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2 章 泰山压顶！
刘传志在家气的摔了杯子。
那是一只青瓷杯，刘青很多年前从杭州带回来的，放在书房案上，平时柳传志用来喝明前龙井。
今天晚上，他接完一个电话后，忽然就把杯子砸在了地上。
瓷片四溅，茶水洇进深色地毯里，像一小块洗不掉的黑。
“小兔崽子，太狂妄了！”刘传志背对着门，声音像从喉咙深处磨出来的。
刘青站在门口，没敢进去，她从来没见过父亲发这么大的火。
刘传志转过身来，眼里像点着一把火，烧得通亮。
他愤怒的说道，“我活了几十年，国资、民营、外资，什么场子都见过，还是头一回，被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从牌桌上给请下来。
国家大基金进场，刘家被踢出滴滴，刘青，你说，这事传出去，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爸，你别动气。”刘青低声说。
“我不动气！我要让他们知道，动刘家，要付什么代价！”刘传志走到书桌旁，拿起手机，打了几个电话。
他说话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和，但每一句都像在刀刃上滚过，“老兄，我刘传志，没事，就是好些日子没聚了，你帮我喊几个人，周末来我这儿坐坐。
对，就泰山会那几个哥们，都叫上！有点事，想跟大家商量商量。”
泰山会。
刘青听见这三个字，心里震了一下，她知道这个组织的分量。
那是中国商界最隐秘也最沉的一个圈子，刘传志是元老，马云、史玉柱、冯仑、郭广昌，这些名字都曾经和它有过千丝万缕的联系。
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真到了刘传志要“商量商量”的时候，那就是要动真格了。
周末，顺义刘宅来了几辆车，一辆比一辆低调，但下来的人，刘青在财经新闻里全都见过。
刘传志把他们请进后面的茶室，关上门。
刘青没进去，只在外面候着。
茶室里很静，偶尔传出一两声低笑，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刘青知道，里面的风，已经变了，这之后，圈子里就传开了一句：刘老说，要封杀陆尧！
资本转得比谁都快。
高盛的人不再接惊蛰的电话，几个原本在谈拼多多跟投的基金忽然都“再看看吧”。
红山没有明说，但沈南天的助理开始用“陆总最近是不是很忙”来推脱。
有一家准备跟音浪谈合作的产业资本，突然撤了意向。
还有几个媒体口的朋友，私下给陆尧递话，说有人打过招呼，关于陆尧的稿子，能少发就少发。
陆尧的名字，开始一点点从公众视野里消失。
不是被封杀，而是被“冷处理”！
所有人都知道，刘家动了气，谁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站到陆尧身边。
陆尧早就感觉到了。
第一个给他打电话的是张伟。
张伟说，“陆尧，我不管什么泰山会不泰山会，我张伟这条命是你从乐享团拉出来的，我跟着你干。”
陆尧说道，“我知道，你守好你的地盘，别自乱阵脚！”
接着是张蔷、陈昊、王岳、黄峥、程维，一个接一个打来电话，没有人退，但所有人也都知道，风真的来了。
而刘青，在父亲授意下，做了一件更狠的事。
她花了一千万，买通了一个保安。
那个人在汤臣一品物业工作，平时负责给陆尧那套房子送快递、做日常巡检。
刘青也没让那人做太出格的事，只让他把陆尧的出入时间、常开的几辆车、偶尔来访的人，一样样记下来，每周报一次。
那人也不觉得自己在做什么天大的坏事，只当是“有钱人家的安保服务”。
但这一千万，让陆尧的生活彻底没了遮拦。
陆尧知道吗？他知道！
他太熟悉这种被盯着的感觉了。于是从某一天起，他开始自己打车，不再开那几辆常开的车。
汤臣一品也很少回去，有时住在酒店，有时干脆在音浪办公室旁边的公寓睡一晚。
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喜欢曝光的人，现在更把自己藏了起来。
但刘青没打算只做到这一步。
刘传志在泰山会里说的，不只是封杀资本。
他说，“光在生意上冷他，不够！要让他知道，跟我们刘家作对，代价是全方位。
他不是喜欢躲在后面吗？那就把他拉到太阳底下，把他的人设，一层层扒开。
一个靠名声吃饭的人，名声一臭，谁还跟他玩？”这些话刘青听进去了。
于是她又拨了一个电话，这次不是物业的人，是卓伟！
“卓老师，我这儿有个料！很值钱。”刘青的声音很轻，像在谈一桩再普通不过的买卖。
“什么料？”卓伟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他听过太多人说“有料”，但最后能让他亲自跟的，不多。
“陆尧和杨蜜，够不够？”
卓伟安静了两秒。
刘青知道，这个料够了，陆尧是谁？拼多多、滴滴、饿了么背后最神秘的投资人。
杨蜜是谁？现在最火的一线女星。
这两个名字放在一起，就是热搜第一。刘青说：“一千万，你帮我拍点真东西，别白跟。”
卓伟保证道，“放心，这种事，我有我的路子。”
几天后，一段视频开始在网上流传。
视频里，陆尧和杨蜜一前一后从某栋楼里出来，杨幂戴着帽子，陆尧站在车边，替她拉开车门。
画面不清晰，但两个人的侧脸都看得见，紧接着又有几张照片被放出来，是杨蜜深夜进同一栋楼的侧影。
虽然没有任何过界动作，但两个人那种熟悉感，比任何镜头都更有杀伤力。
视频刚传出来时，还没什么人信。
卓伟那边再添了一把火，让几个营销号同时转发，标题一个比一个狠，“杨幂深夜密会神秘富商”
“陆尧与杨幂同居？资本大佬与一线女星的关系猜想”。
微博瞬间炸了！
陆尧看到视频时，正在从燕京回魔都的高铁上。
李晓军打来电话，声音都在抖，“陆总，出事了！网上已经炸了，你昨晚是不是又回汤臣一品了？有人拍到了！”
陆尧不慌不忙道，“我知道了，先让律师盯着，别急着删，越删越像真的。”
李晓军又问，“那杨蜜那边……”
“我会处理！”
杨蜜的电话比他预想得更快。
她的声音听起来并不慌，但比平时低，“陆尧，你看到了？”
陆尧带着一丝愧疚的说道，“看到了，对不起，把你卷进来了！”
杨蜜有些气愤说道。“这时候你跟我说对不起？我又没怪你，我就是气，不知道谁这么缺德。”
“我会去查，但你先听我说，你的团队会发澄清，说只是业务合作！你配合一下，别自己开麦，越冷静，越没事。”
杨蜜沉默了一下，“好！我听你的，但你也要小心。这次明显是冲你来的。”
“我知道，就是是冲我来的！所以才更不能让你挡在前面。”
第二天，杨蜜工作室发了一则正式声明：杨蜜与陆尧先生仅为正常业务合作关系，所谓“亲密视频”系偷拍断章取义。
工作室已委托律师取证，并将追究相关侵权方的法律责任。
声明的措辞很克制，但在声明之外，杨蜜还是发了一条微博，只有一句话：“这个时代，空口白牙就能把一个人推到风口，但清者自清！”
她没有提陆尧，也没有提视频，却反而让更多人开始怀疑那段视频的真实性。
可陆尧的名声，还是被抹上了一层黑。
不是因为他和杨蜜的关系，而是这件事第一次让公众发现，陆尧可以被人用这种方式拖到台前。
他是投资人，是拼多多、滴滴、饿了么背后的人，是那个藏在最深处的操盘手。
现在，他被人拍到了，一个最不该被拍到的人，被拍到了，这比任何商业谣言都更让人浮想联翩。
沈南天打来电话，没有寒暄，只是提醒道，“陆尧，那视频我看了，不是什么大事！但你要明白一点，这种事，后面还有人，卓伟不会白盯你的。”
“我知道，就让他盯，我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沈南天说：“可外面有人想让你见不得人，你最近要多注意，拼多多和滴滴都在上升期，别让私事把正事拖累了。”
陆尧点点头道，“沈总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挂了电话，陆尧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
窗外魔都的夜还是那么亮，像这座城从来不会累。
他把手机扔在桌上，看着黑暗中亮起的屏幕，忽然想起自己五年前的样子。
那时候他什么都没有，只有一腔不肯认命的气。
现在他什么都有了，却好像又重新变回了那个要在风里站着的人。
只是这一次，风更冷了，也更大了，可是他不后悔，因为他从来没后悔过！
他拿起手机，给杨蜜回了条消息，“没事了，你好好拍戏，剩下的事，我来解决。”
杨蜜回了一个字，“好。”
他看了一眼那个字，没有再回复。
有些关系，不用说得太清楚，有些担子，也从来不会从肩上卸下去。
陆尧站起来，走到窗边，黄浦江的灯一盏盏亮着，像排着一条很长很长的路。
他知道，这出戏才刚刚开始，泰山会的人在看他！刘青在等他出错！卓伟会继续跟着他！
那些想把他压下去的人，都在暗处睁着眼睛！
而他，就站在这片光最亮也最冷的地方，像一枚被烧红的钉子。
他不会退，也不能退，他只会，把该算的账，一笔一笔，算回来！
就算不是现在，但也不会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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