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我们五岁啦
四月的首尔，风里还带着点凉。
展馆外的队伍拐过街角，一直排到路口，不设门票，为期七天，队伍里有人抱着手幅，有人拎着奶茶，还有人推着行李箱，看样子是刚从外地赶过来的。
队伍末尾也站着五个人，帽子压得很低，口罩捂到眼下。
“这得排到什么时候？”朴恩星踮着脚往前看。
姜荷娜看了眼队伍：“一个小时起。”
裴夏安低头看了眼表，又看了眼前面那一片人头，忽然觉得自己有点毛病，自己的展，自己排队。
系统凉凉地开口：“我提醒过你，现在掉头还来得及。”
“体验生活。”裴夏安理直气壮。
前面两个女生回头瞥了她们一眼，小声嘀咕：“那个女生好高啊，不过怎么有点眼熟？”
裴夏安默默把把帽子往下压了压。
队伍挪得很慢，展馆入口没有红毯，只有一面照片墙，从最早的一组合照一直排到最近的。
朴恩星在第一个柜子前就停住了，指着玻璃里面的东西脱口而出：“这件我缝过！”
前面那个女生回头：“……缝过什么？”
“腋下……”话出口，朴恩星才反应过来，赶紧把口罩往上捋。
已经晚了，那个女生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又去看她身后那四个人，声音一下尖了：“恩……恩星欧尼？”
现场一片混乱，全是尖叫声，人群开始往她们这里挤。
“开吧。”裴夏安把口罩摘下来，冲那一圈举起来的手挥了挥，“反正也藏不住了。”
于是五人顺势成了讲解员。
第一个柜子里挂着一件亮片打歌服，肩线有点塌，袖口起了一溜小毛球。
“这件是我们出道那年穿的。”裴夏安站在柜子边上，很自然地就开了口，“公司那时候给的预算是按最省的那一档批的，美淑欧尼带我们去的东大门。”
“真的假的？”后排有人喊。
“真的，她砍价砍到老板翻白眼。”裴夏安伸手指了指柜子，“你们看袖口，洗过几次就起球了。”
朴恩星凑过来：“我这件腋下开过线，我自己缝的。”
裴夏安瞥她一眼，“缝得跟蜈蚣似的。”
第二个柜子里是一座奖杯，和一张照片。
朴恩星把脸贴到玻璃上，“这是我们的初一位奖杯！”
她看清了那张照片脸瞬间黑了，“怎么把这张照片放上来了？！美淑欧尼的清单里没有这个！”
这张是那时候她们第一次打歌，每个人都紧张得要命，为了缓解气氛一时兴起的打赌，谁输了就要在舞台上做一个夸张的姿势。
那天输的就是朴恩星，舞台结束后，她对着台下比了个超大的心，嘴里还大喊着“大家——撒浪嘿哟——！”
在场的老粉也想起来了，全都笑起来，朴恩星羞红了脸，一直在喊着不许笑。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崔美淑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过来。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抱着手臂站在灯底下，口罩也没戴，周围几个粉丝自动给她让出一小块地方。
朴恩星缩了下脖子：“……美淑欧尼来了。”
第三个柜子里放着几块偶运会的奖牌，配着几人带着奖牌的照片。
纱季兴奋地叫起来：“我是第一名！你们还记得吗？”
粉丝的声音齐刷刷的响起：“记得！”
不知道谁在人群中喊了一声：“怎么没有恩星欧尼的奖牌？”
朴恩星的脸更黑了，抱着胳膊不说话。
她当时选了击剑，遇到了一个中国绿卡对手，连小组赛都没出线。
那届偶运会，DUAL只有她一个人没奖牌，朴恩星一直把这当黑历史来着。
展馆中央没摆柜子，而是空出一块地，中间支了个帐篷。
韩智允在帐篷前站了很久，才回过头：“这根杆是到营地那天晚上断的。”
“谁弄断的？”人群里有人喊。
“风。”她答得很快，“新西兰那边的风，夜里大得吓人。”
“不是风。”清水纱季在后面小声说，“是某人爬进去的时候踩的。”
人群又是一片笑声。
展区里这时响起一段很轻的吉他声，是《Yellow》，音量调得很低，刚好压不过人声。
旁边那个柜子里放着一支手持DV，循环放着当时没剪进正式版里的废片。
……
从展馆出来，步行十分钟，火锅店包了场。
五个人轮着串桌，每桌坐几分钟，给粉丝们签名合影。
开吃的时候调料台很热闹，裴夏安的多蒜、两勺醋、加了致死量的香菜。
有个粉丝举着碗看了半天：“欧尼，这是减肥蘸料吧？”
“这是好吃的蘸料。”裴夏安很严肃，“你尝一口。”
粉丝尝了一口，表情微妙。
“好吃吧？”
“好吃。”粉丝说得很勉强。
朴恩星那边出了事故，她往自己碗里舀了三勺辣椒油，隔壁一个男生跟着学，一口下去眼泪都出来了，咳得停不下来。
“你跟着我干什么！”朴恩星一边给他倒水一边喊。
“我以为你专业……”
弹幕在屏幕上滚：「这蘸料能吃吗」「机位给一下调料碗，谢谢」
吃到一半不知道是谁起的头，全场开始唱《Fate》的副歌，没有伴奏，跑调的、忘词的、哭得唱不出来的都有。
蛋糕推出来的时候，弹幕把屏幕糊住了，滚的全是“五周年快乐”。
蛋糕做成了一张唱片的样子，黑胶的纹路一圈一圈，中间一块白，上面立着一个糖霜做的小帐篷，插着一个5字的蜡烛。
五个人一起吹灭，纱季兴奋地举起双手：“我们五岁啦！”
第一块蛋糕，四个人塞给了裴夏安，没有她，就没有今天的DUAL。
第二块，五个人一起端到了角落里。
“美淑欧尼。”
崔美淑抬起头：“干什么。”
“上来。”
“我不上……”
人已经被朴恩星和纱季一人一边架起来了。
全场开始喊“美淑欧尼”，声音大得能把房顶掀了。
崔美淑站在那里，端着那块蛋糕，好半天才眼眶红红的憋出一句：“吃你们的。”
最后发伴手礼的时候，全场惊呼，谁也没想到，有爱豆能把逆应援做到这个份上。
线下请吃火锅就算了，伴手礼都这么奢华。
弹幕已经彻底看不清人了，全是羡慕的，毕竟这一袋伴手礼的价值，已经上万块人民币了。
直播关掉是晚上九点多，店里服务员在收拾，五个人瘫在椅子上，谁都不想动。
朴恩星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嗝，嘟囔着：“明年再来一次吧。”
崔美淑一脸我就知道是你馋的表情。
她起身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的时候用力拍了下韩智允的肩膀。
把手机递给韩智允，屏幕上是一张百想提名名单，候选名单的最后一行写着：《长冬》韩智允。
“……搞错了吧。”韩智允的声音有点抖，“我那部戏删了三分之一。”
崔美淑笑着说：“没搞错，品牌方比我还先知道，可能这就是考察期提前结束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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