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沈砚的调侃
沈砚今日要找林长松商量，关于春耕时带学子上农课的事，两人就这样边聊边走到沈家门外，刚好碰到了放学归来的韩言礼、林明浩和孙廷知。
三人是从韩家的骡车上下来的，“咦，今日怎么坐骡车回来了？”
林明浩回道，“我师傅刚好来县城有事，顺道把我们仨带回来了，姐，我饿了，有什么吃的不？”
果然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啊，看看身旁跟着点头的孙廷知，林晓薇笑着说道，“我今天去族学前，烤了些肉松小饼，要不要吃？”
两人齐齐点头，“要！”
三人就这么走了，韩言孝连骡车也不管了，将骡子拴在林家门前，也追着前面三人跑了。
韩言礼刚在骡车上，远远就见到沈砚和林晓薇“相谈甚欢”。
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上前打招呼，“沈兄！我正想着下学后去寻你讨论今日的经义，没想到在此遇上了。”
沈砚见到引荐人兼小友，也很高兴，“言礼，巧了，我方才正与令……林姑娘商议一事。”
他本想说“令妹”，但想到韩言礼似乎并非林家子弟，便及时改口。
韩言礼眼神微动，笑容不变，语气轻松自然，“哦？晓薇那丫头古灵精怪，没给沈兄你出什么难题吧？”
沈砚毫无所觉，朗声笑道，“非也非也，是林姑娘给了我一个难题的解法，我欲在明伦堂开设乐课，奈何琴道艰深，见林姑娘的竹笛课生动有趣，便厚颜请她一并教了那些男孩。”
韩言礼了然，那股莫名的酸涩瞬间消散，转而微微蹙眉，“这……沈兄，此举固然是好，只是明伦堂那些小子顽劣，怕是会扰了兰蕙院的清静，也平白给晓薇增添了许多辛劳。”
沈砚摆手，显然已被林晓薇说服，“无妨，林姑娘说了，笛子便宜又结实，学不会还能防身，实用第一，况且我已答应她，日后我去女学，为她们讲解诗词，算是互通有无。”
韩言礼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心道这果然是薇薇的风格，“原来如此，这倒是一桩美事，只是届时若那群小子太淘气，沈兄务必告知于我，竹笛我也略通一二，有时间换我来教导。”
沈砚毕竟年长些，终于听出了话里的不对，发现韩言礼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维护，略有所思后，轻笑一声，表示知道了。
林长松今日回来的有些晚，见到沈砚就盛情留他在林家吃晚饭。
林家的饭桌，向来没有“食不言”那套，气氛很是温馨融洽。
沈砚第一次来林家吃饭，在大家的感染下，也很快融入，和林长松说起了安排农课的日子。
虽然上族学的都是村里孩子，大部分放学后还要帮家中干活，但也只限于帮忙，并不懂稼穑之艰。
林长松之前的农课也只是在课堂上，如果在田间地头授课，能更直观一些。
两人商量完农课的事，沈砚话锋一转，目光含笑看向林晓薇，又瞥了一眼韩言礼，带着几分长者的打趣，“此外，今日我还与林姑娘定下一桩约定，我请她教明伦堂的学子吹笛，她则邀我去女学讲诗，说起来，此事还多亏了言礼。”
韩言礼正安静吃饭，闻言抬头，面带疑惑，“沈兄，此事与我何干？”
沈砚眼神在韩言礼和林晓薇之间扫了一下，语气意味深长，“若非当初言礼你引我至林家族学，我怎会结识林姑娘这般蕙质兰心的先生？又怎会有今日这‘易子而教’的美谈？说起来，你算是这桩合作的‘月老’啊。”
“咳咳......”林晓薇差点喷饭，这是什么比喻？
韩言礼也没料到沈砚会来这一出，耳根微热，但面上依旧镇定，从容放下筷子，微笑道，“沈兄说笑了，我只是为族学荐才，至于合作成败，全凭沈兄与......林姑娘的能耐。”
他将“林姑娘”三个字咬得稍重。
林长松将几个年轻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哈哈一笑，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不管是月老还是荐才，能让孩子们多学点东西就是好事！沈先生，来来来，尝尝这个春笋，新鲜得很！”
话题被林长松扯了过去，但沈砚这看似无意实则有心的一句调侃，像一颗石子投入湖心，在韩言礼心中漾开了微妙的涟漪。
饭后沈砚便告辞了，林家的饭菜真不错，难怪韩言礼天天在林家蹭饭。
孙夫人今日上完课后就回家了，倒是不知道今日乐课的情况。
林晓薇跟她说起了林秀儿，孙夫人没想到学得最好的，会是这个有些沉默的姑娘。
“秀儿平日不怎么爱说话，于识字、算数一道上也是平常，没想到她在乐器方面倒有天赋。”
林晓薇点头，“她音感不错，我打算单独给她开小灶。”
她们这是因材施教，不用把她们教成全才，让女孩们识字、知礼，有一技之长，便是她们的目标。
答应了要帮忙，林晓薇把之前备好的竹料找出来，还要继续做笛子。
做笛子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最难的是要根据笛子的长度、厚度，计算开孔的位置。
孔可不是随便开的，另外调节音准也是一大难度。
不过这都难不倒林晓薇，不过半个时辰，她就做好了一支笛子，因为这些料子她都提前处理校直过，省去了很多麻烦。
接下来这段时间，靠山村有女孩在族学上学的家里，都能听到她们在练笛子。
只不过吹地各不相同。
林晓薇利用空闲时间，单独指导林秀儿更专业的呼吸方法和指法技巧。
林秀儿虽有天赋，但她吹曲时差些意境，休沐时，林晓薇就带她到山间吹笛。
“秀儿，你知道吗？古时最有名的乐师，谱的不是宫墙里的曲，而是山水之间的声音，你听这风声、鸟鸣、溪水潺潺，若能融进笛声里，便是独一无二的仙乐。”
林秀儿站在山间，眺望着远处的风景，听了这话后，像是开了窍一般，此后，也激励着她，成为一代竹笛名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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