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种草
堂屋里饭桌上，一大盆酸菜鱼摆在正中间，酸辣鲜香的酸菜鱼征服了大家的味蕾。
林晓莲就差把头埋进碗里了，“二姐姐钓的鱼一点都不腥！”
哪里是她钓的鱼不腥，是王雅将鱼处理的不腥罢了，但孩子哪懂这个。
林晓薇看她日渐圆润的脸蛋，给她夹了一筷子鱼，“不腥你就多吃点。”
林晓莲看着碗里的鱼肉，双眼弯弯，“谢谢二姐姐。”
韩言礼看着同样是六岁，天真无邪的林晓莲和少年老成的林明浩，觉得林家的人真有趣。
王雅看韩言礼在看两个孩子，便招呼道，“考县试辛苦了，言礼多吃些。”
韩言礼，“谢谢二婶。”
其实县试每日都能出考场，算不上特别辛苦，但二婶说他辛苦，他必然是辛苦了，要多吃些鱼。
韩言礼已经想着，让韩言孝少打些猎，多抓些鱼了。
韩言孝用酸菜汤拌饭，吃的正香，丝毫不知道自己即将从猎户转行为渔民。
此次靠山村共有三人参加县试，有林明海和韩言礼，还有族长家的林明渊。
老族长生了三个儿子，分家后他跟着大儿子林保柱一家生活。
林保柱接任族长位置，也生了三个儿子，儿子都成家后，他立马就分了家，与长子林长树一起生活。
林长树生了二子一女，大儿子就是林明渊，和林明海同为十六岁。
现在族长家也因为林明渊的归来，气氛热烈。
老族长把重孙叫到书房问道，“此次县试可有把握？”
林明渊是个稳重的人，虽然他心中已有把握，但没把话说的太满，“考完将答卷默与夫子，夫子说可以准备府试。”
老族长点头，“好！”然后他又说道，“科考一途，任重道远，既然已经考完了，便安心回学堂读书，为府试做准备。”
林明渊起身行礼，“谨记太爷爷教诲。”
县试结果没出来之前，靠山村一片平静。
就在大家向林长松租用牛车和犁耕地翻土的时候，林长松开始插秧了。
因着林长松家借牛的租金和族长家一样，但犁免费借村民用的，所以他们家插秧的时候，不少族人过来帮忙。
林长松感受到了大家的热情，拒绝不了，只好与大家说了他家田地插秧的要求。
“东西为向，宽窄为行？”林长树有些没理解。
林长松解释道，“宽行的一般1尺2寸，窄行6寸，窝距也是6寸左右。”
大家这下听明白了，但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林长松举了个例子，“咱们盖房子的时候，为什么要坐北朝南？”
老六叔答道，“因为这样阳光好，好通风！”
林长松点头，“人住着舒服，稻子也是一样的，这样栽种，每排稻子采光、透气都好，那产量自然就能提高了，而且方便后期施肥。”
这种方法改良了稻子的受光状态，提高光合效率，有利于干物质的积累，控制病虫害，从而能提高稻子的产量。
大家将信将疑的根据林长松的要求进行栽种。
等到大家开始育苗的时候，林长松对另外两块田下手了。
他带着林长根，在靠近河边的两亩田地里，撒下了一些细小的、谁也不认识的种子。
族里的一个堂兄弟林长森扛着锄头路过，好奇地问，“长松，你这撒的是啥新稻种？咋这时候才播？”
林长松直起腰，擦了把汗，平静地笑道，“这不是稻种，这叫苜蓿，是一种草。”
“草？！”林长森的声音陡然拔高，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在水田里种草？！”
周围的村民瞬间围了过来。
“长松真是败家啊！好好的田不种粮食种草？”
“我看他是不会种地，自暴自弃了！”
“话不是这样说，你看他们另外两亩地不是种的很好吗？”
林长栋今天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也来了田地。
听着村民的议论，抱着胳膊在一旁冷笑，“二弟，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嫌娘分给你的田太好了？要不要我跟族长说说，给你换两块沙地，让你随便种着玩？”
别人或许有资格嘲笑他，但林长栋是最没脸说这话的，因为这两亩地的情况最差，如果不好好养一季，就算有特制的肥料都不管用。
他忽略林长栋的话，他抓起一把泥土，对其他人说道，“各位叔伯、兄弟，你们看这地，连着种了多少年稻子了？是不是觉得它越来越‘馋’，上的粪肥越来越多，打下的粮食却不见涨？这叫‘地累了，瘦了’。”
他指着刚播下的田，“我种这苜蓿，不是糟蹋地，是给它‘喂补药’，让它歇一歇，长力气。等它长成了翻到地里，比上什么粪肥都管用。”
村民们将信将疑，但“比粪肥都管用”这句话，还是让一些人上了心。
族长知道这件事后，让族里的人，对林长松两兄弟家的四亩地多上心，可不能让其他人捣乱，他也要看看，林长松到底能怎样给土地“治病”。
林长松种草一事，还是通过口口相传，让许多人知道了此事，甚至都传到了外村。
当然，大多都是不理解他的人，知道他分家出来统共只有三亩地，却不趁着时节赶紧种粮，而在种草。
还有人怀疑这草，是不是有什么玄妙，所以除了本村的，还有其他村的人来走亲戚时，都要去参观一下林家的“草地”。
不过他们也没看出什么来就是了。
而就在这时，县试的结果出来了。
靠山村的三个书生，都通过了县试。
此次县试共有两千多人参加，取前二十五名，韩言礼是县试案首，林明渊排在了第六，林明海排二十四名。
但老林家哪管名次，只知道林明海过了县试，那就是文曲星下凡来！
要不是林明海拦着，老刘氏都要放十挂鞭炮庆祝。
自从分家以来的憋屈一扫而空，上次险些被雷劈的尴尬也都统统忽略。
老刘氏开始频繁在村中走动，逢人就说自己孙子通过了县试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林明海考上状元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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