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你知道娶我意味着什么吗
江清云最近总觉得哪里不对。
先是贺兰雪。
往年这个时候，正是她最忙的时候，不管是牧场，还是在城中的铺子。
今年倒好，连人影都没见着。
再是林晓薇的态度。
每次他问起贺兰雪，林晓薇就笑，笑得意味深长，然后说“雪姐姐忙”“雪姐姐出城了”“雪姐姐过些日子就回来”。
过些日子，过些日子，这都过了多少个日子了？
三月初九，他去知州府吃饭，终于忍不住问江清越，“贺兰雪到底去哪儿了？”
江清越正给林晓薇夹菜，闻言头也不抬，“不知道。”
江清云皱眉，“你是知州，你会不知道？”
别以为他不知道，弟弟对整个云州、燕北的掌控，不可能不知道云州第一世家家主的情况。
江清越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怎么说呢......有点同情，有点看好戏，还有点“你自己惹的事自己扛”的意思。
“大哥。”他说，“你要真想知道，自己去查。”
江清云沉默了。
江清云开始查了。
之前他让人去贺兰家打听。
贺兰家每次都有新的回答，这次的回答是去庄子上养病。
养病？
贺兰雪那人，壮得像头牛，什么时候生过病？
他又派人去调查，终于找到了贺兰雪的“藏身之所”。
据查贺兰雪在温泉庄子上住着，很少出门，但每天能在院子里走动，看着气色挺好。
气色挺好，那养什么病？
江清云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
三月初十，他亲自跑了一趟温泉庄子。
庄子在城外三十里，依山而建，引了温泉水，确实是个“休养”的好地方。
他站在远处山坡上，看见贺兰雪在院子里晒太阳，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清云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去了。
不管她在躲什么，他得当面问清楚。
夜里，温泉庄子静悄悄的。
贺兰雪睡在东厢房里，她睡得不太安稳。
梦里，江清云一直在追她。
她在前面跑，他在后面追，怎么也甩不掉。
跑着跑着，她忽然发现自己挺着大肚子，跑不动了。
她猛地惊醒。
睁开眼的瞬间，她感觉到屋里有人。
贺兰雪的反应比意识更快，她一把抓起枕边的短刀，翻身而起，刀锋直逼来人咽喉。
那人侧身一让，反手扣住她的手腕。
两个人就在黑暗中拆了七八招，刀光剑影，拳脚相交。
贺兰雪一脚踢过去，被那人躲开，那人伸手来擒她，被她矮身闪过。
打着打着，她忽然觉得不对。
这身手……
这力道……
这呼吸……
她停下来了，“江清云？”
黑暗中，那人也停下来了。
“是我。”
贺兰雪收起短刀，靠在床边。
月光从窗户透进来，照在他身上。
他穿着一身夜行衣，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她。
她挑了挑眉。
“大半夜翻墙进女人屋子，江将军好兴致，几月不见，还学会偷香窃玉了。”
江清云看着她，月光下，她眉眼间全是坦然，没有半点惊慌心虚。
他忽然觉得有些憋屈。
“贺兰雪。”他开口，声音低低的，“你把我睡了，然后就想拍拍屁股跑了？”
贺兰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坦坦荡荡，没有半分羞赧，“怎么，睡不得？”
江清云被噎住了。
他看着她，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贺兰雪往床边一坐，翘起腿，看着他。
“江清云，你来干嘛？”
江清云深吸一口气，走到她面前，站定。
“我来问你......”他看着她，一字一句说，“明明是你叫我回去等着，如今又躲着我做什么？”
贺兰雪挑眉，“谁躲了？我出来休养。”
江清云盯着她的眼睛，“休养什么？”
贺兰雪也盯着他，“想休养就休养，你管得着？”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不让谁。
月光照在他们身上，照出两道对峙的影子。
过了好一会儿，江清云忽然笑了。
那笑容，有些无奈，又有些认命。
“贺兰雪你知不知道，我心里一直在担心你？”
贺兰雪看着他，没说话。
江清云往前走了一步，在她面前蹲下来，和她平视，“山洞那晚的事，我没忘。”
贺兰雪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她面上不显，只是看着他。
江清云继续说，“你走了之后，我想了很多，想你为什么要走，想你为什么不告而别，想你是不是......根本不在意那晚的事。”
他的声音很低，很认真，“后来我想明白了，你在意不在意，是你的事，我在不在意，是我的事。”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我在意。”
贺兰雪愣住了，她觉得今天的江清云......好像长了一张嘴。
江清云说，“我在意你，在意你是不是安全，在意你过得好不好，在意你......还会不会回来。”
他顿了顿，“所以我来找你。”
贺兰雪看着他，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这个木头，居然能说出这种话？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江清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江清云点点头，“知道，我在求娶你。”
贺兰雪看着他，忽然笑了，“求娶？你知道娶我意味着什么吗？”
江清云看着她。
贺兰雪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我贺兰雪，不是什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秀，我要管生意，要和男人打交道，要天南海北地跑。
你娶了我，就别指望我天天在家等你。”
她转过身，看着他，“就算我成亲了，我想住娘家就住娘家，想出去谈生意就出去谈生意。
和男人打交道，我也不会避讳。
公婆那边，我不会亲自侍奉，这些你都接受吗。”
她说完，等着他的反应。
江清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就这些？”
贺兰雪挑眉，“这些还不够？”
江清云摇摇头，“不够，还有吗？”
贺兰雪愣了愣，“将来孩子跟我姓。”
江清云笑了，“可以。”
贺兰雪愣住了。
她看着他，有些不敢相信，“你……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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