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不中用
她不想跟老爷子一起出海，因为她有空间，两人在一起诸多不便，还是分开各打各的好。
“村里人也打算让妇人下海。”
“不然呢？汉子不在家，她们不支棱起来怎么办？再怎么害怕也得硬着头皮上。其实打鱼这种事没她们想的那么难。上一次两次熟练了也就习惯了。
也别觉得女人力气小，实际上很多女子力气不比男子小上多少。”
就比如他们家那两个，打架的时候可比老大老二还厉害，拦都拦不住，人瘦瘦弱弱的，爆发力极强。
打架时候的力气用来打鱼，啥问题都没有。
沈鸢坐了两刻钟，便起身离开了。
“爹，我先回去了。”
孩子念书的念书，出去玩的出去玩，三个妇人又全去了山里，她一个人对着老头子也没什么好聊的。
老头子摆摆手，让她走了。
走到门口，沈鸢转身关院门，看老头子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身影有些心酸。
爹到现在还没缓过来吧？
还得强撑着，不然娘那边会崩，日子不好熬呀。
也不知道陈海生那边怎么样了？
路上偶遇村长，村长手里抓了把野菜，好像也去山脚薅野菜了。
“村长也去薅野菜呀。”
“我也得吃饭不是？你去老宅？”
“嗯，去看看爹娘，顺道问问他们出海的事。”
“今年出海，咱们村跟往年不一样。”
“是不一样，娘们儿也得上。”
村长点头，“没人靠了自然得上，总不能饿死吧？多亏有你，不然的话，即使夫子免费教，大家也买不起墨块。”
“都是小事，村长，你可知道陈海生他们去哪里了？现在他们去哪里打仗？应该不会藏着掖着吧？”
“青崖关，说是去那个地方，之后会不会换地方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守城，如果守赢了，说不定还要去攻打别人。”
“皇帝如果知道他几个儿子自相残杀，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没断气也得被气断气吧？
“上方的事情我们管不着，这种事情也别乱说，小心惹祸上身。”
“嗯，青崖关距离咱们这远吗？”
“应该很远吧？我也没听说过那个地。”
知道陈海生在哪，沈鸢安心了些。
“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在赶路，还是已经到了战场。”
村长如此问，沈鸢也不清楚。
“如果战事告急，应该会让他们尽快赶路，说不定现在已经到了。”
听沈鸢如此说，村长的表情更沉重了。
“到了呀，如果可以，我真想他们一直赶路。”
“别担心，大家会安全回来。”
村长苦涩一笑，安全回来多难，全村能有一半人安全回来都是万幸。
想着之前陈小荷说嫂子喜欢吃野菜，“这把菜给你带回去吃吧。”
“谢谢村长。”
沈鸢接过野菜回家。
明天也让李婶上山摘野菜，春天到了，荠菜长出来了，也该包荠菜包子和饺子了。
次日，纸干了。
做成了厚薄不均，表面粗糙，还有些纸有破洞。沈鸢拿起一张，放在阳光下看了看，确实不咋地。
用毛笔蘸墨试了试，墨落上去有点洇，不过问题不大，能用。
沈鸢把这批纸送到学堂。
“你哪来的纸？”
“别人做的瑕疵，我看挺好，给孩子们用吧。”
“有心了。”
夫子接过一摞纸，沈氏对孩子们真的很上心，虽然没有她的孩子在这里念书，可她比村里任何人都尽心。
“这些纸全部送给他们用？”
“嗯，都是瑕疵纸，卖也卖不上钱，给孩子们练字用吧。”
“好，我会跟他们说是你送给他们的。”
“说不说都行，我不在乎这些虚名。夫子继续忙，我先回去了。”
夫子目送沈鸢离开，长长叹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自打村民走后，他总是心情沉重，无法让自己开心起来。
沈氏应该很想念夫君吧？
连他和家人都惦记海生呢。
沈鸢没直接回家，而是去海边继续扯海草，去山里扛了一堆竹子回来。
山里竹子有限，纸做不了多少。
春天过去，嫩竹变少后就要停工了。
李婶来做前面的工序，她做捶打的工序，最后的工作也交给李婶做，如此一来，效率能提高不少。
做出来的纸全存着，以鱼换纸。
送只送一次，后面她不会再送。
“主子，你进屋歇会吧，明日要出海，今儿个好好养养精神。”
讲真的，李婶挺担心沈鸢。
一个女人自己出海打鱼该有多困难？可偏偏主子一定不让她上。
为什么就不让她上呢？
因为她太不中用？
想想自己不中用的力气，李婶眼眸黯淡两分。
再来五个她，也比不上主子。
去厨房看了眼，李婶问沈鸢，“主子晚上想吃什么？要不我杀只鸡，炖鸡给你补补。”
“好，明日早点起，你做点干粮给我备着。”
“成！”
李婶应下，心里琢磨着晚上杀只老母鸡吧，老母鸡汤最滋补。
到鸡窝旁边溜达两圈，寻找最肥的老母鸡。大鹅跟在她旁边趾高气昂。
在看到李婶手起刀落，丝毫不手软地割鸡脖子，放鸡血，大鹅扑棱着翅膀跑了。
这老婆子什么鬼？比主人还可怕。
沈鸢出海那日，李婶天没亮就起来了，灶上烧着火，一口锅蒸着杂面窝头和几个白面馒头，另一口锅则煎了一摞牡蛎饼，用干净的白布包好，整整齐齐码在竹篮里，准备给主子带去海上吃。
“主子起来了，出海冷，多穿几件衣裳。我去给你打洗脸水，稍等。”
水囊里已经灌好了滚烫的热水，可是海风一吹，也不知道热水能维持多久。
“主子，要不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吧，我也能帮你杀杀鱼啥的。”
“等我把鱼拿回来你再杀。”
沈鸢洗完脸，李婶把早饭端上来，白面馒头，小米粥，外加煎鸡蛋，还有两个小菜。
而李婶则在厨房内吃杂面窝头。
沈鸢快速吃了早饭，李婶帮她拎着东西去海边。
今日不止她出海，全村人都打算出海，海边极其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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