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我们多久没回归了
裴夏安的车刚拐进公司所在的那条街，就被堵住了。
前面横着两辆转播车，几乎占掉了半条马路，几个扛着摄像机的人正围在车边调试设备，司机低声骂了一句，踩着刹车慢慢往前挪。
裴夏安降下车窗，往外看了一眼。
公司楼下的人行道上站着一排人，手里举着牌子，白底黑字，整齐得像是刚从同一家印刷厂里出来的。
“这是在干什么？”
坐在副驾驶的多恩探出半个身子，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话音戛然而止。
最前面那块牌子上，赫然写着六个大字。
【清水纱季退团】
字大得刺眼，风一吹，旁边几个人手里的牌子都跟着晃了晃，唯独那几块纹丝不动，后面的人把牌子举得笔直，胳膊绷得紧紧的，仿佛提前排练过无数遍。
除了横幅，还有人专门搬来了纱季的立牌。
那是她去年参加活动时拍的照片，笑容明媚，眼睛弯成了月牙，如今照片上却被人用红色油漆画了个大大的叉，连带着那张笑脸都显得有些刺目。
裴夏安盯着看了几秒，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至于吗？
她也是从追星过来的，前世见过的疯狂粉丝和偏激anti不在少数。脱粉回踩、恶意造谣、线下围堵，这些手段她都不陌生。
可纱季这件事，真的严重到需要闹成这样吗？
事情才发酵几天，就已经有人把阵仗摆到了公司门口。
车子终于绕进地下车库。
车子绕进地下车库，裴夏安上楼，直接去了五楼。
她站在窗边往下看，三十几个人，站成一个不大不小的方阵。
这群人安静得过分。
不喊口号的时候，便低着头玩手机，偶尔有人抬头张望几眼，等到某个节点，前排一个人把手抬起来，所有人才像接到指令一样，齐刷刷举高牌子，喊出那句重复了无数遍的口号。
裴夏安数了数，一共三十四个人。
牌子倒是做了十二种，可仔细看过去，十二种牌子的字体、字号、行距，甚至四周留白的宽度都一模一样，真正的anti粉举牌，不会这么整齐
裴夏安数了数，一共三十四个人。
“三十四个。”系统突然说。
“我也数得出来。”
系统顿了一下，“我是说那些牌子，印得太统一了。”
裴夏安没接话。
她看见前排有个戴鸭舌帽的年轻人，一边跟着喊，一边低着头，眼睛盯着手机屏幕。
门被推开，崔美淑快步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裴夏安看着楼下的人：“这不像是自发来的。”
“根本就不是。”
崔美淑走到她身边，往楼下看了一眼，眉头拧得更紧。
“右边那几个，前天在对街站着，替另一家公司维权，有人给钱，一天多少，管一顿饭。”
“你怎么知道的？”
崔美淑呸了一声：“楼下保安认出来的，里头有一个，上个月来我们公司应聘保安，没要他，可我们抓不到证据，人家没动手，没闯进公司，也没堵塞交通，警察来了，最多只能确认他们在合法集会。”
“所以他们就能一直待在这里？”
崔美淑苦笑：“只要不违反规定，就能一直待。”
那天中午，崔美淑的手机就没停过，第一个电话，是一家化妆品品牌打来的，崔美淑接电话时还算客气，听了几句，脸色便沉了下来。
“甲方说，想把纱季那条广告往后挪一挪，等风头过去再说。”
“挪到什么时候？”权泰浩问。
“没说，就是等。”
电话刚挂又响了，这次是综艺节目组。
崔美淑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深吸了一口气，才重新放回去。
“嗯，我知道了，具体情况我们再沟通。”
挂断后，第三个电话紧跟着打了进来。
代言方倒是没有直接提出解约，只是反复强调需要重新评估合作周期，措辞委婉，态度却比平时冷淡了不少。
“还有那个综艺，本来定好的档，说想换人，代言那边也在打太极，说想重新评估一下合作周期。”
崔美淑一口气报完，把手机倒扣在桌上。
“一句话，大家都在等我们先松口。”
权泰浩一直没说话，等她说完了，才问：“都答应了？”
崔美淑摇头：“一个都没敢应，等您的话。”
权泰浩把笔搁下。
“一个都不许撤。”
“社长，要是对方硬要的话……”闵律师在旁边迟疑了一下，“我们可以先顺着他们，表面暂停两周，就当是商业安排，不丢人。”
“一停，就等于认了。”权泰浩说，“今天停两周，明天停一个月，后天就没人敢用她。”
他环视了一圈屋里的人：“发声明吧。”
当天下午，SLE发了一份声明，不长，写得也硬。
「清水纱季家族的相关报道，与艺人本人无关；公司已就网络谣言启动法律程序，取证持续进行；公司不接受任何以舆论为筹码的商业施压，现有合作照常进行。」
声明底下的评论乱成一团。
有人夸公司硬气，有人骂公司死撑，还有人翻出三年前另一家经纪公司的旧账。
那家公司当年也曾面对类似的舆论风波，最初信誓旦旦地表示会保护艺人，后来却在接连不断的商业压力下选择冷处理，等到事情尘埃落定，团体早已名存实亡。
旧事被重新翻出来，评论区里又多了不少唱衰的声音。
裴夏安看着那些评论，心里清楚，仅凭一份声明，远远不够。
网络上的谣言可以澄清，已经流失的信任却没那么容易挽回。
更何况，对方显然没打算就此收手。
“社长，声明写得不错，可是只出声明，挡不住他们。”
裴夏安站在权泰浩的办公桌前，手里拿着平板，屏幕上是几张刚整理出来的舆情截图。
“我们前几天告赢的那批账号，今天就又冒出新的，旧账号被封，新账号立刻接上，发布时间、话术、攻击方向都差不多。”
她把平板放到桌上。
“这已经不是几个anti在发泄情绪了，有人出了钱，请了一整个团队在骂，你发一百份声明，他们明天还能再请两百个人来。”
权泰浩看着她，没说话。
“而且，这明显不只是冲着纱季来的。”
裴夏安顿了顿，继续道：“他们是在试探SLE的底线，今天能逼我们放弃纱季，明天就能拿同样的办法对付恩星、荷娜，甚至是整个DUAL。”
办公室里没人接话。
“难道我们以后每一次有活动，都要再发一次声明吗？每次合作都要重新解释一遍？再这样闹下去，脱粉的只会越来越多。”
她说得很平静，权泰浩却听得格外认真。
过了片刻，他才问：“那你想怎么办？”
裴夏安站在他桌前，想了一会儿。
“社长，DUAL是不是很久没合体回归了？正好，我最近写了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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