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新婚夜敌袭
“北哨所的预警号角。”江清越的声音依旧平静，眼底却掠过一丝冷意，“去，把预备营的人叫起来，别惊动前院这些醉鬼，动静小些。”
“是！”
顾平转身就跑，脚步又快又轻，像一只训练有素的猎犬。
江清越站在原地，手指轻轻叩着廊柱，一下，两下，三下。
北狄人。
他冷笑了一声。
挑在他兄长成亲的夜里来捣乱，倒是会挑时候。
可惜......
他们算准了将军府今夜热闹，却没算准江清云那个看起来粗枝大叶的人，早在三天前就把防务重新安排了一遍。
这时，东跨院的方向传来脚步声。
江清越回头，看见父亲披着一件外袍走过来，脚步稳健，哪里像个多喝了几杯的人？
“爹？”江清越微微一愣，“您还没睡？”
江远胜摆摆手，走到廊下，目光也望向北边。
他的鬓角已经白了，脊背却依旧笔直，站在那里，像一棵老松。
“听见号角了，你哥呢？”
“入洞房了。”
江远胜点点头，没说什么。
沉默了片刻，忽然道，“你哥这个安排，倒是周全，三班轮值，北狄人要是以为今夜有机可乘，那可就要栽跟头了。”
江清越笑了笑，“哥看着粗，心里不粗。”
“嗯。”江远胜应了一声，目光在院中那些醉汉身上扫过，忽然叹了口气，“北狄大军已灭，无力发动大战。
可这些年小动作不断，就是想看看咱们的防线有没有松懈。”
“所以哥才把婚礼办得这么大。”江清越轻声道，“一来是真心想热闹，二来也是做给北狄人看，咱们越是热闹，他们越觉得有机可乘。
等他们真动了，才知道是个套。”
江远胜看了小儿子一眼，眼里带着几分赞许，“你们兄弟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倒好。”
江清越谦逊地低头，“是哥的主意，我只管收尾。”
话音刚落，北边的方向又传来一声号角，这次比方才急促了些。
紧接着，马蹄声由远及近，一个斥候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大将军、江大人！北边发现一小队北狄骑兵，约摸百余人，正往城北哨所方向摸过来！”
江清越神色不变，“预备营动了没有？”
“动了！冯统领已经带人过去了，当值的兄弟们也提高了警戒，北狄人还没靠近哨所就被发现了，目前正在对峙。”
“百余人？”江远胜捋了捋胡须，沉吟道，“不像大举进攻，倒像是来试探的。”
江清越点点头，“我也这么想，他们想看看咱们今夜会不会放松警惕。
若是哨所防备松懈，他们就能趁虚而入，烧了哨所，抢了粮草，给咱们一个下马威。
若是防备严密......”
“若是防备严密，这百来人就是送死的。”江远胜接过话，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的菜咸了些。
父子俩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判断。
江清越转身对那斥候道，“传令下去，不要急着歼灭，先围住，看看后面还有没有后手。
另外，让城防营把北门关紧，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进出。”
“是！”
斥候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院中的醉汉们还睡得香甜，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浑然不知。
赵擎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再喝一坛”，又沉沉睡去。
江远胜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忽然笑了笑，“你哥要是知道他精心安排的洞房花烛夜被北狄人搅和了，怕是要气得不轻。”
江清越也笑了，“所以这些事，还是别让他知道了，等他明天起来，北狄人已经被收拾干净了，他只管安心当他的新郎官就行。”
“你不告诉他？”
“告诉他做什么？”江清越轻轻掸了掸袖口，“他戍边多年，好不容易歇一个晚上，这点小事，我应付得来。”
江远胜看着小儿子，目光温和。
他伸手拍了拍江清越的肩膀，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信任。
“去吧，我看着前院，你哥那里，我明天再跟他说。”
“辛苦爹了。”
江清越朝父亲行了一礼，转身大步往府外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正院的方向。
正院的灯还亮着，红彤彤的，映着窗上的喜字。
他笑了笑，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早点解决，他还要回去抱女儿呢。
半个时辰后，城北哨所外。
百余名北狄骑兵被围在一片开阔地里，进退不得。
他们原本打算趁着将军府大婚、守军松懈的当口，摸到哨所附近放一把火，烧了粮草库。
谁知还没靠近，就被守军发现了。
顾平骑在马上，看着被围在中间的北狄人，嘴角咧开一个笑。
“兄弟们，将军今儿个成亲，特意赏了咱们一顿好酒。
可这些不长眼的东西，偏偏挑今儿晚上来捣乱......”
他拔刀出鞘，刀光在月光下冷冽如霜。
“那就让他们尝尝，燕北守军的‘回礼’！”
一声令下，预备营的士兵们齐声怒吼，潮水般涌了上去。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百余名北狄骑兵被尽数拿下，一个也没跑掉。
顾平收刀回鞘，对身边的兵士道，“去，禀报江大人，事已办妥，另外动静小些，别惊动了将军府那边......将军今晚洞房花烛，咱们别扫了他的兴。”
兵士笑着应了，策马往城中奔去。
月光洒在燕北的大地上，照着一片安宁。
将军府正院里，红烛依旧静静地燃着。
江清云搂着贺兰雪，大手贴在她的肚子上，睡得正沉。
外头那些金戈铁马的声响，被夜色吞没了，一丝也没传进来。
这一夜，燕北的防线纹丝未动。
江清越在寅时回到知州府。
他先轻手轻脚去隔壁厢房看了看一日未见的宁宁，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林晓薇睡得很沉，江清越脱掉衣裳，悄悄挤上了大床。
这一个月，薇薇都不肯与他同床，说身上臭。
今天趁她睡着，偷摸上床。
大哥能搂着媳妇睡觉，他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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