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人小说网 > 侯府罪妇开天眼,满京权贵藏不住 > 第242章 让从安拥有我有过的一切

第242章 让从安拥有我有过的一切


杨家下人一听,要去段府将大姑奶奶给救出来,一时不懂是何意。

但又听闻,去段家救下大姑奶奶,能得二两银赏钱。

每人都露出欢喜表情。

不管大姑奶奶在段家受到什么委屈,他们一定能去帮大姑奶奶讨回公道!

此刻的段家。

一个身形瘦弱,面色苍白的男子坐在轮椅上。

他的身形太过消瘦了些,一身衣袍空荡荡挂在身上,唇色寡淡,扶在轮椅上的手也满是青筋。

男人垂着一双眼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位年约四十来岁的妇人,站在他身边,面上透着焦急。

妇人看了眼轮椅上的男子,犹豫道:“从、从祈……”

男人抬头,睁开眼望向妇人,“母亲,慎言,我是从安,莫要再喊错了。

若在外人面前叫错名字,段家就要遭受灭顶之灾。”

妇人的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她哆嗦着嘴皮子,似有些生气,最后那股子气还是卸了下来。

她哭道:“你这混账东西,姝娘在房中已经病了好几日。

我今日去看她,她浑身发烫,都烧得昏迷不醒,那些药方,对她无用。

这可如何是好,要不请了郎中来给姝娘看看?

姝娘要是出事了,我们也没法跟亲家交代,你也会后悔的!”

自从姝娘发现从安其实是从祈后,姝娘崩溃,要回杨家要报官。

他们怕姝娘将事情嚷嚷出去,所以强行把姝娘绑了,口中塞了布团关在房中。

院子里也不允下人伺候,都是段家的人守着院子。

每日都是她进去给姝娘讲理,给她喂食。

可姝娘气性很大,见到她就厉声质问她。

“你们是不是早知他还活着,死的是小叔子?为何他活着却说死的是他?”

“又为何要让他装成小叔子?那弟妹又该如何?你们这样是想恶心谁?弟妹又是否知晓此事?”

段母却也只能咬死口说,“姝娘,你真的是糊涂了,他是从安啊,根本不是从祈。”

姝娘冷笑一声,“他伪装的再像,当初还花了半个月功夫让自己瘦成小叔子的模样。

甚至还要模仿小叔子,但不是就不是,他二十多年来的一些喜好习惯,或许可以收敛伪装成小叔子。

但偶尔一些下意识小动作,还是出卖了他,他就是从祈!”

段母那日都惊骇不已。

没想到她身为两个孩子的母亲,都没看出从祈那些自幼都有的一些小动作小习惯。

姝娘却看了出来。

姝娘对从祈的感情,一点都不比她这个做母亲的少。

可她也毫无办法,她也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没想到从祈敢如此胆大包天,先斩后奏。

早在两个月前,长子带着次子去求神医治疗次子的体弱之症。

长子和次子虽是双胎,许是在娘胎里,次子抢占不过长子,生下来就有体弱之症。

兄弟二人又是最嫡亲的双胎兄弟,长子长大一些后,总是自责,觉得是他的错。

在娘胎把营养都抢占了,才让双胎弟弟有了体弱之症。

两个孩子渐渐长大,长子万分争气,懂事也早,人也聪慧,读书也厉害,二十就中进士。

如今二十四已经从翰林院从编修升到了侍读,前途无量。

长子更是打小时候开始,就照顾着体弱的从安。

日日陪伴着从安,从安不愿喝药,他会先尝一口,哄着从安喝下去。

夜里与从安一起睡觉,他也总担心阿弟会着凉,时不时醒来帮着掖被角。

兄弟二人的感情极好。

从祈小时候就喜欢杨家的姝娘,与姝娘青梅竹马。

中了进士后去提亲,二人成亲,生下龙凤胎,幸福美满。

而从安因为体弱,直到去年才遇见喜欢的姑娘家,上门提亲,今年春上才成的亲。

小两口的感情也还不错。

两个月前,长子带着次子去求神医治疗次子的体弱之症。

那神医性子古怪,不愿出远门,病人都要自己求上门去。

路上走的水路,谁知晓,却出了事。

跟着两个儿子出门的奴仆失魂落魄回府,告诉他们,大公子和二公子坐的船翻了。

所有人都落水了,他侥幸得救,却怎么都找不到大公子和二公子。

他在附近逗留了两日,不敢再留,只能回府来通报。

当初她和老爷,以为两个孩子都死了,二人差点哭瞎了眼。

直到大半个月后,次子段从安坐在轮椅上,雇了镖局的师傅,把长子从祈的尸首带回了家。

他们才从次子口中知晓。

当初船翻落水后,长子一直抓着次子的手。

但在水底,兄弟二人都没撑多久,他也被水呛的昏死过去。

再次睁开后,发现自己被冲到岸边,一个小村子的村民发现他,带他回了家中。

他那时伤到头,人不怎么清醒,身上也有其他伤,便一直留在村民家中养伤。

期间还拜托村民帮他去找找大哥。

村民找了几日,最后在下游处发现大哥尸首。

次子说到这里,已经哭得泣不成声,对着自己挥动着拳头,口中喊道:

“这一切都怪我,为什么要去看神医,还害死了大哥,该死的人,明明是我。”

段母和段老爷听得肝肠寸断,痛哭不已。

等到次子好了些,她们从次子口中听到剩下的事情。

次子伤得不轻,一直在村民家养伤。

直到伤好了些,才带着大哥的尸骨回了京。

她们也都以为那具泡得快不成人形的尸骨是长子的。

接着就是给长子举行葬礼,亲眷和客人们来吊唁。

姝娘那些日子也差点没熬过去。

直到半个月前,姝娘突然冲进正院找到她,愤声质问道:“母亲,死的人是小叔子对不对?现在府里的小叔子是从祈对不对?”

段母一惊,“姝娘出了何事?你在胡说些什么,那是从安啊。”

她那会儿还以为是姝娘与长子感情太深,次子和长子容貌又是一样。

长子活着的时候,二人除了身形瘦弱的区别,单只看容貌五官是无法分辨出二人。

她以为姝娘无法接受长子的死亡,人变得有些疯癫了。

姝娘还想再说些什么。

段母就瞧见从安坐在轮椅上,自己划着轮椅,飞快进了院中。

姝娘听见动静,回头见到从安,哭着喊道:“你就是从祈,你们还想骗我?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你若不承认,我就要去官府状告,说你假死。

我与你生活了四年,你身上都有什么印记,我能不清楚吗?只要让官府一查就能知道了。”

段母那会儿真以为是儿媳疯了。

她还没说些什么出来,竟见次子从轮椅上起身。

段母彼时还没怎么惊讶。

因为次子双腿并没有什么问题,常年坐轮椅也是因为体弱,身子太虚。

直到次子走到姝娘面前,突然抬掌,一掌砍在姝娘后颈处。

姝娘晕死过去,又见‘次子’接住姝娘,将她打横抱起,朝着正院偏房走去。

段母一下子就反应过来,惊恐望着眼前的抱着姝娘的背影。

她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眼前的儿子真的不是次子从安,而是从祈,是段家长子,在江中溺亡的人是次子啊。

段母当时吓得魂飞魄散,跟着儿子进到偏房。

见到儿子把昏迷不醒的姝娘放在了榻上,然后转身,噗通一下子跪了下来。

“母亲,我错了。”

段母眼前一黑,人都要晕厥过去,她扶着床柱才勉强站稳脚。

紧跟着,段母一巴掌甩在了长子脸上,崩溃道:“你疯了,你到底想做什么啊?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说着说着,段母流下眼泪,“从安又是怎么死的?”

段从祈跪在地上,脊背都弯曲不少。

他垂着头,绝望说,“在江中溺亡的人是从安,我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被村民所救,问过他们,才发现没有从安。此后,我留在村中求着村民帮忙寻找从安,后来……”

后来却在下游发现了从安的尸体。

他背着从安的尸骨离开。

段从祈艰难地接着说,“那时我本想着带从安的尸骨回,可是我办不到。

若不是我非要带着从安去找神医,从安也不会落得这样的结果。

母亲,我好后悔,死的人为什么不是我?

我抢了从安的一切,从安甚至连个后都没有留下来,母亲,我过不去心中这一关。”

段母声音颤抖道:“所以你就想出这么个糟糕的法子?”

“母亲,我已经抢了从安的一切,所以现在我变成了他。”

段长祈的眼泪一串串砸落在地上,“我想让从安留个后,想让从安也体会妻儿围绕,幸福美满的生活。

我想让从安也能站在朝堂之上,我想着假装我身体慢慢好起来。

开始读书,开始科举,让从安拥有我有过的一切。”

段母没忍住,又是一巴掌甩在长子脸上。

她气得浑身直抖,“那你有没有想过姝娘会有多伤心?

有没有想过你两个孩子往后没了爹,又会如何?

你想让从安留个后,就与姝娘再生一个,过继到从安名下不就好了吗!”

段从祈终于抬起头,看向床榻上的姝娘,目光在她脸上流连。

“可是姝娘不会同意过继孩子的,你知道姝娘性子。”段从祈的目光始终落在姝娘脸上,

“而且只让从安有后还不够,我要让从安这辈子都幸福美满。”

“那都是假的啊!”段母崩溃道:“你就是你,从安就是从安,你们谁也无法代替对方的人生。”

段母说完,又哭骂道:“你这混账,你真是该死,现在可怎么办,连姝娘都知道你不是从安,老二媳妇可发现了?你、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情,你这是害了她们两个啊。”

段从祈不再说话。

段母一直在屋中走来走去,直到床上的姝娘有醒来迹象。

她又慌乱起来,“这你混账东西,你说说现在该怎么办?姝娘要是醒了,去官府报官,就都完了。”

段从祈慢慢道:“先将姝娘关在她的院中,母亲,我会慢慢劝说姝娘。”

段母崩溃道:“你都说她性子倔,她如何能同意!”

最后实在没有法子,段母只能喊来粗使婆子,把姝娘抱回她自个院子。

随后告诉姝娘院中的下人,“姝娘太过思念从祈,有些疯癫。

从今往后,不用你们在姝娘院子照顾,我会派人亲自照顾大少奶奶。”

把姝娘院中的下人都给调走后,段母将她院里的人派来守着姝娘的院子。

连着姝娘的陪嫁丫鬟都没留下,只让在外院去。

后来每日都是段母亲自过来照顾儿媳。

等段父从衙门回,段母又将此事告诉给段父。

段父也气疯了,将长子狠打了一顿。

可是段父也没了其他办法,只能暂时同意先将大儿媳关在起来。

因为他清楚,这件事情闹出去,那就不止是和两个亲家结仇。

此等悖逆人伦的事情,传出来。

哪怕长子身份恢复,他的仕途也到头了,连着自己的仕途也完蛋。

段家甚至一辈子都要在指指点点中度过。

而段母每日都去照顾大儿媳。

从大儿媳第一次质问她,她说大儿媳得了失心疯,太过思念自己夫婿。

绝口不承认死的人其实是从安,是长子冒充了次子。

段母不承认。

后来姝娘也不问了,变得沉默起来。

直到五六日前,姝娘趁着她喂吃食时,猛地撞开她,朝外头冲去。

她吓得魂飞魄散,幸好这些日子姝娘气狠了,前几日还绝食,身上没什么力气,她追上去,在门口将姝娘扑倒。

二人纠缠间,撞倒了门口的落地大花瓶。

那时候二人已经起身,瓷器落地破碎后,她拉着姝娘往后走,姝娘挣扎,她没拉稳。

姝娘跌坐在地,一块尖锐的瓷器碎片扎在了姝娘的大腿外侧。

当时血就流了不少。

段母又不敢去外头请郎中,她只能先帮着姝娘处理伤口。

好在瓷器碎片没扎在血脉上,血给止住了。

可姝娘第二日还是开始发热。

她又去府外找了郎中,询问过姝娘病情,对照着病情抓了药回来给姝娘煎药。

这几日姝娘喝了药,还是不见好转,身上越来越烫。

段母才找儿子问问,要不要给姝娘请个郎中瞧瞧。

段从祈道:“母亲,如今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姝娘的高热症,劳烦母亲一会儿再出去抓点药,不能让郎中上门,我一会儿再去看看姝娘。”

段母正想说些什么,话还未说出口,外面传来丫鬟惊慌失措的声音。

“夫人,不好了不好了。”丫鬟气喘吁吁跑进门,小脸惨白。

“夫人,二公子,大少奶奶的娘家人带着奴仆打上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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