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双面
裴夏安选完曲，却没有急着去找权泰浩。
她等韩智允杀青后又休息了几天，才把那份重新改了三遍的概念书送进SLE的会议室。
封面很简单，只有一行字：JANUS。
权泰浩戴上老花镜，翻了两页。
第一页是整体概念，第二页是专辑结构，再往后翻，便是两套完全不同的视觉方案。
他看了一会儿，抬起头：“这是什么？”
“我的回归专。”裴夏安拉开椅子坐下。
“准确一点说，是一张把DUAL劈成两半的专辑。”
权泰浩眉头一皱。
旁边正在喝咖啡的崔美淑也把杯子放了下来。
“劈成两半？”她伸手把概念书拽过去，“说人话。”
裴夏安拿起桌上的笔，在空白便签上画了一道笔直的竖线。
“A面给世界看，B面留给自己。”裴夏安拿过桌上的笔，在空白便签上画了一道竖线，“一张唱片，正面燃起来，反面沉下去。舞台上那个完美的、危险的DUAL是A面；舞台下面那个会累、会怕、会哭的DUAL，是B面。”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朴恩星眨了眨眼，第一个反应过来。
“所以……我们这张专辑，一半负责骂人，一半负责哭？”
“差不多。”裴夏安点头，“但也不是简单的一半对一半，是两种态度。”
“啧。”崔美淑皱起眉，“听着就费钱。”
权泰浩倒没急着表态，他从头到尾看得很仔细，甚至连后面的宣发思路都一页页翻过去。
过了许久，他忽然问：“我以为你会做一张全英文的。”
裴夏安一怔。
会议室里几个人也同时安静下来。
权泰浩手上还在翻概念书：“格莱美，科切拉，公告牌登顶，你一个人，把KPOP那扇门踹开了半扇，照常理，这个时候最应该做的，是一张全英文专辑，趁热打铁，把欧美市场彻底打下来。”
这话一出，连崔美淑都停了笔，谁都知道这是最稳妥的路线。
DUAL在欧美的声量，几乎全是靠着裴夏安一个人涨起来的，对于打开知名度来说，一张英文专是效率最高、风险最小的选择。
裴夏安却没有马上回答，她看着桌上那道竖线，想了一会儿才开口：“我一开始确实想过，但是门打开了，不等于进去了，而且去年发生了这么多事，风格到现在都还没彻底平息，A面就是给那些人最好的回击。”
裴夏安继续说：“出道以来，外面夸我们，夸的永远是那些，破纪录的怪物新人、亚洲人闯进去了，我现在要甩一张全英文出去，他们记住的只会是又一个想进欧美的外国团。”
“我不想让DUAL最后变成一个市场标签，我们已经走到这里了，我更想告诉他们，我们到底是什么。”
权泰浩没说话。
倒是崔美淑先忍不住：“道理是这个道理，可两个极端塞一张专里，你有把握吗？做砸了，不是丢一张脸，是两张一起丢。”
“我知道。”裴夏安答得很快。
“你知道还敢做？”
“正因为知道。”她看向崔美淑，“美淑欧尼，我们这四年被骂过什么？空降、花瓶、特权、霸凌，什么都骂过。可骂来骂去，骂的其实是一件事，他们觉得DUAL是个看不透的东西，越完美越可疑。”
“那这次，我就把两副面孔都摊开给他们看，A面是你们想看的样子，B面是我们真的样子，看完了，他们爱信不信。”
韩智允坐在角落一直没吭声，这会儿轻轻说了一句：“这个……我喜欢。”
姜荷娜也点了下头：“像人。”
“什么叫像人。”朴恩星撇嘴，“我们本来就是人。”
崔美淑看向权泰浩，等着他表态，决定权还在他手里。
权泰浩盯着裴夏安看了很久。
他见过太多制作人，大多数人做音乐，首先考虑的是市场和销量，再考虑自己能不能靠这张专辑往上爬。
谁都想赌，可真正到了需要拿名声下注的时候，又都恨不得把风险压到最低。
裴夏安却不一样，从出道第一天开始，她似乎就没走过一条真正稳妥的路，出道曲自己顶，被黑了自己刚，出了成绩继续往前冲。
连整个团的专辑长什么样，都要自己决定。
当年他官宣由裴夏安担任制作人，还有不少人等着看笑话，现在再看，那些笑声早就没了。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权泰浩合上概念书：“……行。”
崔美淑一愣。
权泰浩把书推回裴夏安面前：“你想做，就做。”
裴夏安眼睛顿时亮了。
崔美淑却当场急了：“社长！这得多少钱你知道吗？”
“预算不是问题，本来公司的钱，基本都是她赚来的。”权泰浩头都没抬。
崔美淑张了张嘴，最后重重叹了口气，在笔记本上狠狠划了一道。
“行，你们一个个都是我老板。”
裴夏安咧开嘴笑了。
“社长，”她趁热打铁，“主打我定了，A面《Drama》，B面《Psycho》。”
权泰浩摆摆手：“随你，别丢人就行。”
裴夏安拍胸脯保证：“放心，我什么时候丢过人。”
散会时，韩智允落在最后，走到裴夏安身边，低声问：“双面专，你是为了我们自己，还是……”
裴夏安偏过头看她：“都一样。”
韩智允没再问，只笑了笑。
都定下来了，可最后预算送到崔美淑手上时，她还是狠狠肉疼了一把。
她把最终预算送到了权泰浩桌上，权泰浩低头看了一会，一脸牙疼的表情。
“怎么这么多？”
崔美淑抱着手臂站在旁边，冷笑：“你昨天说的，预算不是问题。”
权泰浩咬咬牙签了字，“就按这个预算来做，不够再追加！”
（今天下午还有三章加更，本来想一起放的，怕你们等太久就先发两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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