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双季稻
林长松明白族长的意思，主要是一开始挺多村民拿豆渣回去做饼、煮汤，他以为村里有办法消化这些豆渣。
但结果是，搁谁天天吃也受不了，成堆的豆渣放着浪费。
林长松，“大伯，这些豆渣有两个用途，我说了您斟酌斟酌。”
族长不知为什么，他觉得长松一定会有办法，看来他真的找对人了，“你快说说，哪两个用途？”
林长松也不卖关子，“第一嘛，可以用来养猪，豆渣有营养，煮熟后拌上米糠、猪草或菜叶子，用来喂猪，猪爱吃也长地快。
第二嘛，豆渣可以用来堆肥。”
“堆肥？”族长想起了什么，“你之前堆的肥如何了？”
林长松笑了，“已经好了，要不大伯和我一起去看看？”
族长立马起身，“走，去看看。”豆渣的事一天两天也解决不了，但肥料关乎农家收成。
两人一路往田地边走，碰到不少在劳作的村民，听说要去看肥堆，都跟在后面看热闹。
就这样到了肥堆边，上面铺着稻草帘子，林长松走过去掀开。
大家以为会闻到铺天盖地的臭味，然而并没有预想中的恶臭，反而是一种泥土的醇香。
族长迫不及待抓了一把，入手的是松散的“黑金土”。
旁边的村民也面面相觑，这是堆好了？
族长也有疑问，“这就可以用做肥料了？”
林长松点头，“我堆肥的时间晚，没赶上稻子第一次施肥，不过前段时间追肥的时候，我就给这两亩田用了，再过一个多月，这两亩田就可收割，到时候大家看效果就知道。”
族长点头，但捏着手中的肥，他心里有数，这黑黝黝的，一看肥力就很足。
他又起身去看林长松这两亩“实验田”，这是林长松跟他说的，叫“实验一田”，而那两块种草又割了埋进地里的，叫“实验二田”。
“实验一田”是整个靠山村水稻田里的独一份，因为其他稻子还没有进入孕穗期，而“实验一田”里的稻子已经开始灌浆。
田里的稻禾壮实，长势喜人。
族长又发现，林长松在他家田地边，整出了一小片地，明显犁过，“你开这块地出来要种什么？”
“大伯，那是我用来育苗的，我准备在立秋前收了这两亩地，翻地后马上插秧，这样一年种两季稻。”
“什么！”包括村长在内的村民都震惊了，因为他们一年都只种一季稻子，从没听过可以种两季。
等到大家的议论声小一些后，林长松才解释，“之前我在码头打短工，碰到了一个苏䘵国的商人，他们那没有冬季，一年可以种两季、三季稻，我了解过后，一直想尝试来着，之前，家里的地我做不了主......”
他说着还有点不好意思，大家也明白，从前他就一个懒汉，家里的事说了又不算，谁会让他在田里折腾，这一分家，没人管得了他，可不就开始造了。
有村民问，“苏䘵国在哪？”
林长松解释，“在南边，要坐大船才能到。”林长松敢这样说，是原身在扛大包时，确实见过苏䘵国人，就是后世的东南亚人。
族长今天是第一次听说“双季稻”，他不敢确定最后能不能成，所以只能先由林长松做冲锋军，看看他今年种植的情况再说。
不过堆肥他倒是觉得可行，他又拉着林长松往豆腐作坊走，留下一群议论纷纷的村民。
有人说林长松“异想天开”，也有人觉得或许真能行，总之比之前他种草事件还要引发热议。
不过有很多村民都不信，就算信了，也来不及尝试了，大家第一季稻还没抽穗呢，到哪种二季稻？
但他的肥料，倒是有不少人盯上了，还没行动呢，族长就让每家当家人来田里开会。
之前林长松挖的那个堆肥坑，现在已经空出来了，肥土已经被林长松用麻袋装起来，一袋袋堆在旁边。
各家来开会的基本都是庄稼把式，等人到齐后，族长指着麻袋发话了，“今天不少人，已经看过长松堆出来的肥料了，从他家的田来看，效果还不错，现在长松愿意把他堆肥的法子告诉大家，愿意学的，就留下来听听，不愿意的，现在就可以走了。”
村民们你看我、我看你，还有上来看肥料的。
虽然有部分人对肥料有质疑，但都没有离开的，听听又不会少块肉，如果真的有用呢？
于是一个离开的都没有，族长满意的点头，村里没蠢笨的人。
他让林长松跟大家说堆肥的方法，林长松打算用豆渣堆第二次复合肥。
“各位乡亲，今天，咱不搞虚的，就教大家怎么用豆腐坊这些‘废料’，造出能让地里多打粮食的‘金丹’！”
村民们哈哈大笑，气氛一下活跃起来。
他指挥两个年轻后生，先在坑里地铺上一层手臂长的稻草，“大家盖房要打地基，咱沤肥也一样！这层硬秆子，就是肥堆的‘风道’，能让底下来气，不然底下就是一滩死水烂泥，发不起来！”
然后他亲自示范“三明治”法，先铺一层约一掌厚混了土的碎秸秆和干草，再均匀撒上一层约两指厚湿豆渣，最后薄薄盖上一层土，称之为 “盖被”。
他一边说一边示范，“大家看好了，秘诀就在这里！不能胡乱一堆了事！就这样，一层干，一层湿，一层被，跟做千层饼一样。”
旁边有个村民咽了下口水，“咱也没吃过千层饼啊。”
“哈哈......”村民又大笑起来。
等按顺序一层层铺好后，林长松拿出了秘密武器——一根新鲜的带青皮的竹竿。
他拿起这根准备好的青竹竿，用力插入肥堆中心。
“咱们看不见里面，咋知道它发没发力？就靠这根‘竹仙’，过几天拔出来一摸，它就会告诉我们里面的‘火候’。”
最后，他用和好的稀黄泥，将整个肥堆糊得严严实实，又出现一个“大馒头”。
“这就好比给肥堆穿了件蓑衣，下雨淋不透，刮风吹不干，里面的热气就跑不了。”
老田叔问道，“那怎样的火候适合呢？”
林长松笑着说道，“里面为什么会发热？因为这些肥料在发酵，产生的高温能杀死里面的虫卵和草籽。
把竹竿拔出来，温热不烫手，那说明发酵刚刚开始，如果烫手需立即松开，那就是最佳发酵温度，如果摸着没有温度，那就是发酵失败或完成了。
如果过烫，那就是即将‘烧堆’，需要马上翻堆。
这就像蒸馍，用文火慢蒸，里面才熟得透，这根竹竿就是我们的‘火眼金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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