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做纸
第二天天不亮，号角声响起。
所有兵士全部到空地上列队，他们这群新兵蛋子，便由昨日的周把总亲自训练。
“你们这批新兵蛋子，全都给我好好训练，别以为上阵杀敌是开玩笑的事，一不小心就得掉命，拿出你们的气势，别给我掉队，更不允许任何人在战场上拖累人！”
训练从最基础开始。而最基础的便是练习体能，这段时间走下来，他们的体能也得到了提升。
“陈海生出列！”
听到周把总突然点自己名字，陈海生心中一惊，大步出列！
“听说路上，你也带着村里人每日训练。”
“回把总，是！”
“练什么？”
“练一些简单的拳脚功夫。”
“你会功夫？”
“回把总，我不会功夫，只是想活下去，想大家一起平平安安回家，自己瞎练。”
“跟我过两招吧。”
瞎练？
他听到的可不是他们在瞎练。
陈海生没想到周把总要跟他对打，他只是练习，还从未跟人交过手。
刚摆好架势，周把总立刻直扑而来，拳头直对他面门，陈海生一惊，下意识用媳妇教他的法子，侧身闪避，脚下使了个绊子。
对方踉跄一下，随后稳住身子继续攻击，陈海生哪里是他对手，两三下便被击倒了。
他还弱得很？
那么弱的他如果打仗，该如何应对？
“还可以。”
这句“可以”让他觉得讽刺，刚刚他都没稳住三招便被打得节节败退，这叫可以？
“看见了吗？你们还稚嫩的很，以后好好给我训练，有空的时候多找人对打，想法子提升自己。
记住，上了战场没人会跟你们客气，找人对打的时候也一样，实打实的真干，不要留情面。”
“是！”
众人应声，小渔村的村民心拔凉拔凉，完了完了，陈海生的身手都不行，那他们岂不是更不行。
死定了！
小渔村。
房子盖好后，学堂正式开课。
三间石头房，每间房子都比普通人家住的屋子大两倍，院子里铺上一大块细沙，平日里可以让孩子们拿小树枝在沙子上写字。
至于桌椅板凳这些，村里的木匠给大家免费做，木头村里砍伐的。虽然平日里不允许砍伐树木，特殊事情特殊对待，村长允许，大家就能上山砍。
来念书的孩子，小的五六岁，大的十几岁，总共来了四十几人。
陈小荷也去了，她是村里唯一一个能坐进学堂的姑娘。沈鸢跟夫子提前打了招呼，夫子点头答应了。
“女子识字明理，好事。只要愿意来，我就愿意教。”
在他看来，教男孩女孩都一样。
“你们家不止陈小荷一个女娃子吧，其他人不来吗？”
沈鸢摇摇头，“她们娘不愿意。”
她提过，让其他姑娘一起跟着来念书，王氏和刘氏不答应，说啥女孩子不用念书，男娃子去念书了，女娃子留在家里干活，人都去念书，男人也不在，家里的活谁干？
总而言之一句话，女娃子不能念书。
沈鸢懒得跟她们掰扯，她们生的孩子，她们负责，不想让孩子念书，她也没法子。
个人有个人的命，强求不得。
连公婆都拿她们没法子，她一个外人能说啥？
讲真的，这两人脑子真跟装了浆糊一样。
本来夫子还提议她也过去上课，沈鸢拒绝了，她上什么课呀？那些字自己学学也就认识了。
束脩夫子免费，书也是他抄，甚至亏了纸墨钱，念书需要的笔墨纸砚，夫子没法提供，只能各家各户掏腰包准备。
沈鸢用她的好墨去县城换了一批次等货，一块墨十条大鱼干交换。
没有大鱼干，则需要三十条小鱼干。
至于毛笔，全村人集资买了县城最劣质的毛笔，纸也一样。
虽然如此，村长依旧担心大家读不起。
每日都需要用到纸墨，哪有那么多钱买？
钱到用时方恨少，这时候才知道念书不止需要束脩，还需要很多很多东西。
沈鸢琢磨着如何做纸，笔大家咬咬牙，一段日子买一支，还是买得起的，最贵的便是墨和纸。
墨她可以用咸鱼干换，那么纸呢？
总不能她去县城买纸，再用鱼干跟村里人交换吧？那她得亏多少银子？
自己做纸最实在。
“主子要出门？”
“我去海边一趟。”
沈鸢去海边捡了一堆海草，又去山上砍了些嫩竹子回来切成小段，之前处理贝壳的大锅洗干净，放在大锅里煮，煮竹子的水是碱水，水用草木灰泡过，煮了大半天，竹子变软，纤维开始分离。
李婶看的好奇，“主子，你这是做什么？”
“做纸。”
“纸？”李婶一脸茫然，她当然知道纸是什么，可问题纸是这么做出来的吗？
“嗯。”
“纸不是得去书铺里买，自己也能做？”
“试试看吧。”
沈鸢想明白了，李婶是她买来的人，又跟她住在一起，不管做什么，她都瞒不过李婶，与其这样，还不如干脆让李婶参与进来，做她帮手。
卖身契握在她手里，她跑不掉。
煮软的竹子和海草捞出来，放在石板上，用木锤捶打。沈鸢力气大，这活也不觉得累，就和敲打墨块差不多。
一直捶一直捶，捶成细细的浆。
等水变成浆后，直接抄纸就行了。拿一个竹筛子，在浆水里轻轻一抄。筛面上便均匀地覆着一层薄薄的浆。翻扣在木板上，一张纸便成。
等湿纸晾干后，便是成品。
做纸很简单，只是她这样做出来的纸质量不好，比较粗糙，颜色也泛黄，不过能写字就行。孩子们大字都不认识几个，还挑啥纸？
“主子，这就行了？”
李婶看得惊奇，主子做的每一步她都瞧得仔细。这也太简单了吧？主子说试试看，明明胸有成竹，知道应该怎么做纸。
既然会做纸，为什么以前不做？这些纸虽然不咋地，可下等纸也能卖钱。
一张张纸全部做好，压上重石，挤出水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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