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理智的筹谋

“姐，”她说，“你要想好了，这一去，章程一定会死缠着你。”

　　“我不怕他缠。”林丹慈说，“我就是要他缠。他缠得越紧，我越能看清，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青棠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行。那我陪你去，我在旁边看着，不让他对你动手动脚。”

　　林丹慈想了想，点了点头：“也好。”

　　当天晚上，林丹慈在一家安静的餐厅，见了章程。

　　章程一见她，眼眶就红了，手足无措地站起来：“丹慈，你……你来了。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肯再见我了。”

　　“坐下说吧。”林丹慈在他对面坐下，语气平淡。

　　章程坐下，看着她，语无伦次：“丹慈，我知道我错了。我混蛋，我不是人。你打我骂我都行，就是别不理我。”

　　“我不打你，也不骂你。”林丹慈说，“我就是想问问你，最近……公司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章程一愣，随即露出一个苦笑：“丹慈，你……你怎么知道？”

　　“我听人说的。”林丹慈说，“说你被审计查了。”

　　章程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叹了口长气：“丹慈，我也不瞒你了。公司那边，确实在查我。我怕……怕这回是真栽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林丹慈问。

　　“我……我也不知道。”章程说着，忽然抓住她的手，“丹慈，你帮帮我吧。你在公司认识那么多人，你妹妹又是市场部经理，你帮我求求她，让她替我说句话。”

　　林丹慈慢慢抽回自己的手：“章程，你觉得这事我你妹妹说句话，就能办成的吗？”

　　“那、那至少能让我缓口气啊！”章程急道，“丹慈，我求你了，你看在咱们往日的情分上，帮帮我这一回。”

　　林丹慈看着他这副哀求的样子，心里却没有半点波澜。

　　他求你的时候，什么好听的话都说得出口；可真到他自己脱了身，他又会把你忘得一干二净。

　　“章程，”她说，“我不是来帮你的，我是来跟你说清楚的。”

　　“说清楚什么？”章程一愣。

　　“咱们之间，彻底完了。”林丹慈说，“我不会帮你，也不会求我妹妹帮你。你做的那些事，你自己得担着。”

　　章程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丹慈，你……你怎么这么狠心？”

　　“狠心？”林丹慈看着他，一字一句，“章程，你当初背着我跟高佳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狠不狠心？你偷那些钱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要是出了事，我和孩子怎么办？”

　　章程被她堵得说不出话。

　　“我今天来，就是想当面告诉你，”林丹慈站起来，“我林丹慈，从今天起，跟你章程，一刀两断。你好自为之。”

　　她说完，转身就走。

　　章程愣在原地，半天才反应过来，猛地站起来想追，却被林青棠一个侧身，稳稳挡在了面前。

　　“章程，”林青棠看着他，“我姐把话说完了。你再纠缠，就别怪我不客气。”

　　章程看着林青棠那双冷眼，又看了看已经走到门口的林丹慈，满心的不甘和慌乱，却终究没有胆子追上去。

　　他只能站在原地，看着她们姐妹俩一前一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这一晚，章程坐在那间堆满垃圾的屋子里，彻夜未眠。

　　他第一次真正感到，自己可能是真的要完了。

　　而同一夜，林丹慈回到家，在林青棠面前，终于没忍住，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

　　“姐，你做得对。”林青棠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你做得对。”

　　“我从今以后，”林丹慈哽咽着，“再也不会为那个人，掉一滴眼泪了。”

　　林青棠抱着她，没有松手。

　　她知道，她姐这一关，算是真的迈过去了。

　　章程的事，越滚越大。

　　审计那边又查出了几笔，加上林丹慈提供的账本证据，章程经手的违规金额，已经累积到一个惊人的数字。

　　公司高层震怒，决定对章程立案处理。

　　消息传回章程家，李英兰彻底慌了。

　　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法子，找到了林青棠住的别墅。

　　她当天就冲到别墅楼下，想找林丹慈求情，被物业拦在了门口。

　　“林丹慈！你出来！你不能这么对我儿子！”李英兰在楼下扯着嗓子喊，“他就算有错，你也得给他个改过的机会啊！”

　　林青棠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那个又喊又叫的身影，没有下去。

　　林丹慈坐在沙发上，听着楼下李英兰的哭喊，脸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姐，”林青棠轻声说，“要不要让人把她轰走？”

　　“不用。”林丹慈说，“她爱喊就让她喊。章程落到今天这一步，是她这个当妈的，从小把他惯出来的。她喊破了嗓子，也改变不了什么。”

　　楼下的李英兰喊了半晌，见没人理她，又气又急，最后被保安半请半拖地带走了。

　　她走后，林丹慈才缓缓开口：“棠棠，章程那边……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是我不知道的？”

　　林青棠想了想，没有瞒她：“高佳手里，也有章程一些东西。”

　　“高佳？”林丹慈一愣，“就是章程之前那个……”

　　“嗯，”林青棠说，“可她也不是省油的灯。她手里攒着章程的把柄，之前还找过我，想跟我联手。”

　　林丹慈沉默了一下：“她……想干什么？”

　　“她恨章程。”林青棠说，“章程一边哄着她，一边又想甩了她。她咽不下这口气。”

　　林丹慈低下头，想了很久。

　　“棠棠，”她说，“既然她也恨章程，那她手里的东西，咱们能不能用上？”

　　林青棠有些意外地看着姐姐。

　　“姐，你想跟她联手？”

　　“不是联手。”林丹慈说，“我只是想，章程害了那么多人，咱们能把他欠的债，一样一样讨回来，为什么不用上所有能用的法子？”

　　林青棠想了想，点了点头：“那行。我去找高佳，看看她手里到底有多少东西。”

　　“我陪你去。”林丹慈说。

　　林青棠看着姐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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