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这个呈王妃她也莫要做了！
宁寿帝语气不咸不淡道：“所以荣妃是想让朕做个，没有证据就随意抓人、强行逼供的昏君？”
荣妃浑身一颤，“臣妾不敢。”
“你不敢？”宁寿帝冷笑一声，冷冰冰盯着荣妃。
“荣妃，秦家人为何笃定是秦昭曦害了秦允弘和容策？
就连你也跑过来朕跟前递话，话里话外往秦昭曦身上攀扯。
秦允弘和荣策进林子到底做什么？你心里没数？秦家人心里没数？”
这简直就是一群蠢货！
当初荣妃拟西山随行名单，说要将秦家人都给加上。
说什么他们当年递信救下平洲城的功劳，此趟西山随行，可以让秦家人沾沾皇恩，以示圣上不忘旧功。
她说得冠冕堂皇。
他又哪里不清楚荣妃想做什么？
无非是见秦昭曦在呈王府那场生辰宴上，损了呈王妃的名声。
荣妃又对呈王妃那个儿媳偏袒极了，才想着利用西山之行对秦昭曦动手。
他便想着，给那秦二姑奶奶一些教训，或是弄死她都无妨。
好过她继续攀咬呈王妃，有损皇家颜面。
所以也就答应了秦家西山随行。
否则秦家哪里大的脸面，凭着当年一个小小的递信之功，还能获得如此圣恩。
谁知这些蠢货，连一个乡野回来的妇人都斗不过。
两个大男人，竟被一个妇人弄的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如今倒好，人没了，还反过来求他做主。
他做什么主？替他们遮掩谋害人命的事情？
还是真替这些蠢货把秦二姑奶奶给抓来严刑逼供？
宁寿帝心头也有些不解。
秦昭曦射艺如此好，莫不是真有一身不输谢焰之的功夫？
所以秦允弘和荣策二人才对付不了她？
宁寿帝越想越觉得窝火，看着旁边一直掉泪的荣妃，冷声道。
“你如实说，秦允弘和荣策是不是一起进的林子？他们是不是跟着秦昭曦想做什么？”
他们若如实说了，也算证据，才能真抓了秦昭曦审问。
偏生一个个的，只会到御前哭求，只会攀咬，没有一个敢站出来道出实情。
因为说出实情，那就是‘设计谋害秦二姑奶奶，反被收拾了’
虽然能把秦昭曦抓了，他们也得进大牢。
所以他们没有一人敢站出来承担这个罪名。
荣妃哭得梨花带雨，浑身颤抖。
“陛、陛下，臣妾也不知啊。
臣妾只是觉得秦家人都在秦昭曦门前跪了两日，肯定是有什么缘由。
知道二人失踪和她脱不了关系，这才求着陛下将人抓了，严刑逼供，或许才、才能让她道出实情。”
她如何敢说出，她与呈王妃想要打断那毒妇的四肢，拔了她的舌。
所以让她侄儿带着国师给的符箓，和秦府二公子一起去把毒妇给收拾了。
陛下根本不知呈王府与国师走得近。
不知国师收了呈儿夫妻做徒弟。
也不知天命之女一说。
国师与皇子走得太近，是大忌。
陛下哪怕再喜欢呈儿，也不愿见到他还活着时，呈儿就开始谋皇位。
这些她都不能说，说了呈儿便完了。
宁寿帝淡声道：“既然都没有证据，你们一个两个跑来朕面哭求什么？
朕已经让北衙的侍卫继续搜山了，搜得到那就是他们二人命大，搜不到，便是他们命该如此。”
荣妃脸色惨白，身子一晃。
宁寿帝道：“行了，你也退下吧。”
“是，陛下。”荣妃垂头，掩饰着眼中的不甘。
她知道，陛下这是不打算替她做主，不打算抓了秦昭曦严刑审问。
再求下去，只会惹得陛下厌恶。
她只能回去想其他法子。
正打算转身离开，宁帝寿忽然又开了口。
“你那好儿媳，你好生教教她规矩。”
荣妃一僵，面上闪过难堪。
宁寿帝冷笑一声接着说，“瞧瞧她哪有皇家儿媳的风范？
霸占叔母嫁妆，连着当年递信的功劳都是抢自家妹妹的。
朕没追究，那是给呈王留着脸面，
她若再不知收敛，闹出笑话，这个呈王妃她也莫要做了！”
荣妃脸色青白一片，她张嘴想为呈王妃争辩下。
但那蠢货闹出那一桩桩丢脸的事儿，她实在无力辩解。
“是，臣妾会好好教她的。”荣妃低头，挤出几个字来。
“行了，退下吧。”宁寿帝道。
荣妃行了个礼，转身退出凌霄殿。
看着荣妃离开。
宁寿帝眼神阴沉沉。
原本他是属意老三，觉得他最像自己，办事稳妥。
这些年在朝堂上也攥下口碑。
他明面上没立储，但屡屡给呈王派差事，允他参政，这其中意思，满朝文武都看得出来。
可老三娶的什么媳妇？
以前还觉得呈王妃不错。
如今知道她做下的这些事情，半点真本事没有，竟会做些小家子气的事情。
老三都还帮着她做伪证。
当年平洲城的军功，若真有实际证据，让此案大白于天下。
老三都要遭满朝文武和全天下百姓的唾骂了。
宁寿帝想到这里，心口一阵发闷。
他揉了揉眉心，还是觉得要将立储之事往后拖拖。
他正值壮年，立储的事情也不用太着急。
第三日，秦家人又来秦昭曦门外跪着，这次只有秦元正、周氏和老侯爷三人。
秦昭曦没搭理他们。
等到另外个老东西也晕厥过去，大房夫妻手忙脚乱把人抬走。
得知人走了，慧姐儿急忙进来跟秦昭曦递消息。
“阿姐阿姐，另外个也晕了，他们都走了。”
秦昭曦笑道：“那等用过午膳，我去求见皇上，慧姐儿你和母亲收拾东西，我们下午启程回京。”
慧姐儿使劲点点头，“我和母亲等着阿姐回来。”
终于能回京了，西山虽好玩，但秦家人实在太烦了。
西山避暑还有大半个月才能结束。
秦家人没找到秦允弘之前，不会提前离开西山回京城。
留在西山，就要继续受秦家人骚扰。
她可不想继续和秦家人继续待在一起。
吃过午膳，秦昭曦去了凌霄殿一趟。
凌霄殿内，宁寿帝一如既往的处理公务。
李公公轻手轻脚进来，低声道：“陛下，秦家二姑奶奶求见。”
宁寿帝皱眉，“她又是为了何事？”
李公公道：“奴才也不知晓，但是见秦二姑奶奶一脸疲惫，这几日秦家人又日日在她府前跪着，想来是不堪其扰，来求陛下为她做主的。”
宁寿帝皱了皱眉，“让她进来吧。”
李公公来到大殿外，见到低眉顺目的秦二姑奶奶，淡声道：“秦二姑奶奶，陛下让你进去了。”
“多谢李公公。”秦昭曦给李公公塞了一把金瓜子儿。
这是母亲让她带着给的，说李公公是贴身伺候陛下的人，多打点一二没有坏处。
李公公捏了捏掌心那小一把沉甸甸的金瓜子，脸上多了几分受用。
他不动声色将金瓜子拢进袖中，笑道：“二姑奶奶快进去吧，莫让陛下等久了。”
秦昭曦点头，走进大殿。
大殿之中唯有宁寿帝一人，这个快五十岁的帝王，面容威严，却不见半点故人之姿。
秦昭曦扫了眼宁寿帝，并未多看，垂眸跪下。
“民妇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宁寿帝盯着秦昭曦跪在大殿上的身影看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起来吧。”
“多谢陛下。”秦昭曦起身。
宁寿帝望着她道：“你有何事寻朕？”
秦昭曦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
“陛下，民妇已尽自己最大的力，来证明当年递信之人是民妇。
而民妇弟弟失踪的事情，与民妇无关，民妇这些年都是被冤枉的。
秦家人不知为何非要攀咬民妇，又在望云府外跪了三日。
那是民妇的长辈，跪我是何意？是逼着民妇承认弘哥儿失踪与民妇有关？
何况长辈跪晚辈，那是要折寿的。”
说着，她的声音略带了丝哽咽。
“陛下，民妇实在承受不住秦家人如此跪我。
民妇想与母亲、妹妹离开西山提前回京，还望陛下恩准。”
宁寿帝听完，在秦昭曦那张垂眸的芙蓉面上逗留许久。
“秦氏，你阿弟失踪的事情，当真与你无关？”
秦昭曦抬起头，像是被这话吓了一大跳。
又意识到眼前的人是帝王，她又慌忙低下头去，“陛下，民妇冤枉啊，民妇那日与母亲妹妹一直在林中，根本没遇见过弘哥儿，如何能害他？求陛下明察。”
宁寿帝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伸手敲了敲桌案。
连他的女儿福安都出来帮着作证，说瞧见秦昭曦与郑氏、秦昭慧在一起，没有作案时机。
福安那孩子性子孤僻，从不与人亲近，更不会帮一个不认识的妇人做伪证。
想来秦昭曦当真与秦允弘和容策失踪的事情无关？
或许这二人是有跟着她想对付她，但没来得及出手就遇见其他事情耽误了？
那二人又是去了何处？出了何事？
宁寿帝沉思片刻后道：“秦氏，你方才说要回京，朕准了。”
秦昭曦叩首谢恩：“多谢陛下。”
“退下吧。”
“是。”
秦昭曦慢慢后退至大殿门口，转身离开凌霄殿。
出了大殿后，李公公还在外守着，或许是那把金瓜子的原因，他面上多了几分真切的笑。
见到秦昭曦出来，还打了声招呼。
“秦二姑奶奶，慢走。”
秦昭曦朝着李公公面上扫了一眼，又朝着他微微颔首了下。
“有劳公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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