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大买卖
随着人气歌谣舞台的漫天彩带落下，NOVEM凭借《MAMA》稳稳捧回第十三座一位奖杯，为期一个月的出道打歌宣传期正式结束。
当天晚上，SLE热闹得像是在过大年。
九个刚卸完妆的少年围在长桌旁，看着桌上摆满的韩牛烤肉和炸鸡，一个个眼睛冒着绿光，却又碍于坐在主位上的崔美淑和裴夏安，规规矩矩地背着手不敢先动筷子。
“都愣着干什么？坐下吃！”
崔美淑今天红光满面，拍着大腿哈哈大笑。
话音未落，九个人就已经欢呼一声，抄起夹子扑向了烤盘。
裴夏安没有去跟一群半大小子抢肉吃，她窝在旁边的单人沙发里，正美滋滋地翻看着崔美淑刚递过来的商务报表。
“啧啧，不看不知道，这九个摇钱树现在的吸金速度，可比NOME猛多了。”
裴夏安手指在平板屏幕上划过，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报表上密密麻麻列着这半个月来递进经纪部的商务合作意向书。
因为《咆哮》的MV在全韩掀起了现象级的模仿热潮，韩国最大的两大国民校服品牌几乎是打着架把代言合同送上了门。
除此之外，运动潮牌、碳酸饮料、国民炸鸡乃至游戏代言更是塞满了邮箱，连三大台和tvN的几档王牌周末综艺，都在向经纪部打听九个人的档期。
崔美淑端着一杯冰美式坐在她旁边，神色间也透着掩不住的满意：“校服和饮料的代言法务部已经在审合同了，下周就能安排进棚拍物料。至于外面的综艺邀约，我和泰浩哥商量了一下，与其让他们刚结束打歌就到处散着跑通告消耗热度，不如趁热打铁，先拍一部他们自己的专属出道团综。”
“团综好啊！”
裴夏安一听能继续固粉赚钱，立刻举双手赞成，“正好把他们几个平时在宿舍和练习室里的搞笑日常拍出来，保证吸死忠粉。”
两人正说着话，系统在裴夏安脑子里幽幽地插了一嘴：“你们这边肉吃着、钱数着，隔壁TE那十二个小子可还在宿舍里喝西北风呢。”
整个三月份，歌谣界彻底沦为了NOVEM一个团的个人秀场，而仅仅在两个月前还捧着大赏奖杯不可一世的OMEN，却像是在娱乐圈人间蒸发了一样。
没有新歌企划，没有综艺露面，连官方社交账号都停留在上个月底的一条冷冰冰的行程取消公告上。
此时的城北洞深处，一间不对普通散客开放的百年传统韩屋会所内。
金成俊穿着一身深灰色长风衣，压低帽檐，在侍者的引导下快步穿过回廊，推开了最里间包厢的推拉门。
包厢内的暖气开得很足。
矮桌对面，一个穿着花哨复古丝绸衬衫、头发烫成微卷的中年男人正盘腿坐在软垫上，手里拿着菜单研究得津津有味。
听到开门声，男人抬起头，那张极具辨识度的褶子脸上瞬间堆起了灿烂的笑容，热情地站起身迎了上来。
“哎呀，成俊哥！好久不见好久不见，快请坐！”
来人正是四大社之一、J&P娱乐的创始社长，同时也是如今依然活跃在打歌舞台上的老牌唱跳前辈，朴振元。
金成俊摘下帽子和口罩，原本紧绷阴沉的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感慨万千的熟稔表情，伸手与朴振元紧紧握了握：“振元啊，这么晚还把你单独约出来，没耽误你明天录节目吧？”
“瞧哥说的，我那点小通告哪有成俊哥的事重要。”
朴振元笑眯眯地替金成俊拉开外套挂在衣架上，又亲自提起青瓷酒壶，替他斟满了一杯，“这段时间外头那些乱七八糟的新闻我都看了，最近很难吧。”
这番话显然搔到了金成俊的痒处。
金成俊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重重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
四大社的另外两家背后都有财阀控股，决策流程繁琐得要命，唯独眼前这个朴振元，虽然是个一把年纪还爱在镜头前抢C位，极具喜剧人色彩的艺人老板，但J&P娱乐的绝对控股权全在他自己手里，而且这几年靠着旗下一线女团巡演攒下了极其丰厚的现金流。
更重要的是，在金成俊眼里，朴振元这种一辈子沉迷舞台创作的艺人型老板，在资本博弈上远比那些老谋深算的职业经理人好拿捏得多。
“家门不幸，让你看笑话了。”
金成俊放下酒杯，也没有绕弯子，直接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股权明细文件，推到了朴振元面前。
“振元，哥今天找你来，是想跟你做一笔足以改写整个K-pop格局的大买卖。”
金成俊压低了声音，身体微微前倾，“朴敏赫那个白眼狼，下个月初就要开临时股东大会，想向外部资本定向增发百分之九的新股来稀释我的股份。我现在手头握着TE百分之十八的创始股，依然是名义上的第一大股东，但双拳难敌四手，那些墙头草一样的机构股东全被朴敏赫收买了。”
朴振元低头扫了一眼文件上的数字，睁大了眼睛：“百分之十八……成俊哥，你这是打算……”
“与其便宜了朴敏赫那个吃里扒外的畜生，我不如把这百分之十八的股份，折价卖给你！”
金成俊一字一顿地抛出了手里的诱饵，“按周五的收盘价算，我再给你让利百分之十的溢价空间！只要你肯出资接盘，我立刻把这百分之十八股份的股东大会表决权全权委托给你。”
他紧紧盯着朴振元的眼睛：“你想想看，你们J&P要是吞下了我们TE的股份，两大巨头强强联手，整个韩国娱乐圈还有谁能跟我们抗衡？我只有一个条件，等你拿着表决权在股东大会上否决了朴敏赫的增发案、入主董事会之后，把朴敏赫踢出去，撤掉公司对我名下那几家外包公司的审计起诉，让我的人重新接管制作部。”
对面的朴振元呼吸似乎都粗重了几分。
他摩挲着下巴，神情认真，似乎真的在考虑可行性。
过了足足两分钟，朴振元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虽然这笔现金抽调出来有点急，但我要是不接，那就是跟钱过不去了！不过哥，让利百分之十可不够，我现在入场可是要帮你顶着证监会和舆论压力的，怎么着也得让利百分之十五！”
看着朴振元这副斤斤计较，急着占便宜的市侩样，金成俊心底最后一丝戒备也彻底放了下来。
如果对方一口答应下来，他反而还会犹豫。
砍价反而能说明对方也是贪财的。
金成俊当即露出肉痛的表情，端起酒杯：“好！百分之十五就百分之十五！”
“痛快！来，成俊哥，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包厢里推杯换盏，宾主尽欢。
整整聊了两个钟头，直到敲定了股权转让意向书与表决权委托的各项细节，金成俊才满面春风地戴上口罩，在侍者的护送下从韩屋前门坐车离去。
目送金成俊那辆黑色轿车消失在巷口，站在檐下的朴振元脸上的憨厚与醉意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嘿嘿两声，这老小子现在肯定以为自己找到了救世主。
掏出手机给权泰浩发了条信息。
「他上钩了。」
对面很快已读，回了一条「辛苦了。」
朴振元心情大好，权泰浩这次可是欠了自己一个大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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