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风向反转
“不是我推的……”姜许想解释，但周围的声音把她盖过去了。
“苏老师脚都肿了！”
“太恶毒了吧，上次推人家，这次又推？”
“快拍下来，发到网上去！”
有人举起手机。姜许坐在地上，膝盖的旧伤被这一摔又扯到了，疼得她脸色发白，但她更疼的是别的地方。
她转头看向人群外面。
霍舟野站在那里，小松被他拉在身后。他脸色铁青，目光从苏硕身上扫到姜许身上，然后落在那些举着手机的学生脸上。
“都别拍了。”
声音不大，但周围安静下来。
霍舟野把小松交给旁边的王妈，走到姜许身边，蹲下来，“能站起来吗？”
姜许摇头，声音有些抖，“腿……又扭了。”
她其实不想在霍舟野的面前表现的这么狼狈，可每次都是这种时刻撞见，很窘迫，也见证了她的无用。
霍舟野把她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身上。然后他转头看向苏硕。
苏硕被人扶着坐在路边，脚踝确实肿了，眼泪汪汪地看着他，“舟野，她推我……”
“你说她推你？”霍舟野看着她，“你确定？”
“我……”苏硕顿了顿，“我确定。”
“好。”霍舟野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喂，是我。青山景区，半山腰的步道，我需要你调一下监控。”
苏硕脸色变了，“监控？那里没有监控……”
“有。”霍舟野看着她，“这条步道我上个月刚捐了一笔钱装监控，你不知道？”
苏硕的脸一下子白了。
“还有。”霍舟野把手机收起来，“你刚才推姜许的时候，前面几个学生看见了。”
他看向人群里，“有没有人看见？”
安静了几秒。
一个男生站了出来，“我……我看见了。是苏老师先推的姜许，然后她自己往后退摔下去的。”
“我也看见了。”另一个女生小声说。
苏硕浑身发抖，“你们……你们胡说……”
“够了。”霍舟野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刀子，“苏硕，我给你留了面子，是你自己不要。”
他抱起姜许，往山下走。经过苏硕身边时，他停了一下。
“上次在办公室我说的话，你当耳旁风。这次我再说一遍——再有下次，我不会再跟你讲任何情面。”
他抱着姜许往下走，小松跟在后面，小手紧紧攥着姜许垂下来的手指。
姜许把脸埋在霍舟野怀里，没说话。
她知道，这件事不会就这么过去。
果然，当天晚上，姜许被挂上了学校论坛。
帖子标题写着“某女生因嫉妒心作祟，在爬山活动中推倒心理辅导老师苏某”，配图是一段模糊的视频，拍的是姜许坐在苏硕旁边的画面，苏硕倒在地上捂着脚踝，姜许在旁边没有伸手扶。
视频里听不见声音，但标题里“嫉妒心”“推倒”“心理辅导老师”几个词把风向带得很清楚。
帖子下面，评论炸了。
“苏老师平时那么好的人，怎么会有这种学生？”
“听说她跟苏老师喜欢同一个男人，上次还逼苏老师道歉。”
“这也太恶心了吧，人家是老师，她一个学生哪来的胆子？”
“扒一下她是谁，这种人应该开除。”
姜许坐在宿舍床上，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刷新的评论，手指冰凉。
室友们看她的眼神也不对了，没有人问她一句“怎么回事”，只是各自做各自的事，把她当空气。
她又翻了翻，发现有人把她的照片、学院、年级都扒出来了。甚至还有人提到霍舟野——“那个女的就是攀上了霍氏的人，所以才敢这么嚣张。”
她关掉手机，拉过被子蒙住头。
第二天上午，辅导员把她叫去了办公室。
“姜许，网上那个视频你看了吧？”辅导员推了推眼镜，“苏老师那边情绪很不好，学院的意思是，你先跟苏老师道个歉，把事压下去。”
“我道什么歉？”姜许声音平静，“我没有推她。”
“监控你也看到了，角度问题，没拍到正面。”辅导员叹了口气，“姜许，我知道你委屈。但苏老师是老师，你是学生，闹大了对你没好处。”
“所以我就该认？”
辅导员张了张嘴，最后说了句，“你先回去想想吧。”
姜许从办公室出来，在走廊里碰见了周琳。
周琳抱着胳膊靠在墙上，看见她，笑了一声，“姜许，这次你还能翻身吗？”
姜许没理她，绕开往前走。
“装什么清高。”周琳在后面说，“你那个霍先生再厉害，能堵住全校人的嘴？”
姜许脚步没停。
她回到宿舍，坐在床边。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是小松发来的语音。
她点开，小松的声音传出来，有些急，“姐姐，我看网上的了……姐姐你别怕，我跟爸爸说了，爸爸在帮你。”
姜许听着小松的声音，眼泪掉了下来。
霍舟野确实在查。
他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几份材料。一份是景区步道监控的调取申请，一份是当天在场学生的证言整理，还有一份是苏硕近三个月在校内论坛和社交媒体上的活动记录。
江叙推门进来，“查到了。”
霍舟野抬头。
“那个视频最早发布的账号，注册邮箱是苏硕的私人邮箱。”江叙把一张纸放在桌上，“还有，视频是剪辑过的，原视频里苏硕自己后退摔下去的片段被剪掉了。”
霍舟野看着那张纸，没说话。
“霍舟野，你打算怎么办？”
“发澄清帖。”霍舟野靠在椅背上，“把原视频和证人证言都放上去。”
“苏硕那边呢？”
“她不是第一次了。”霍舟野站起来，走到窗前，“上次在学校办公室，这次在山上，她动姜许动了两次。”
江叙看着他，“你要动苏家？”
霍舟野没回头。
“我没那么闲。”他说，“但苏硕不能再待在姜许身边。”
当天下午，学校论坛上出现了一个新帖子。
标题是“关于爬山事件，我有话说”。发帖人是那天在场的那个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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