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林念
姜许没接话。
“你跟他认识多久？半年？一年？”小松外婆靠在椅背上，“你了解他多少？你知道霍家是什么人家吗？”
“夫人，您说的这些……”
“你先听我说完。”霍夫人打断她，“舟野年轻，一时兴起，我可以理解。但你是个聪明姑娘，你应该知道，你跟他不合适。”
姜许抿了抿唇，“夫人，我明白您的意思。可这件事，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
“所以你是铁了心要缠着他？”
“我没有缠着他。”姜许看着她，“如果您觉得是我高攀，那我没什么好说的。但霍舟野怎么想，您应该去问他。”
小松外婆冷笑了一声，“你倒是会说话。”
姜许站起来，“夫人，如果您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
她转身要走，小松外婆叫住她。
“姜许。”
姜许回头。
小松外婆张了张嘴，像是要说什么，可最后只是摆了摆手，“你走吧。”
姜许出了咖啡厅，深吸了一口气。她没看到，小松外婆坐在里面，看着她的背影，手指一直在桌面上有节奏的敲点着……
当天晚上，霍舟野给姜许打电话。
“小松外婆又找你了？”
姜许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她给我发了消息。”霍舟野声音有些沉，“她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是让我离开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姜许，以后遇到这样的事情，先提前告诉我。”
“告诉你，然后呢？”姜许靠在床头，声音很轻，“霍舟野，你妈说得对，我确实不了解霍家。”
“你不需要了解霍家。”霍舟野打断她，“你只需要了解我。”
姜许没说话。
“姜许，你信我吗？”
“信。”
“那就够了。”霍舟野语气缓下来，“其他的事，我来解决。你好好上课，好好吃饭，别让我担心。”
“嗯。”
挂了电话，姜许把手机放在床头。她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迟迟难以入睡。
第二天上午，小松外婆又去了霍家老宅。
霍老爷子坐在书房里喝茶，看见她进来，抬了抬眼皮，“又怎么了？”
“老爷子，我还是不同意。”霍夫人坐下来，“那个姜许，我见过了，就是个普通大学生。舟野跟她在一起，以后是要吃亏的。”
霍老爷子放下茶杯，“你见过了？你觉得她怎么样？”
“不怎么样。”小松外婆语气生硬，“家世普通，也没什么特别的。”
霍老爷子看了她一眼，“明庭当年也是普通家庭出来的。”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霍老爷子反问，“你当初嫁给明庭，你妈也不同意，说明庭配不上你，可后来呢？你们过了这么多年，谁不说你们是模范夫妻？”
小松外婆不说话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霍老爷子站起来，“舟野的事，你别再插手了。他这么大的人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小松外婆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出了书房。
她站在院子里，看着远处的天，叹了口气。
她拿出手机，翻到霍舟野的号码，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锁了屏。
三天后，姜许再次见到小松外婆。
那天下午她没课，去市区的书店买几本参考书。从书店出来后站在路边等车，一辆黑色轿车在跟前停下来。
车窗降下，是小松外婆。
“上车。”
姜许愣了一下。
“我车坏了，司机在联系修理厂。”小松外婆语气冷淡，“你顺路送我去个地方。”
姜许看了看天，又看了看手机上的打车软件，前面排了十几个人。她拉开车门，司机下车，她上了车。
“去哪？”
“城东，慈善基金会。”小松外婆靠在座椅上，闭着眼，“你开你的，到了我叫你。”
姜许没再问，发动了车子。
车子开了十几分钟，天上开始掉雨点。姜许把雨刷打开，车速放慢了些。小松外婆一直没说话，姜许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她眉头微微皱着，手按在胃的位置。
“夫人，您不舒服？”
“没事。”
又过了几分钟，小松外婆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姜许把车靠边停下来。
“夫人，您是不是胃疼？”
小松外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手按着胃弯下腰去。姜许赶紧翻自己的包，她之前给外婆买过胃药，包里还有一板没拆封的。
“我这里有药，您先吃一颗。”
她拧开矿泉水递过去，小松外婆接过，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药吃了。过了几分钟，小松外婆的脸色慢慢缓过来。
“前面路口右转，有个社区医院。”姜许看着导航，“我送您过去看看。”
“不用。”小松外婆直起身，靠在座椅上，“老毛病了，吃了药就好。”
姜许没再坚持，重新发动车子。
到了慈善基金会门口，小松外婆推开车门，站在车边，回头看了姜许一眼。
“你不要以为帮了我，我就会接受你，我让你送我的目的就是想在路上跟你谈和霍舟野的事情。”
姜许没接话。
“你跟舟野的事，我永远不会同意。”小松外婆依旧语气冷淡，“但今天的事，我记着。”
说完她转身进了大楼。
姜许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她拿出手机，看到霍舟野发来的消息。
“在哪？”
“在外面，送了一趟人，怎么了？”
“没事，就是问问。看着天下雨了，担心你被淋着。”
姜许回了句“知道了”，发动车子往学校开。
当天晚上，姜许收到一条微信。
“姜许，我明天回来，晚上一起吃个饭？”备注是林念，她的发小，这些年一直在外地。
“好啊。”
“那就老地方，城西小馆，六点。”
第二天傍晚，姜许提前到了城西小馆。林念比她晚几分钟，进门就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想死我了，你最近怎么样？”
“我还是老样子，上课呢，总体还行。”姜许笑了笑，“你呢？这次回来待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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