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非玄明门人，触之必死
青云观藏经阁位于后殿东侧，平日只有玄明道长一人能够进入。
周云山取出三把钥匙，依次插入门锁。
木门打开后，一股陈旧的檀香味迎面而来。
书架上摆满经卷，墙边还放着几口落灰的木箱。
陈道玄没有翻找书架，而是走到一张旧书桌前。
桌面放着一盏熄灭的铜灯。
灯座下方，有一道极浅的剑痕。
“把铜灯向右转三圈。”
周云山照做，书桌底部随即传出机括声。
地板裂开，露出一个狭长暗格。
暗格里只有一本薄薄的黑皮手札。
周云山伸手去拿，黑皮手札却突然传出震动。
一行血字从封面浮现。
“非玄明门人，触之必死。”
周云山急忙收手。
陈道玄抬指点在封面上，血字立即化成黑烟。
“这种吓唬人的把戏，应该是你师父后来加上去的。”
“他老人家确实很谨慎。”
周云山小心将手札捧出，递到陈道玄面前。
陈道玄翻开第一页，里面全是玄明道长的亲笔记录。
第一段便写着云雾山三个字。
“庚辰年冬，入云雾山，见天门旧址。”
“门后无仙，只有万魂锁脉。”
“归墟会借天门炼寿，绝不可让其重启。”
林晚晚凑过来，看到炼寿二字后，神情顿时凝重。
“他们又在卖寿命？”
“比圣罗兰更早。”
陈道玄继续往下翻。
玄明道长记载，云雾山深处曾有一座古老石门。
石门并不是通往仙界，而是一座利用地脉和魂魄延寿的邪阵。
归墟会的前身，便是守护石门的玄门组织。
后来组织内部有人发现，可以用活人的寿元填补阵法。
他们从守护者变成了猎人。
玄明道长年轻时，曾与师兄一同进入天门。
他的师兄玄晦，便是在那次行动中失踪。
玄明带着锁魂黑玉逃出，封住了天门的核心阵眼。
可玄晦并没有死。
他被困在石门之后，最终成为归墟会真正的创始人。
周云山看到这里，脸色发白。
“师伯还活着？”
“至少曾经活着。”
陈道玄翻到手札最后一页。
上面画着一幅极其复杂的山势图，图中标注了九座石台。
九座石台中央，写着四个字。
“万寿归墟。”
陈道玄将手指放在图上，天机之眼迅速推演。
山势图中的线条逐渐变化，最后凝成一座倒扣的漏斗。
漏斗下方，连接着临江地下的九泉阴脉。
林晚晚看得一头雾水。
“师父，云雾山的阵法，为什么会连到临江？”
“当年归墟会有人在这里取走了一截龙脉。”
“那截龙脉被他们埋进了天门。”
霍临川皱眉。
“也就是说，天门一旦开启，临江也会出事。”
陈道玄点头。
“临江只是第一处。”
“全国九条地脉，都会被抽走生机。”
众人顿时安静下来。
这已经不是归墟会报复某个人的问题，而是一场可能席卷全国的灾厄。
周云山紧紧握住拳头。
“我愿意跟您一起去云雾山。”
陈道玄看了他一眼。
“你修为太浅，去了只会拖后腿。”
周云山脸色一白，却没有退缩。
“我可以守住青云观，替您看好黑玉。”
陈道玄微微点头。
“这才是你该做的事。”
他将手札合上，忽然发现封底夹着一片薄如蝉翼的铜片。
铜片上没有文字，只有一个极小的雷纹。
陈道玄用真气一催，铜片中传出玄明道长的声音。
“若后来者听见这段话，说明归墟会已经重启天门。”
“不要相信任何自称玄晦的人。”
“真正的玄晦，早在三十年前便死了。”
“如今占据他名字的东西，不是人。”
声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陈道玄神色微动。
顾玄策刚才说，天门已经开启。
可他明显不知道玄晦早已死亡。
这说明归墟会内部，也有人被蒙在鼓里。
就在这时，藏经阁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名青云观弟子推门冲了进来。
“师叔，不好了，黑玉不见了！”
周云山脸色骤变。
“我明明让人守着后殿。”
陈道玄看向手札，忽然发现封面上多了一滴黑色水珠。
水珠沿着纸面滑落，最后指向西北方向。
他抬手掐指推算，眼中浮现一缕寒意。
“顾玄策只是诱饵。”
“真正拿走黑玉的人，已经从地下离开。”
霍临川立即问道。
“能追踪吗？”
“可以。”
陈道玄将天机木剑插入地面。
剑身轻颤，指向云雾山深处。
【天门残脉坐标已锁定】
【黑玉持有者正在移动】
【预计十二小时后，完成第一阶段祭阵】
陈道玄收起手札。
“周云山，封闭青云观。”
“没有老夫允许，任何人不能下地宫。”
“霍临川，联系特防局调集人员。”
“晚晚，准备传送符。”
林晚晚立刻点头。
陈道玄看向窗外渐暗的山林。
“今晚去云雾山。”
“把那扇门，彻底关上。”
……
特防局的直升机无法直接进入云雾山腹地，只能将众人送到山脚古镇。
陈道玄带着林晚晚和小紫下机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古镇街道空荡荡的，家家户户都挂着白色灯笼。
霍临川下意识摸向腰间武器。
“这里的人呢？”
许红缨看向街道尽头。
“白天还有游客，下午五点之后突然全部离开。”
陈道玄没有回答，只看着街边那排白灯笼。
每只灯笼上，都写着同一个名字。
“归客。”
林晚晚小声问道。
“这是当地习俗吗？”
“不是习俗，是招魂。”
陈道玄走到最近的一只灯笼前，伸手扯断灯芯。
白灯笼里面没有蜡烛，只有一缕湿冷阴气。
阴气落地后，化成一只黑色脚印。
脚印朝着镇中心延伸。
众人沿脚印前进，很快来到一座废弃戏台前。
戏台上挂着一块破旧木匾，写着云雾茶楼。
台下摆着几十张桌子，桌面上都放着空碗。
每张椅子后面，站着一道模糊人影。
那些人影没有脸，只保持着端坐姿势。
林晚晚被吓得头皮发麻。
“他们是在等谁？”
“等吃饭的人。”
陈道玄走上戏台，脚下木板随即发出咯吱声。
所有人影同时抬头。
一阵沙哑的笑声，从茶楼后方传来。
“陈道玄，欢迎来到归客镇。”
说话的是一名穿灰袍的老人。
他手里端着茶壶，脸上戴着一张青铜面具。
面具上刻着一只闭眼的鸟。
霍临川抬枪瞄准。
“摘下面具！”
老人却倒了一杯茶，轻轻推到桌边。
“喝了这杯茶，便是归墟会的客人。”
陈道玄拿起茶杯，闻到一股淡淡血腥味。
“里面放了什么？”
“放了你的前世。”
陈道玄将茶杯扣在桌面上。
茶水流出后，竟然化成一张人脸。
人脸张嘴吐出一句话。
“我等你很久了。”
陈道玄手指在桌上轻轻一敲。
茶杯瞬间裂成两半，茶水中的人脸随之消散。
“别拿这些低级幻术丢人现眼。”
灰袍老人发出轻笑。
“幻术低级，死人却是真的。”
他抬手指向戏台下方。
几十道模糊人影同时站了起来。
它们身上的衣服各不相同，有游客，也有山民，还有穿着旧制服的工作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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