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四国联军再次大举入侵
皇帝端坐于龙椅之上,同样一身大红喜袍,衬得面色略显苍白。
他望着盖着红盖头缓步走来的女子,心头莫名慌乱起来,一颗心突突直跳,连指尖都有些发凉,像被什么东西捆住了手脚,进退两难。
“陛下,快上前接新娘子入洞房吧。”
皇帝脚步沉重,缓缓走上前去,握住红绸彩带的另一端,由两名宫女搀扶着盖着盖头的慕容飞云,一同走进内殿,在喜床上落座。
参与婚庆的宫人纷纷说着吉祥祝词,将红枣、花生、桂圆、莲子抛洒在喜床之上,嘴里不住地道着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喜气洋洋。
热闹一番后,所有人陆续退下,殿门合拢,殿内只剩下慕容飞云与皇帝二人。
一时间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作响,红烛摇曳,映着两道人影,气氛说不出的古怪。
慕容飞云的声音带着几分娇羞:
“陛下,还不替您的新娘子掀开盖头吗?”
皇帝有些恍惚,心神飘忽,看着那方红盖头,仿佛透过它望见了另一个人。
这般隆重的大婚仪式,他只在迎娶萧皇后时经历过,其余嫔妃,从来没有这样的礼遇,这本该是属于皇后的大婚之礼。
他曾经许诺苏轻鸢,三年之后便与萧皇后和离,册封苏轻鸢为后,为她举办盛大的册封大典,再筹备一场盛大婚典,给她风风光光的名分。
可如今,所有诺言尽数落空。
苏轻鸢已经长眠于皇陵之中,再也等不到那一天了。
一念及此,无边悲伤席卷而来,过往与苏轻鸢相处的一幕幕浮上心头。
二人之间,少有温情,大多是他对苏轻鸢的猜忌、怒火、斥责,也曾被苏轻鸢强硬教训。
可不知为何,此刻心口疼得难以呼吸,仿佛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
他慌忙侧过脸,不想让慕容飞云看见自己眼底涌起的泪水。
慕容飞云乃是半步化神境的强者,又怎会察觉不到他心底的万般心绪。
她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冷意,面上却依旧温柔如水,缓缓伸出手,想要握住皇帝的手,给他几分宽慰。
可她指尖刚碰到皇帝的手掌,皇帝便如同被烈火炭火灼烧一般,猛地抽回手,骤然站起身来。
他心神大乱,脚下踉跄不稳,险些摔倒在地。
慕容飞云面色微微一沉,眼底掠过一丝不满,却又转瞬敛去。
她抬手挥出一股柔和劲力,稳稳托住他,替他稳住身形,不让他在宫人面前跌了颜面。
“陛下不必如此。”
“你若不愿,臣妾不会勉强。”
“臣妾知晓陛下心中还挂念着苏姐姐,那洞房便暂且搁置,等陛下心绪平复之后再说。”
“臣妾随时等候陛下传唤,臣妾告退。”
说罢,她起身恭恭敬敬福了一礼,转身飘然离去。
皇帝嘴唇微微翕动,下意识想要唤住她,最终却没能出声,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离开寝宫,那抹红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这一夜,皇帝独守空房,辗转反侧,睡得极不安稳。
红烛高烧,灯火通明,满殿喜庆的红绸却衬得他心里越发空落。
他却怎么也阖不上眼,一闭上眼,眼前便浮现出苏轻鸢的身影。
他数次自噩梦惊醒,梦里皆是苏轻鸢的音容笑貌,那双清冷的眼睛像是带着几许怨责,又像是带着几许悲悯,不禁让他潸然落泪,打湿了枕畔。
第二日。
他独自一人前往皇陵,盘膝坐在苏轻鸢的墓前,哭许久,哭到嗓音都哑了。
昨夜梦里的苏轻鸢格外温柔,那双眼睛里映着他的模样,那是他从未感受过的温度。
直到彻底失去,他才恍然发觉苏轻鸢的珍贵,令人难以割舍,越想越是心头发堵,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就那样在陵前静坐了整整一日,从晨光坐到暮色四合,并无任何人前来劝他回宫,眼下也没有紧要的政务需要他处置。
往后数日,皇帝彻底认清现实,他再一次被架空了。
再没有大臣前来奏报事务,御书房里冷清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原本归他调遣的兵马,也转交慕容大将接管。
大雍实权尽数落入慕容家掌中。
慕容飞云曾来过寝宫两次,见皇帝始终神色郁郁,简单交谈几句,便默默离开,临走时那眼神,说不出的意味深长。
皇帝心中苦涩无比,望着空荡荡的御座,满心怅惘。
他怀念和苏轻鸢共处的那些时日,哪怕那时二人争执不断,甚至一度水火不容,他冷落她、猜忌她、斥骂她,可至少那时,他是手握实权的帝王,大雍江山稳稳握在他手中,一个旨意下去,无人敢违拗。
是苏轻鸢出手,替他击退强敌,护住大雍国土。
彼时他并不懂得珍惜,反而处处提防,可事后才明白,这位皇贵妃始终无意觊觎皇权,从不想着把持朝政。
而如今,江山轻而易举被慕容家夺走。
引狼入室的人,恰恰是他自己。
当初苏轻鸢早已提醒过他,慕容家野心勃勃,请神容易送神难。
可他一意孤行,执意将慕容一族接入朝中,才落得如今大权旁落、形同傀儡的下场。
怨来怨去,终究只能怪罪自己,怪自己当时没有听进苏轻鸢的良言。
满心伤痛无处诉说,他便时常来到皇陵,坐在苏轻鸢墓碑前,对着墓碑倾诉心底的难过、绝望与无助,说着说着,不自觉落了泪。
他并不知道,他所有的心境情感变化,全都通过清心咒被苏轻鸢感知。
苏轻鸢心底生出一丝淡淡的触动,但仅仅只是触动,并无半分男女情爱。
她能够明白皇帝此刻的心境——他后悔了。
除了来墓前倾诉心事,他再也没有别的办法。
身为帝王,手中已经没有半点权柄,只能对着一个长眠地下的人,说出满腹的懊悔。
苏轻鸢始终没有现身,只是静静等候后续更大的变局。
四国当初与大雍签订互不侵犯合约,本就是缓兵之计。
目的便是让那些受邀而来的各路修士以为战乱平息,安心返回山门。
待到确认所有修士都回到各自宗门家族之后,天火圣君联合四国早已集结完毕的修士大军,向着大雍发起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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