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是功劳还是催命符
“我可以让你出关。”他一字一句说，“但你得先放人。”
刀疤脸摇头，“江大人，你当我傻？放了她，我还能活着出关？”
“不放人，你出不了关。”江清越的声音很冷，“我的人已经把这里围死了，你杀了她，你们一个都活不了。”
刀疤脸看着他，忽然笑了，“江大人，你这是在威胁我？”
“是。”江清越说，“你有人质，我有兵，咱们谁都别想轻易拿走想要的东西，谈条件，就得双方都有让步。”
刀疤脸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好，那我让步，出关之后，到安全的地方，我放人。”
“现在放一半。”江清越说，“把她身上的刀拿开，让她站到我这边来。
你们带着她走，我的人不追，出关之后，你放人，我让你们走。”
刀疤脸眯起眼睛，“江大人，你这算盘打得也太精了，人到你那边，我还拿什么跟你谈？”
“她还在你们视线里。”江清越说，“只是不在刀下，你们手里还有刀，还有箭，随时可以动手，我只是不想看她被刀架着脖子。”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她是个弱女子，受不起惊吓，我可以跟她换。”
“跟她换！？”刀疤脸哈哈大笑起来，“听说江远胜就只有一个夫人，看来你们江家男人都是痴情种啊，痴情就好！”
他笑完，看着江清越，眼神里多了一种东西，不是疯狂，而是笃定。
“江大人，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抓她吗？”
江清越没说话。
刀疤脸往前走了两步，让自己站在火光最亮的地方，好让所有人都看清他的脸。
“三年前，你们江家杀了我北狄多少勇士？
大王子就是被你们江家人俘虏的。
我阿爸，我三个兄弟，都死在那一战里。”
他的声音不大，但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我们这些人，是那场仗打散了的，逃进山里，东躲西藏了三年。
三年！像老鼠一样活着！”
你以为我抓你夫人，是为了换一条活路？”
刀疤脸摇摇头，“活路？回部落也是活路。
但空着手回去，能有什么好下场？
吃不饱，穿不暖，被人看不起，像丧家犬一样活着，那叫活路？”
他指着林晓薇，“但她不一样，她是江家的儿媳妇，是朝廷的县主。
把她带回部落，献给小王子，你知道小王子是谁吗？
是被你们俘虏的大王子乌维的儿子，他最恨的就是你们江家。”
刀疤脸的嘴角扯出一个笑，“把你江家的儿媳妇献上去，那就是大功一件。
有了这份功劳，我就能在部落里站稳脚跟，就能让跟着我的兄弟们吃饱穿暖，就能......”
“就能什么？”江清越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就能拿一个女人去换你的前程？”
刀疤脸看着他，笑容不变，“是！就是拿她换前程，怎么，江大人觉得不公平？那你们江家杀我父兄的时候，公平吗？”
江清越只定定看着他。
刀疤脸往后退了一步，站到林晓薇身边，看着她道，“夫人，你听见了？
我不是要拿你换路，我是要拿你换命。
换我以后的日子，换我兄弟们的日子。”
林晓薇看着他，眼神平静得有些反常。
“那你有没有想过？”她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就算你把我带回部落，献给那个小王子，你就能活得好？”
刀疤脸挑眉。
林晓薇继续道，“小王子恨江家，没错。
可他更恨的是什么？是当年跟着他父亲一起出征，最后却逃回来的人。
你们这些人，在他眼里是什么？
是逃兵，是懦夫，是害死他父亲的帮凶。”
刀疤脸的笑容僵住。
“你现在空着手回去，也许还能编个理由，说自己拼死杀出重围。
但你要是带着我回去，小王子就会问：你既然能抓江家的儿媳妇，当年为什么不救我父亲？”
林晓薇一字一句问道，“你猜，他会怎么想？”
刀疤脸的脸色变了。
乌格在旁边急了，“哥，你别听她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他自己心里清楚。”林晓薇打断他，目光一直看着刀疤脸，“你拼死抓我，是为了立功，但这份功劳，是功劳还是催命符，你想过吗？”
山洞口一片寂静。
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风吹过树林的呜咽。
江清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但他握着刀柄的手，已经全是汗。
林晓薇在拖延时间，他知道。
她在用她的方式，给他争取机会。
可是刀还在她脖子上。
他不敢动。
就在这时，他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但江清越听见了。
他没有回头。
他知道是谁来了。
刀疤脸盯着林晓薇，目光变幻不定。
她说的那些话，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
因为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小王子是什么人，他听说过。
那是一个被仇恨烧红了眼的年轻人，对当年所有活着回来的人，都抱着怀疑和敌意。
如果他带着这个女人回去......
“哥！”乌格喊他，“哥，你别听她的！她在骗你！”
可能是恨林晓薇左右他哥的想法，乌格的刀又往她的脖子贴近了一些。
刀疤脸回过神来，看着林晓薇，忽然笑了。
“夫人好口才，差一点，我就被你绕进去了。”
林晓薇心里一紧。
“但你想过没有？”刀疤脸慢慢说，“我不带你去献给小王子，我也可以拿你换别的。
换银子，换粮食，换出关的路。
江大人这么稀罕你，江家不会不管你的死活。
我只要把你攥在手里，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
他往后退了一步，对乌格说，“看好她，咱们走。”
乌格把刀往前一递，拖着林晓薇往后退。
林晓薇的心往下沉。
她拖延了时间，但还不够。
就在这时！
一声尖锐的鹰啸划破夜空。
所有人都下意识抬头。
一只巨大的白色海东青从山顶俯冲而下，直扑乌格的面门。
乌格大惊，挥刀去挡。
就在这一瞬间，另一道黑影从侧面冲出，快得像一阵风。
是贺兰雪。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54067/33821238.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