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火锅氤氲，白首同心
从巴黎回来那天，北京落了第一场冬雪。
飞机落地时，窗外已经是白茫茫的一片。阿虎帮着搬行李，大衣上沾了雪粒，憨憨地拍打着，嘴里念叨：“还是北京好，下雪都下得实在。”
夏天裹着厚厚的羊绒围巾，肚子已经很明显了，阿虎寸步不离地护着她，生怕人群挤着她。林晚和顾言琛走在后面，两人手上都提着行李，手指偶尔碰一下，无名指上的素圈轻轻相击，发出细微的脆响。
何清因为工作先回了西安，临走前只说了一句话：“回来就好，回来就把该办的事办了。”
该办的事，林晚心里清楚。
——
十二月初的一个周三下午，民政局里人不多。
林晚穿了件白色羊绒衫，外面套着墨绿色的长款羽绒服，没化妆，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顾言琛穿了件藏青色高领毛衣，外面是黑色大衣，整个人清清爽爽，像要去赴一场重要的约会。
夏天挺着七个月的肚子，和阿虎一起当证婚人。夏天手里还拿着个保温杯，里面是红枣枸杞茶，她靠在阿虎身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们。
“林总，顾总，紧张吗？”夏天笑问。
林晚摇头，笑意温软：“不紧张。就是觉得，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顾言琛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晚晚，我们进去吧。”
工作人员很有效率，拍照、签字、盖章，全程不到二十分钟。当两本红色的结婚证递到手里时，林晚翻开来，看着上面两个人的照片，忽然有点恍惚。
从那个破旧的小棚子，到金鸡奖，到戛纳，到巴黎，再到此刻，一本结婚证，把所有路都收拢了。
阿虎在旁边举着手机，咔嚓咔嚓拍个不停：“林总，顾总，看镜头！好嘞，这张笑得好！”
夏天眼眶有点热，举起保温杯：“我以茶代酒，敬二位新人！祝你们——”
“停！”林晚赶紧打断她，“什么新人，都老夫老妻了。而且你现在是俩人，别激动，小心我闺女。”
“万一是儿子呢！”阿虎憨憨地争。
“闺女儿子都是微光的孩子。”林晚把结婚证小心收进包里，挽住顾言琛的手臂，“走，吃火锅去。夏天说想吃辣的，我陪她。”
——
微光大楼附近有家老火锅店，老板是四川人，锅底熬得地道。夏天提前订了包间，把何清、沈曼、秦烈、苏莹、玉香、阿依古丽和古丽都叫上了。
包间里热气腾腾，红汤翻滚，白汤温润。大家围坐一桌，没有婚纱，没有司仪，没有繁琐的仪式，只有一锅咕嘟咕嘟的火锅，和一群热气腾腾的人。
何清从西安赶回来，穿了件素灰棉麻衣，手里拎着个布包。她把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对银镯子，镯面刻着缠枝纹，细细的，不张扬。
“这是我自己打的，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但手工的，戴着舒服。”何清把镯子递给林晚，“结婚不结婚的，都是个名分。重要的是，你们俩这根线，缠得紧，断不了。”
林晚接过镯子，指尖摸着缠枝纹，眼眶微热：“谢谢何老师。”
沈曼推了推眼镜，从文件袋里掏出一个信封：“这是微光基金给你们的结婚礼物——一份终身免费观影卡，全球所有微光合作影城通用。另外，我以个人名义送你们一套茶具，明天送到办公室。”
秦烈难得地笑了一下，举起茶杯：“我不太会说话，就祝你们，像火锅一样，越煮越有味。”
苏莹和玉香一起举杯，一个说“祝林总永远年轻”，一个说“祝顾总永远疼林总”。阿依古丽和古丽隔着屏幕连线，举起那幅新绣的双面绣，正面是“百年好合”，背面是“丝路同辉”。
夏天坐在主位旁边，阿虎给她涮着毛肚，七上八下，精准得像个钟表。夏天举起装着红枣茶的杯子，大声说：“林总，顾总，我虽然不能喝酒，但这杯茶，我敬你们。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合法夫妻了！微光终于有了名正言顺的老板娘和老板！”
全场哄笑，杯子碰在一起，茶水、饮料、火锅的热气混在一起，氤氲了整个包间。
顾言琛夹了片肥牛，放进林晚碗里，声音低而暖：“晚晚，以后，每一天都像今天这样，好不好？”
林晚看着碗里的肥牛，又看看周围的人，笑得眉眼弯弯：“好。每一天，都像今天这样，热热闹闹，安安稳稳。”
——
吃完火锅出来，北京的雪又下了起来。
大家站在店门口，雪花落在头发上、肩膀上，没有人躲。夏天仰着头，让雪花落在脸上，笑得像个孩子：“林总，你看，连雪都在祝贺你们。”
阿虎赶紧给她披上围巾：“小心着凉，咱闺女可不能感冒。”
何清看着漫天飞雪，轻声说：“林制片人，林知要是知道，你今天领证了，她一定也会笑。她修了一辈子文物，最懂什么叫‘名正言顺’。”
林晚挽着顾言琛，站在雪里，看着微光大楼的灯光，看着这一群人，忽然觉得，所有的路，都走到了该到的地方。
“何老师，言琛，夏天，阿虎，大家……”她声音轻轻的，却很稳，“微光的故事，走到今天，像这锅火锅。底料是苦的，熬着熬着，就熬出香味了。以后，还会有新的故事，新的手，新的纹。但不管走多远，我们都会回来，围坐在一起，吃这顿火锅。”
顾言琛揽紧她的肩，素圈碰素圈，轻轻一响。
雪落无声，白首有约。
前路还长，而此刻，他们终于把彼此，写进了余生的每一章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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