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三餐博弈,烟火两难
清晨七点,老城的宣礼声还没响完,两队人马已经各自忙开了。
优房小院里,王一博站在厨房,把昨天买回来的最便宜的那种面包切成片,又从冰箱里拿出黄油和几根香蕉。三份早餐,一人两片面包、半根香蕉,黄油薄薄抹一层,配白开水。
孙姓艺人坐在桌边,看着面前这盘东西,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拿起来吃了。资深歌手嚼了两口,表情微妙,但没发表意见。
王一博自己吃得很快,三分钟解决,然后从包里拿出小本子,在上面记了一笔:早餐人均成本七里拉。
差房那头,苏清颜起得比所有人都早。她洗漱完就出了门,在巷口的面包店买了全麦吐司和一盒鸡蛋,又在隔壁小超市拿了一打酸奶。回到民宿,她系上围裙,在狭小的厨房里煎了四个鸡蛋,热了吐司,切了一盘黄瓜,酸奶每人一盒。
四个人围坐在那张小小的折叠桌边,虽然地方挤,但桌上的东西看起来是顿正经早饭。前辈女星夹了一筷子煎蛋,点头:“挺香的。”
小花吃得很快,腮帮子鼓鼓的:“清颜姐,你煎蛋怎么这么好吃?”
“火候问题,多煎几次就会了。”
选秀男生默默吃了两片吐司,喝完了酸奶,看起来比昨天有精神了些。
苏清颜吃完,拿出记账本算了一笔:早餐人均成本十二里拉。比王一博那边贵了将近一倍。
但她看着四个人吃光了桌上所有东西,觉得这五里拉的差价花得值。
八点整,全员在巷口集合。今天的第一项任务是前往卡帕多奇亚的红谷徒步,节目组只给了一个大致方位,详细路线和交通方式全部自行解决。
孙姓艺人率先开口:“怎么走?走路太远,包车太贵,公交路线还没查。”
王一博昨晚已经把路线摸清了:“先坐公交到红谷入口,每人八里拉。回程如果赶得上末班车就坐,赶不上走路回来。单程四公里,走路一个小时。”
“四公里?”小花面露难色,“我今天穿的鞋不太行……”
苏清颜看了她一眼:“昨天怎么不提前说?今天先将就,明天换鞋。”
王一博没接话。他的原则很明确——自己的问题自己解决,不迁就、不等。
全队出发。公交车上,王一博和孙姓艺人、资深歌手坐在前排,各自沉默。苏清颜和前辈女星、小花、选秀男生坐在后排,小声聊着窗外的风景。
两群人,隔了三排座椅,各说各的,互不打扰。
到了红谷入口,徒步正式开始。卡帕多奇亚的地形比想象中更崎岖,岩石坡陡峭,碎石路面打滑,有些路段需要手脚并用才能爬上去。
走了二十分钟,小花开始喘得厉害,脚步也慢了下来。选秀男生走得还算稳,但额角全是汗。前辈女星体力尚可,但下坡时明显小心翼翼。
苏清颜放慢步子,陪在小花旁边,时不时拉她一把。遇到陡坡,她先上去,再回身伸手接应后面的人。
前面,王一博走在最前面。他步子快而稳,遇到陡坡几脚就蹬上去了,站在高处等后面的人。他不催,但也不帮。他只是站在那里,用沉默的存在告诉所有人——自己走。
孙姓艺人爬得气喘吁吁,扶着膝盖停了两回。资深歌手倒还好,常年运动,跟得上节奏。
半小时后,全队在红谷中段的观景台汇合。
小花瘫坐在石头上,脸色发白。选秀男生蹲在地上喝水,半天没说话。前辈女星靠在栏杆上,安静地擦汗。
王一博扫了一眼全队状态,开口:“原地休息十分钟。之后继续走剩下的三公里,原路返回。”
“还走啊?”小花哀嚎了一声。
“不走就下不去。”王一博语气平淡,“山里面没有车,没有别的路。”
苏清颜从包里拿出几颗糖,分给小花和选秀男生。又把自己水壶里剩的水匀给前辈女星半杯。做完这些,她走到王一博旁边,保持着一步的距离,开口语气公事公办。
“回程的时候,走慢一点。后面的人跟不上。”
王一博偏头看她:“跟不上就慢,但不能停。停了天黑前出不去。”
“我知道。”苏清颜说,“但你可以走在后面压队,我在前面带。”
“为什么是我压队?”
“因为你走得最快。”苏清颜直视他,“你走前面,后面的人追得累。你走后面,前面的人不会被落下。”
逻辑清晰,不掺杂感情,完全是团队管理的合理建议。
王一博沉默了两秒。他承认她说得对。压队的人需要体力和耐心,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可以。”他说,“但速度不能太慢。天黑前必须出谷。”
“好。”
两人达成共识,没有多余的客套,也没有多余的争执。
重新出发的时候,王一博果然走在了队伍最后面。他步子不急不缓地跟在选秀男生身后,保持着三四步的距离。选秀男生回头看了他一眼,吓得加快了脚步。
苏清颜走在最前面带路,偶尔回头确认身后所有人都跟上了。小花走在第二位,有苏清颜开路,她走得稳多了。
中间,前辈女星和孙姓艺人、资深歌手聊了几句,气氛松了些。
队伍拉成一条线,从红谷深处往出口移动。
下午两点,全员顺利走出红谷。阳光从头顶直射下来,照得所有人脸上都是汗和灰。
孙姓艺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嘟囔着“腿要断了”。小花靠着苏清颜的肩膀喘气。选秀男生蹲在旁边,默默喝水。
王一博走到出口处的公交站牌下,看了一眼末班车时间,又看了一眼手表。“还有一班,半小时后到。等。”
没人反对。所有人都不想再走四公里。
等车的间隙,苏清颜蹲在地上,拿出记账本把今天的交通费记上。王一博站在站牌另一边,也在本子上写东西。两人之间隔着一整块站牌的距离,各记各的账。
公交车来了。全员上车。
车厢里空位很多,所有人散开坐。苏清颜坐在前排靠窗的位置,闭上眼睛休息。王一博坐在最后一排,看着窗外快速后退的岩石地貌。
到了民宿附近的站点,全员下车。
分道扬镳前,孙姓艺人忽然开口:“明天还走吗?我腿是真酸。”
王一博头也没回:“明天的事明天说。”
苏清颜领着三人往老楼走,小花在后面小声嘀咕:“清颜姐,明天能不能换双鞋……”
“今晚回去先处理脚上的水泡。鞋的事明天早上再说。”
各自回了各自的住处。
那天的晚饭,优房那边依然是简餐——煮了一锅素面,拌了酱油。差房这边做了西红柿炒蛋和清炒黄瓜,配米饭。
账目分开记,开支分开算。两队都在各自的生存线上小心翼翼。
晚上,苏清颜坐在床上更新账本。第一天的总支出比预算节省了一些,但后续还有景点门票、长途交通、偶尔的突发状况要应对。她需要再压一压三餐的成本。
而巷子对面,王一博也坐在桌前算账。他的账本比苏清颜那本还要干净——每一笔支出都精确到里拉,没有任何弹性空间。
两个本子,两种算法。
一组账目精细但有余地,一组账目极端但无退路。
窗外老城的夜色安静深邃。宣礼塔的灯光远远亮着,像一枚插在夜空里的针。
明天还有新的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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