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首次双人独处,气氛冰点
青旅前台那场分房风波之后,所有人都以为今晚就这样了。四人间住四个人,标准间住三个人,挤一挤凑合一晚,明天再说。
但节目组显然不这么想。
晚上九点,跟拍导演敲开每间房门,递上一张任务卡:“明早七点集合,前往下一站卡帕多奇亚。今晚请大家确认好各自行李,明天大巴上要坐将近十个小时,中途只停一次。分组乘车,座位安排明天车上公布。”
苏清颜看了任务卡,放在床头柜上。她没什么好确认的,箱子已经收好了。小花和选秀男生在房间里为明天穿什么衣服讨论了半天,前辈女星早早躺下了。
她关了灯,躺在硬邦邦的床上。隔壁床的呼吸声渐渐均匀。她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想了一会儿明天的行程安排,没什么结论,就睡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全员拖着箱子在青旅门口集合。天刚亮,老城区的巷子里已经有卖早点的推车出来了,芝麻圈和煮茶的香气混在晨风里。周雨彤第一个上车占了个靠窗位,李雪琴坐她旁边。前辈女星选了中间靠前的座位,小花和选秀男生坐在一起。
苏清颜上车的时候,后排只剩两个相邻的空位——一个靠窗,一个挨过道。
她看了一眼。
那两个位置旁边没有别人。前排全部坐满了。节目组没有规定座位,但所有人都已经落座,只剩下这两个位置空着。
身后,王一博最后一个上车。
他站在过道里扫了一眼车内。目光从前到后,掠过所有已经坐好的嘉宾,最后落在那两个空位上。他没有停顿,没有犹豫,也没有左右张望找别的选择。因为根本没有别的选择。
苏清颜已经径直走向后排,坐进了靠窗的位置。她脱下外套叠好放在腿上,目光移向窗外,动作坦荡自然,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王一博在过道里站了一秒。然后他抬步走过来,在她旁边的过道位坐下。背包放在脚边,帽子压低,脊背挺直,目视前方。
两人相隔不到二十厘米。
车厢里,前排的人在低声聊天,周雨彤跟李雪琴在讨论卡帕多奇亚的热气球要不要报名,前辈女星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没人往后排看,或者说,没人敢往后排看。
节目组的跟拍摄像机架在车厢前端,镜头扫过全车,在后排那两个人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
弹幕如果此刻在播,大概已经炸了。但此刻车上的人不知道。
苏清颜侧脸贴着车窗,看着外面的老城在晨光中慢慢后退。宣礼塔的剪影从车窗外掠过,早市的小贩在摆摊,石板路上有猫在翻垃圾桶。她看得很认真,像是要把窗外的每一帧都记下来。
身旁的人全程没有动过。
王一博目视前方,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眉眼。他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轻轻扣着,没有声音。呼吸平稳,姿态静止,像一尊不会动的雕塑。
车厢在石板路上颠簸,两个人的肩膀偶尔因为车身晃动而靠近,但每一次在即将触碰之前,都有一方极快地调整了姿势。要么是他往过道方向偏了偏,要么是她往窗户方向侧了侧。精准、同步、刻意。
像两个带着同极磁铁的人,被强行绑在同一张座椅上。
车开了将近一个小时,出了市区,上了高速。窗外的风景从密集的老建筑变成大片的荒地和远山。太阳越升越高,车厢里渐渐暖起来,前排有人把外套脱了搭在膝盖上,有人开始吃零食。
后排依旧安静。
苏清颜从包里拿出水瓶喝了一口,拧好盖子放回去。动作很轻,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王一博全程没有看她的方向,目光始终落在前方车顶的某个点上,像在盯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前排传来一阵笑声,是周雨彤在讲什么段子,李雪琴接了个梗,连前辈女星都笑出了声。
热闹是他们的。
后排的沉默像一堵墙,把这两个人与整个车厢隔开。
节目组的镜头又扫过来了。导播在监视器后面盯着画面,等了半天,两个人一个看窗外一个看前方,连睫毛都没动过。他叹了口气,把画面切走了。
将近十一点的时候,车停在一个高速服务区。所有人下车放风、上厕所、买吃的。
苏清颜第一个下车,径直走向洗手间方向。王一博从另一侧车门下去,朝便利店走。两个人之间隔着整辆大巴的距离,全程没有任何交集。
周雨彤站在便利店门口啃着烤面包,看着两边各自走开的身影,小声跟李雪琴说:“他俩真的一句话都不说啊。”
“说什么?”李雪琴嚼着薯片,“本来就合不来。强行凑一起也是受罪。”
“但看着好窒息啊。十个小时的车程,挨着坐,一句话不说。”
“那不叫窒息,那叫省心。”李雪琴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你想想,要是换成你跟一个讨厌的人坐十个小时,你愿意费劲找话聊还是各自清静?”
周雨彤想了想,点头:“也是。”
半小时后重新上车。所有人回到原位。苏清颜坐回靠窗位,王一博坐回过道位。两个人之间的二十厘米,依旧是一道不可逾越的界线。
下午的车程更安静了。前排的人开始犯困,陆续歪头睡着。车厢里只剩引擎的低鸣和偶尔的颠簸声。
苏清颜也有些困了。她靠在车窗上,额头抵着玻璃,随着车身轻轻晃动。意识模糊间,肩膀往一侧滑了几分,几乎要碰到旁边的人。
她猛地惊醒,迅速坐直身体。
余光扫了一眼旁边。王一博依旧目视前方,姿态没有变过,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她刚才那一瞬间的偏移。
她松了口气,重新靠回窗边,这回没再睡着。
将近傍晚,大巴终于驶入卡帕多奇亚的地界。窗外开始出现奇异的岩石地貌,一座座锥形的石柱从地面拔起,像被巨人随手插在地上的长矛。夕阳把整片荒原染成金红色。
车上的人陆续醒了,纷纷拿出手机拍照。
苏清颜也看着窗外。这是她第一次来卡帕多奇亚,那些石头比照片上看到的更加奇特。但她没有拍照,只是安静地看。
大巴在民宿门口停下。所有人拎着箱子下车。
苏清颜站起来拿包的时候,王一博已经先一步走到过道里了。她跟着下车,两人一前一后走下台阶,隔着两步的距离。
民宿院子里,节目组工作人员举着任务板在等他们。
苏清颜站定,王一博站在另一侧,中间隔着五个人。
从落地到现在,他们之间说过的话,只有在入境大厅那句“只会善后不会规避”,以及下车前那句“待会分房别再优先迁就所有人”。
一共两句话。一句比一句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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