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奥特银河审判：巨大的阴谋

“大法官。”随着身披斗篷的人朝着面前投影光屏上的存在恭敬地行完礼后，他便开口说道，“我们没有对地球上的人类执行法庭此前做出的判决。”

“因为地球上的一位奥特曼声称，近段时间大量宇宙人举报地球人类对宇宙人所犯下的暴行，实际上都是他一个人做的。”

他说完这句话，稍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投影的反应。

而大法官只是静静地听着。

“目前，我们已经带上了这位自称埃葵斯的奥特曼，正在返回宇宙法庭总部的航程中，准备就此案进行重新审理。”

“你做的很好。”光屏上，那位被称作大法官的家伙点了点头。

“你说，那位奥特曼承认了地球上所有人类对宇宙人犯下的罪行都是他做的，对吗？”

大法官的声音依旧听不出喜怒。

“没错。”身披斗篷的汇报者点了点头，“目前飞船上的调查组正在根据他的供述，紧急调取相关的数据记录，并进行重新取证核实。”

“我会亲自审理此案。”大法官突然开口说道，却让投影对面的斗篷人瞬间陷入了震惊。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兜帽阴影下的脸上虽然看不清表情，但声音里明显带上了不解和疑虑：“大法官您……亲自审理吗？”

这不符合常规流程，通常只有涉及高等文明间重大纠纷或极其特殊的案件，才会劳动大法官亲自出面。

“没错，有什么问题吗？”大法官的声音依旧平稳，那两点淡金色的光点“望”向他，明明没有实质性的压力，却让斗篷人感到一种无形的审视。

斗篷人立刻意识到自己的质疑可能有些冒失了，他迅速低下头，声音重新恢复平静：“不，我没有任何异议。”

他顿了顿，似乎是为了掩饰刚才的失态，也像是真的有些好奇，便接着刚才的话题延伸问道：“只是……我有一件事不是很明白。”

他回想了一下埃葵斯奥特曼在太空中那焦急辩护，甚至不惜揽下所有罪责的样子。

“为什么奥特曼这个种族，会对人类如此……执着？甚至甘愿替他们承担莫须有的罪名？”

这一次，大法官那边沉默的时间稍长了一些，仿佛这个问题触及了某个他并不想多谈的领域，或者仅仅是在思考如何回答。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从很久以前他们就这样了。”

最终，大法官给出了一个敷衍，却又像是答案的回答。

“或许是他们那套光之战士的道德准则使然，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

“但这不重要。”

确实，对大法官而言，奥特曼为什么那么“热爱”人类，他半点兴趣都没有。

他甚至觉得这种偏执的“护短”行为有些可笑，有些不可理喻。

但这绝不妨碍他利用奥特曼对人类的这种“爱”。

事实上，这一次宇宙法庭接到大量来自不同星系，不同种族的宇宙人雪暴的举报，声称在地球遭受人类迫害绑架，非法实验。

从而导致宇宙法庭迅速立案并决定审判人类文明的一系列操作，从头到尾都是他一手在背后策划推动的。

原因很简单，也丑陋到毫不掩饰。

——埃葵斯奥特曼当初为了复仇，所捣毁的那家宇宙人开设的地下人口贩卖事务所里，被他一并“清理”掉的宇宙人中，有一个是他唯一的儿子。

一个不成器总给他惹麻烦，甚至堕落去干黑市勾当，但终究是他儿子的家伙。

直接利用宇宙法庭的权力审判埃葵斯奥特曼？

那太蠢了。

先不说光之国那边会不会有激烈反应，单是“大法官为子复仇，滥用职权审判奥特曼”这个名头一旦传出去。

就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甚至被法庭内部的其他势力和监督机制清算。

他没那么傻。

所以，他把矛头对准了地球人类。

奥特曼爱人类爱得“不可理喻”，这在宇宙某些圈子里几乎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虽然很多人不理解。

那么，只要一开始就把审判的矛头指向人类文明，摆出证据，哪怕是伪造和加工过的。

并且做出不容更改的判决姿态，不给任何缓和斡旋的余地，营造出人类文明即将被“矫正”或监管的绝境……

那么，按照他对奥特曼，尤其是这种年轻且经验不足的奥特曼行为模式的“了解”。

那个叫埃葵斯的家伙有很大的概率，会在情急之下跳出来，试图用自己承担一切的方式拯救人类。

看，事情的发展简直如他编写的剧本一样。

那个年轻的奥特曼，果然急不可耐地跳了出来，大声喊着“都是我干的”，简直像生怕别人不把他抓走一样。

从埃葵斯奥特曼选择主动跳进这个为他量身打造的“责任陷阱”里的那一刻起，大法官心里就已经决定了要怎么“料理”他了。

所谓的宇宙法庭的公正，正义的裁决程序？

那不过是糊弄外人的漂亮外壳罢了。

法律在他这种高官的手中只不过是可以用来合法杀人，剥削他人的工具罢了。

在他操作的范围内，证据可以“完善”，证词可以“引导”，审理可以“侧重”。

他要的，是一个至少在程序上“说得过去”的判决，来合法地惩戒这个杀了他儿子的凶手。

至于这个过程中会用到多少不光彩的手段，会如何扭曲事实，那已经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复仇的念头已经像毒藤一样缠绕住了他的理智，他现在只想看到那个奥特曼付出代价。

“那我就先行告退了。”斗篷的汇报者见大法官似乎没有再交谈的意思，便再次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转过身，走向房间的自动门。

自动门感应到他的接近，无声滑开，门外通道的光线泄入昏暗的房间一瞬，又随着门的闭合而被切断。

房间内重新陷入了只有几点幽蓝指示灯光的昏暗寂静。

全息投影光屏上的大法官身影并未立刻消失。

……远在不知多少光年之外的宇宙法庭总部，某间被重重安保和隐私力场保护的奢华办公大厅内，真正的大法官——

一个身形高大，面容威严但此刻眼神阴鸷的中年男性宇宙人——正坐在由某种稀有晶体雕刻而成的办公桌后。

他面前悬浮着数面较小的光屏，显示着不同的通讯频道和数据流。

他在确认完那艘押送埃葵斯的飞船航行状态一切正常后，便动手关闭了与飞船内部的私人通讯频道。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的“工作”结束了，恰恰相反，真正的“准备工作”现在才刚刚开始。

要“顺利”审判一位奥特曼，哪怕是一位自愿承担罪责的年轻奥特曼，只靠他大法官一个人的身份和意志是不够的。

他需要在证据链上也做好“安排”，让一切看起来“合情合理”，至少经得起表面上的审查。

而那些被埃葵斯奥特曼杀死的宇宙人包括他那个废物儿子的身份背景，就是第一个需要“操作”的环节。

那群家伙本来就是混迹在黑市和灰色地带的败类，从事着人口贩卖，非法物资倒卖之类的勾当，身份信息要么是伪造的，要么就是一片模糊，见不得光。

这种背景，反而给大法官的操作提供了方便——

在一片模糊中涂抹上几笔“干净”的颜色，总比把一团漆黑完全洗白要容易得多，也显得更“真实”。

他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轻点几下，调出一个加密级别极高的通讯列表，选择其中一个代号联系。

片刻后，通讯接通，对面没有影像，只有一个经过处理的声音传来。

“大法官？”

“我让你们做的事情，都已经准备好了吗？”大法官没有任何寒暄，直接了当地开口问道。

“当然，大法官阁下。”对面的声音回答得很快，“名单上那几位客人的背景资料、合法入境记录、贸易活动证明，都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制作完毕，随时可以无缝接入法庭的证物数据库。”

“保证来源清晰，经得起常规溯源核查。”

“那就好。”大法官闻言，阴鸷的脸上露出满意神色，但他立刻又补充道：“对了，不需要给所有在那次事件中死掉的宇宙人都处理身份。”

“重点是我标注出来的那几个，把他们做成干净的。”

“其他的，保持原样，甚至可以把其中一两个特别恶劣的案底再润色得醒目一些。”

大法官自然不蠢。

把一群黑市贩子，人口贩子全都洗白成“合法商人”、“无辜游客”，那未免太假了，假到连最低级的审核员都会起疑。

奥特曼一族在宇宙中的道德信誉几乎是金字招牌，他们指认某个对象是邪恶的，大多数文明都会倾向于相信。

如果所有被埃葵斯杀死的宇宙人档案都洁白无瑕，那问题就反而跑到奥特曼身上了——

你一个以正义自居的光之战士，为什么要滥杀这么多“良民”？

那肯定是这群良民有问题！

这说不过去。

所以，他决定采取“黑白参半”的策略。

把他儿子和另外几个需要在法庭上作为“无辜受害者”代表抬出来的家伙，精心包装成不知情的良善宇宙人。

而剩下的那些，则保持甚至突出其邪恶背景。

这样，整个事件就变成了：年轻的奥特曼埃葵斯，在执行正义，打击邪恶宇宙人犯罪团伙时，由于经验不足或判断失误，误杀了几名“无辜”的宇宙人。

这样一来，既坐实了埃葵斯“有罪”的事实，又给了法庭一个“合情合理”的审判理由。

不针对他消灭邪恶的行为，只针对他行动中造成的“误伤”和“过度暴力”。

这个角度就巧妙多了，也更容易在法庭上操作，甚至能争取到一些中间派法官的同情或认同。

“明白，阁下。突出重点，虚实结合。”通讯对面的人显然深谙此道。

“尽快把干净的部分落实，确保在飞船抵达总部前，所有新证据都能就位。”大法官最后吩咐了一句，便切断了通讯。

他靠回那宽大舒适的椅背上，目光穿过透明的穹顶，望向外面法庭总部建筑群那永恒璀璨的人造星空。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那个年轻的奥特曼此刻大概还在飞船的某个隔离舱室里，天真地以为只要自己说明情况，就能澄清误会，拯救人类吧？

真是……单纯得可笑。

大法官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底深处那簇名为复仇的冰冷火焰，却燃烧得更加旺盛了。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那位“光之战士”在审判庭上，面对那些“无可辩驳”的“证明”他误杀无辜的证据时，会是怎样一副表情了。

那一定……很有趣。

而就在大法官沉浸于自己的谋划，以为一切尽在掌控之中时。

在他这间防卫森严，隐私力场全开的办公室角落，那片因为装饰性植物和光线角度而形成的阴影里，浮现出来了一个轮廓。

仿佛是错觉，又仿佛是真的。

那阴影深处，浮现出了一双眼睛的模糊轮廓。

那是一双碧绿色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大法官的背影，以及他面前那些闪烁的光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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