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集训
裴夏安往后退了一步，小腿撞到椅子，整个身体晃了一下，伊莱亚斯想伸手扶她，系统还在脑子里蓄势待发，裴夏安吓得继续往后退，紧紧扶住长桌才没摔倒。
伊莱亚斯的手停在半空，表情到没有受伤，只是很疑惑，裴夏安似乎很害怕他。
裴夏安站稳后赶紧拿上自己的包：“不用了，我突然又不想去琴行了！”
说完拿着自己的包朝门口小跑过去，她甚至不敢直接从伊莱亚斯身边直接过去，而是绕了长桌一圈才往门口走。
谁知道系统会不会发癫突然给她来一下，也幸好她今天穿的平底鞋，没有再像上次一样崴脚。
直到出了剧院，系统才慢悠悠地冒出来：“跑什么，我又没真电过你。”
能把裴夏安吓成这样，系统对自己的威信十分满意。
“希望真正拍戏的时候你也这么自觉。”
裴夏安气得差点把包带扯断：“尼姑都没我这么清心寡欲！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相信我？！”
系统只回了个“呵呵”。
……
第二天早上八点，形体与礼仪，在迟到要做100个卷腹的惩罚下，几乎所有人都提前到了。
上课的是一位看起来很严肃的六十多岁老太太，不知道为什么，裴夏安看到她第一眼就想起了麦格教授。
尤其是老太太站到众人面前，目光从左到右扫过来时，她甚至有种自己下一秒就要因为违反校规被扣分的错觉。
形体老师在她们面前站定：“都坐直，接下来三周，你们要学会三十年代的人怎么站着、怎么走路、怎么进门、怎么把手伸出去。”
排练厅的长桌上摆着几套样衣，一排手套，两顶帽子，还有一双没拆封的丝袜。
老师从服装讲起。
斜裁的长裙垂至脚踝，面料会随着步伐自然摆动，却不适合迈出太大的步子，出门时要戴手套，帽子必须与衣服搭配，有时一天之内换帽子的次数甚至比换衣服还多。
至于丝袜，背后那道缝更是有讲究。
“穿的时候，接缝必须对齐腿后侧的中线，走路时也要注意，不能让裙摆的动作破坏整体的姿态。”
上课前裴夏安以为课程会很枯燥，没想到这会儿听得津津有味。
她本来还想举手问为什么没看到束胸，被系统阻止了。
“你个文盲，束胸19世纪初就退出市场了，问这么傻的问题待会让人笑话。”
裴夏安被嘲也不恼，反而记得更快了。
十点的声乐课，在另一间排练厅，演员们进来的时候，艾萨克已经坐在钢琴前等他们了。
本来还嘻嘻哈哈的一群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我先抽查，看看你们每个人的水平怎么样。”
艾萨克一个个看过去，被他目光扫到的人都不敢和他对视，裴夏安也是一样，她甚至低下了头。
突然有种回到中学害怕被老师点名回答问的感觉。
怕什么来什么，艾萨克第一个就点了她的名。
“裴，你先来，唱《ember》。”
裴夏安第一个被点名，先是紧张，毕竟这一屋子的人有一半都是科班出身，但随即想到自己的唱功已经到了A-，这些科班出身的人，唱得也不一定有她好，一时间又支棱起来了。
裴夏安清了清嗓子，自信开口，艾萨克给她的样带，她早就练得闭着眼都能唱。
她刚唱到第二句，艾萨克就“嗯”了一声，她进步了。
把样带给她的时候，艾萨克并没有告诉她该练哪一首，也没说什么时候查，就是想看看，一个从偶像团体里出来的孩子拿到六首歌会怎么处理：是挑一首自己唱得最顺的一直磨，还是六首全过一遍。
他故意没点裴夏安自己写的那两首，故意点了那首难度较大的《ember》，结果没唱几句，他就听出这个女孩进步了。
她并没有因为试镜成功而懈怠，而是把他给的“作业”认真完成了。
他翻开评分表，最上面一行是他试镜那天写下的字：换声点有痕，第三段抢气，高音太薄。
裴夏安唱到第二段主歌，艾萨克把换声有点痕划掉了。
试镜那天裴夏安的表现已经可以称得上可圈可点，可现在过去才一个月左右，她的水平已经可以和专业的歌剧演员媲美了。
听完《ember》最后一句，艾萨克把抢气也划掉了。
艾萨克心情有些复杂，他准备了三处要纠正的地方，结果一首唱完，已经有两处用不上了。
一首唱完，房间里的演员们面面相觑，他们原本以为，艾萨克让一个偶像第一个上场，大概是想先挑一个相对容易纠正的对象，给其他人做个示范。
谁能想到，这个示范直接把他们的心理预期抬高了一大截。
塞西莉亚悄悄和旁边的人咬耳朵：“她甚至连谱都没看。”
艾萨克还是面无表情，有些浑浊的眼睛盯着裴夏安，“唱原调的《Never Enough》。”
塞西莉亚递给裴夏安一杯茶，让她润润嗓子，裴夏安低声道了谢，喝了一口，再次走到艾萨克面前。
“I'm trying to hold my breath，let it stay this way……”
没有给伴奏，裴夏安只是清唱，可人声一点也不显得单薄。
艾萨克原本抱着手臂，神情始终没什么变化。
直到歌曲进入中段，他才慢慢放下手。
裴夏安的声音比一个月前更加稳定。
尤其是进入高音区后，音色依然保持着足够的厚度，没有因为音高上升而变得单薄尖锐。
她对气息的控制也比试镜时成熟了许多，声音向上延伸时，听起来依旧有支撑，不会让人觉得下一秒就要断掉。
艾萨克低头看了一眼评分表，默默把高音太薄那一栏也划掉了。
一曲唱完，房间响起掌声，是塞西莉亚带头的。
“裴，你真的是爱豆吗？你要是来唱歌剧，这房间里有一半人要失业啦！”
裴夏安要是有尾巴，现在肯定甩得比贝果还快。
她身上还穿着早上形体课换的30年代的裙子，现学现卖，提起裙摆向众人行了个谢幕礼。
这一下还真有点30年代淑女的感觉，只不过笑得太灿烂了，和内敛的琳娜一点也不像。
艾萨克没有跟着鼓掌，等裴夏安花蝴蝶似的转着圈回到队伍里，他开始寻找下一个目标。
伊莱亚斯很不幸的成为下一个，剩下的人齐齐松了口气，毕竟谁也不想排在这么惊艳的开场后面。
伊莱亚斯深吸一口气，把谱翻到艾萨克要求他唱的那一首。
他才刚唱到第二句，艾萨克就打断他：“重来。”
伊莱亚斯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的从头开始。
结果唱到刚才同样的位置，艾萨克又一次打断了他。
“不是这个唱法，你把古典唱成流行了，再来一遍。”
屋里有人悄悄换了个坐姿，有人低头看自己的谱，埃德加刚想开口，被艾萨克抬了一下眼皮挡回去。
最后到第四遍，伊莱亚斯把气口往前挪了半拍，声音往里收了一层，最后那个长音他没有推，让它自己散掉。
艾萨克听完，才勉强点了下头。
伊莱亚斯如释重负的坐回去，脖子后面有一层薄汗，他隔着两排椅子看了裴夏安一眼，脸上没有被扫了面子的难堪，更多的是疑惑。
昨天他不过是想扶她一把，她却像是看见了什么洪水猛兽，连绕路都不肯从他身边经过。
今天再看她唱歌，她又完全是另一副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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