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当街强抢民女
柳氏想了想又说道，“你姑母说了，生男生女不由女人说了算，这是由男人决定的。”
“啊？”祝兰儿傻了，一开始还以为婆婆宽她心，听了后面一句又觉不可思议。
柳氏点头，“按你姑母的话说，女人的肚子好比土地，男人就是那种地的，种了红薯，怎么会长土豆。”
王雅不能解释生物学，就用这样的比喻和柳氏说。
柳氏又解释给儿媳听。
祝兰儿愣愣点头，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同时也放心不少，他们家会外出讨生活，就是因为她娘先生了她，十年没开怀，好不容易再次有孕，又生了小梅。
被爷奶叔伯看不起，一穷二白分出去，又被村里的人欺负是绝户头。
爹娘为了护住她和妹妹，才到外乡讨生活。
运气好的是出来几年，娘没有奶奶的磋磨，身体养好后又生了弟弟。
虽然爹对她和妹妹很好，但爹想要一个男孩的心也不假。
她嫁人没多久就怀孕了，两家都很高兴，但祝母怕女儿如她一样，接连生女，被婆家不喜。
毕竟现在的王家今非昔比。
柳氏拍拍祝兰儿的手，“怀着孩子呢，可不要多思多虑，我这做婆婆的还没说什么，你可别想左了。”
祝兰儿在婆婆这里得了准话，哪还会多思，就像婆婆说的，只要能生，男孩女孩的，总会有的。
她赶忙点头，“娘，我知道了。”
柳氏又接着说道，“说到薇薇，你看她创办合作社，找的是女管事，干活的多是大媳妇、小姑娘。
还办女学，让那些小姑娘学认字、算数、刺绣，你就该知道，在她眼中，女孩不比男孩差。
我想外甥女婿也是支持她的，毕竟要在云州把这些事办好，外甥女婿肯定出力了。”
祝兰儿点头，“娘说的是，是我想窄了。”
在她心里，最佩服的人，就是表妹了，“当初我们刚到云州，就听过昭惠县主的美名，我们家要不是有合作社和安置点的帮忙，可能早就是冻死、饿死在去年冬了。”
柳氏听她夸外甥女，笑着说道，“薇薇小时候我们就见过一次，没想到现在变化这么大。”
其实不止是薇薇，就是妹妹和妹夫，也与从前全然不同。
不过柳氏没有多想，只以为这十多年间，他们一家有了什么际遇。
婆媳俩回到家中，开始生火做饭。
王祥父子每日跟着林长松往劝农司和育苗棚跑。
这段时间在育瓜苗。
他们是怎么也没想到，寒瓜苗种下没几天，又开始育南瓜苗。
本以为是两样都要种，然而等两种苗都长成，就见林长松将两种苗各割一刀，接到了一起。
让王祥父子叹为观止。
“林大人，为何要如此？”在外头，王祥还是称呼林长松为“林大人”。
林长松左右看看，育苗棚中只有他们三人，才轻声说道，“种过寒瓜的地，来年如果再种寒瓜，属于连作，便会出现病害减产，果子甜度也会下降，土壤容易板结。
但南瓜的根强壮、不挑地，如此便能解决重茬的问题。”
然后他又提醒道，“现在拿布条绑着，等再长一段时间，取下布条剪去寒瓜的根，外人便无法得知这其中的秘密，那个时候，就可以将瓜苗分给农户去种了。”
王祥父子想到寒瓜价格金贵，这些瓜苗分给农户，种成了由货栈统一收购，卖到京城去。
这其中的利益可想而知。
他们这才知道，妹夫/姑父把非常重要的事交给了他们。
父子俩感激他的信任，愈发下定决心，要小心育苗，保守秘密。
同时也明白，林长松为何能通过种田，被皇上封官进爵了。
春天来了，整个云州也跟着转了起来。
江清越一连忙了一个月，这日上午，他从城外屯田处回来，路过城西的烤包子铺，想着薇薇喜欢吃这儿的烤包子，便想着带些回去。
他勒住了缰绳，下马走向铺子，在经过旁边的巷子时，拐角处冲出一个人来。
眼见着要冲到他身上，江清越躲开了，下一瞬只见个姑娘摔倒在地。
这姑娘披头散发，脸上有泪痕，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红袄。
“救命！”那姑娘抓住他的衣摆，声音发颤，“求求你救救我！”
后面追来的人已经到了。
为首的男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看见那姑娘向人求助，先是一愣，然后打量起江清越。
江清越穿着寻常的深色袍子，没带随从，看着就是个普通百姓。
苏文才放下心来，摆出一副凶相，“这是我媳妇，你少管闲事！”
姑娘浑身一抖，从地上爬起，躲在江清越身后。
“不是！我不是他媳妇！他们……他们想把我卖给他！”
苏文才瞪眼，“放屁！老子明媒正娶！”
他说着就要上来抢人。
江清越不知是如何动作的，让他扑了个空中，他看着眼前的人问道，“明媒正娶？婚书呢？媒人呢？”
苏文才噎住了。
他哪有什么婚书？给了五十两银子，就是买人的钱。
但他嘴硬，“关你什么事？你算老几？”
话音刚落，巷子口传来一阵马蹄声。
一队巡街的官兵经过，领头的校尉一眼看见江清越，赶紧翻身下马，跑过来行礼。
“江大人！”
江清越点点头。
校尉看看那姑娘，看看苏文才，小声问，“大人，出什么事了？”
苏文才的脸一下子白了。
江……江大人？
云州知州江大人？
他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江清越没看他，只是对校尉说，“这人当街强抢民女，带回去，查清楚。”
校尉一挥手，几个兵丁上来把苏文才按住。
苏文才挣扎着喊，“大人！大人冤枉！我是真给了钱的......”
“给了谁钱？”江清越问。
苏文才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江清越摆摆手，兵丁把他拖走了。
那姑娘站在巷子里，浑身发抖，脸上还挂着泪。
江清越看着她问道，“你叫什么？”
“钱、钱婉儿。”
“家在哪儿？”
钱婉儿低下头，不说话。
江清越又问了一遍。
钱婉儿咬着嘴唇，半天才说，“大人，民女……民女不想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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