰出去的。
艾丽斯狐疑，但现在时间有限，她没兴趣再陪夏琉插科打诨：“说正事！”
“好吧，”夏琉想了想，直言，“大师您的中型机甲理念其实已经很完善了吧？为什么潘多拉现存芯片里却没有任何关于这方面的传承？”
艾丽斯眼里划过一抹复杂：“因为，当年联邦掌权的是沈沐秋啊。”
“沈元帅怎么了？”
“你不知道吧，”艾丽斯苦笑，“木丘森就是沈沐秋，她就是幻影虫王。”
“从始至终，沈沐秋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幻影虫能够登陆现实。”
夏琉缓缓睁大眼。
“我也是晚年才知道的，其实早年间也有察觉过不对劲，但是……”
或许是不舍得捅破这层窗户纸，或许是傻乎乎相信主指挥不是这样的人，他们另外三个到死都在自欺欺人。
“……完善中型机甲理念时，联邦完全在沈沐秋的掌控下。”艾丽斯狠狠闭眼。
夏琉沉默良久：“这样啊。”
所以艾丽斯·西罗兰选择带着颠覆性机甲革命的理念入土，宁愿浪费自己的心血，也不便宜沈沐秋。
“伊芙姐和凛哥为拦她，走在我前面，”艾丽斯盯着自己的手，叹气，“我做不到什么，至少不能助长她的焰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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