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钥匙上有水文站的编号，不是普通锁匙
陈道玄收起钥匙。
“这把钥匙，不是开门的。”
“它是用来确认某个位置。”
沈禾猛地抬头。
“您也这么认为？”
“钥匙上有水文站的编号，不是普通锁匙。”
陈道玄看向沈一川。
“你父亲留下这把钥匙，是希望你们有一天能找到真相。”
沈一川紧紧握住拳头。
“那我们现在就去！”
“你留下照顾妈妈。”
“我不想只躲在医院里。”
陈道玄看着他的眼睛。
男孩年纪不大，眼神里却有一股倔强。
那不是冲动，而是压了太久的疑问。
“你可以去，但必须听安排。”
沈一川用力点头。
沈禾伸手拉住儿子的衣角。
“小川，别逞强。”
“妈妈，我只想知道爸爸到底去哪了。”
沈禾看着儿子，眼泪慢慢落了下来。
她其实也想知道答案。
只是二十五年过去，她已经不敢再抱希望。
陈道玄让医护人员准备转移。
林晚晚则联系医院外的安保车辆。
几分钟后，病房里只剩下他们几人。
陈道玄将铁盒放回沈一川怀中。
“磁带先不播放。”
“为什么？”
“录音里的水煞，还在等人回应。”
“如果直接播放，里面的东西会顺着声音找到沈禾。”
沈一川脸色一白。
“那要怎么听？”
“先找出录音源头。”
陈道玄抬手在空气中画了几笔。
一道淡金色光线落在铁盒上，沿着盒底缓缓游走。
铁盒底部竟然浮现出一枚极细的水纹。
林晚晚靠近看了一眼。
“这里有夹层。”
陈道玄点头。
他用指甲轻轻一挑，盒底便弹出一块薄铁片。
铁片后面藏着一颗黑色小珠。
小珠只有米粒大小，表面却有水光流动。
沈禾看见它，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远舟当年说过，不能碰这颗珠子。”
“他知道这是什么？”
“他说这是从北闸下面捞出来的。”
陈道玄没有直接触碰，而是隔着符纸将黑珠取出。
黑珠落入符纸后，立刻传出细微哭声。
沈一川下意识后退。
林晚晚也皱起眉头。
陈道玄闭上眼睛，天机之眼缓缓展开。
黑珠内部没有完整魂魄，只有一段被强行封存的声音。
它不断重复着同一句话。
“钟响三次，北闸不开。”
陈道玄将真气注入黑珠。
声音逐渐变得清晰。
“远舟，北闸不能开。”
“孟天成带人下去了。”
“他们找到了一扇门。”
“门后有人在敲。”
接着，传来一阵剧烈杂音。
最后一句话只有半截。
“如果我回不来，就告诉禾，我不是……”
录音戛然而止。
沈禾捂住嘴，眼泪顷刻间流了下来。
她等了二十五年，终于再次听见丈夫的声音。
沈一川也红了眼眶。
他从未见过父亲，却在这段声音里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陈道玄没有打断他们。
病房内安静了很久，只有仪器发出规律声响。
过了片刻，沈禾才轻声问道：
“他最后想说什么？”
“不是死亡。”
陈道玄看着黑珠。
“他想说，他不是被洪水卷走的。”
“他可能还活着。”
沈禾浑身一震。
“您说什么？”
“录音结束前，他的气息没有消失。”
“有人在最后关头切断了声音。”
沈禾的脸色由悲转惊。
她一直不敢相信丈夫死了，可二十五年的现实又让她不得不接受。
如今陈道玄告诉她，沈远舟当年可能活着离开过水文站。
那希望来得太突然，反而让她不敢抓住。
“那他现在在哪里？”
“先去找旧水文站。”
陈道玄把黑珠重新封好。
“那里有答案。”
病房外，电梯门忽然打开。
那名口罩女人站在走廊尽头，手里多了一把黑色短刀。
她看见陈道玄，立即转身朝消防通道跑去。
霍临川反应极快，抬手示意警员追上。
陈道玄却没有动。
“别追楼梯，她会去地下停车场。”
霍临川立即改变方向。
女人一路冲下楼，刚到地下停车场，前方便亮起车灯。
一辆警车横在出口，堵住了去路。
她转身想回跑，身后的消防门却自行关闭。
霍临川带人从两侧包抄，很快将她按倒在地。
女人死死咬住牙关，试图吞下一枚黑色药丸。
陈道玄隔空一弹，药丸从她齿间飞出。
药丸落地后，立刻冒出一缕黑烟。
“还想服毒？”
女人冷冷看着他。
“你救得了一个病人，救不了整座城。”
“先管好自己。”
陈道玄没有理会挑衅。
他看向女人手腕，那里缠着一根湿漉漉的红绳。
“谁让你来取铁盒？”
女人闭口不答。
陈道玄从她的医药箱里取出一张旧照片。
照片上是一座被洪水淹没的水文站。
角落站着三个年轻人。
其中一个，正是二十五年前的孟天成。
另一个人，竟然与医院监控里的女人有几分相似。
霍临川看向照片。
“这是她母亲。”
“她叫何秋兰，二十五年前也在水文站工作。”
女人的神情终于有了变化。
陈道玄继续说道：
“你叫何晚晴，是何秋兰的女儿。”
“你母亲当年没能回来，对不对？”
何晚晴咬紧牙关。
“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母亲不是死在洪水里。”
陈道玄看着她。
“她是被孟天成推下了北闸。”
何晚晴瞳孔猛然收缩。
她显然第一次听见这句话。
“你胡说！”
“你手上的水纹，不是归潮会赐给你的。”
“是你母亲死前留下的怨印。”
何晚晴的手腕开始发抖。
红绳下的皮肤，浮现出一条极细的黑线。
陈道玄让霍临川先别动她。
“如果你想知道真相，就别再替孟天成送死。”
何晚晴死死盯着他。
“他告诉我，我母亲是为了阻止沈远舟，才被洪水卷走的。”
“他还说，沈远舟偷走了归潮门的钥匙。”
陈道玄取出沈一川手里的钥匙。
“这就是你们要找的东西。”
何晚晴看着钥匙，眼神逐渐混乱。
“我不知道谁说的是真的……”
“那就去旧水文站看看。”
陈道玄转身离开。
“真相不会因为你闭上眼睛就消失。”
何晚晴被警方带走前，忽然开口：
“旧水文站已经被封了二十年。”
“孟天成不会在那里。”
“他在安澜堤下方，建了一座新的水站。”
陈道玄脚步一停。
“新水站在哪里？”
何晚晴报出一个位置。
正是万川文旅最近申请改造的地下设备层。
那座设备层，恰好位于旧涵洞与安澜堤之间。
林晚晚立刻看向霍临川。
“齐世坤的公司，和孟天成还有联系？”
霍临川调出资料。
万川文旅的最大投资方，正是澜海水务。
齐世坤只是项目上的代理人。
真正的资金和技术，都来自孟天成。
陈道玄没有再耽搁。
“今晚去旧水文站。”
“明天去地下新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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