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奥特曼，你真的就那么喜欢人类吗？
光芒收敛，高达五十米的银红色巨人悬浮在城市上空，位于那庞大审判船阴影的下方。
他仰头凝视着上方那艘比他体型还要庞大无数倍的星际造物。
他举起右臂，朝着审判船发出询问：
“恰恰恰！（我是来自M78星云光之国的奥特战士，埃葵斯！宇宙法庭的诸位，你们是否基于错误信息做出了错误的判断？）”
“年轻的奥特曼，我们已经进行多方核实了，有不少宇宙人都向我们举报了地球的情况，所以这不是你应该插手的事情。”
宇宙法庭的飞船在扫描到埃葵斯奥特曼后，平静地回复道。
那声音不带任何情绪起伏，就像是老师在课堂上点名指出一个学生答错了题，指出来了对方的错误。
悬浮在巨大飞船阴影下的银红色巨人，眼中透出显而易见的困惑和急切。
埃葵斯奥特曼听到这个回答，心里那股憋着的气更急了。
他连忙又开口，试图把情况说得更清楚些，因为他觉得对方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就像考生明明答对了题目，老师却因为看漏了一个步骤而判他错一样。
他认为只要解释清楚就好了。
“怎么会……”他急切道：“人类没有这么做，我在地球上生活了很长的时间，这颗星球上的人们绝没有你们宣判的那些罪行啊！”
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抬起一只手臂，手指指向下方那座笼罩在阴影中，却依然灯火点点的城市，仿佛那本身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他急切的往前稍稍飞近了一点，好像离得近些，自己的话就能更有分量，迫切的想要证明什么：“如果你们需要证据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去找他们。”
埃葵斯奥特曼没有多少面对宇宙法庭这种“官方大机构”的经验。
他对宇宙法庭的了解大多来自光之国学校历史课和新闻里的零星片段。
只知道它是一个很厉害，能管很多事的联盟，具体办事流程和规矩他并不太懂。
所以他的想法很简单。
你们说人类有问题，那我带你们去看看真正的人类是什么样子不就清楚了？
这总行了吧？
“奥特曼，”宇宙法庭的回应比刚才更简短了些，似乎对他的提议并不感兴趣，“我们已经有证据了。”
话音刚落，那艘圆盘状飞船的底部外壳上，突然投射出数道柔和的光束。
这些光束在空中交织展开，瞬间形成了一面横亘在城市与飞船之间的巨大半透明光屏，就像露天电影院放的那种超大幕布。
光屏上开始快速闪动一张张静态图片，有些像是从某个很远的角度偷拍的模糊远景。
有些则是类似监控摄像头截取的画面，内容五花八门，但无一例外都显示着一些外貌明显非人类的生物在地球环境中的活动。
埃葵斯奥特曼的目光快速扫过这些图片，心头越来越沉，直到其中一张图片定格，放大——
那正是他记忆犹新的场景：一个伪装成地下酒馆的肮脏巢穴内部，几个奇形怪状的宇宙人倒在狼藉之中。
这正是他当初捣毁那个宇宙人口贩卖事务所时留下的现场。
看到这张图，埃葵斯奥特曼非但没有感到被“抓包”的心虚，反而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明确反驳的切入点。
他立刻指向那张图片：“那些宇宙人是入侵地球的侵略者！他们贩卖人口，绑架他人！”
他觉得自己必须立刻把这一点说清楚，这根本不是人类的问题，是坏蛋宇宙人自己跑来地球干坏事，他出手阻止，这有什么错？
人类才是受害者！
“埃葵斯奥特曼，”宇宙法庭再一次开口了，语气里多了名为“理解”的意思。
但那种居高临下的审判感丝毫没有减弱，“我们理解你想保护人类的心情，在这些宇宙人中或许真的有逃犯，但也有完全不知情的无辜宇宙人。”
光屏上的画面开始变化，出现了一些看起来更“普通”，显得有点茫然无措的宇宙人形象。
他们可能只是来地球旅游，或者进行合法考察，图片旁还附带着一些简短的文字说明，似乎是举报者的陈述或调查记录。
“我们并不是要灭绝人类，仅仅只是引导人类，将人类矫正回正轨。”
“否则的话，放任一个随时会攻击其他智慧生命的文明进入宇宙，会造成极大的损坏。”
这番话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像是在为整个宇宙的和平考虑。
但埃葵斯奥特曼完全不接受这种逻辑，他只觉得一股火气从胸口直往上冒，这简直比听到有人说“奥特曼打架破坏城市所以也是坏蛋”还要荒谬。
“你们难道非要这样判决人类吗？”他几乎是用难以置信和愤慨的语气质问出来。
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
“是。”宇宙法庭的回应只有一个字，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这个字像一块巨石，砸在埃葵斯奥特曼的心头，也砸在下方无数仰头观望，虽然听不懂对话但能感受到气氛凝重的人们心头。
沉默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埃葵斯奥特曼深吸了一口气，直直地盯着上方的飞船，然后大声说道：“那些宇宙人是我杀的！”
“是我干掉了这些入侵地球的宇宙人！这一切都和地球人没有关系！”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高空传开，下方的人群隐约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
顿时引发了一阵更大的骚动和议论，很多人脸上露出了惊愕和担忧的表情。
埃葵斯奥特曼完全没有任何犹豫地选择了自己承担这一切。
在他看来，这简直不需要思考，做错了事，就要承认，不能连累无辜的人，这是奥特小学思想品德课上就教过的道理。
“你们应该审判我，请不要审判人类。”
“人类是无辜的，他们不应该因为我的行为受到牵连！”
他觉得自己把事情揽过来，宇宙法庭总该放过人类了吧？
面对埃葵斯奥特曼这番“自曝”加“求情”的组合发言，宇宙法庭似乎也出现了短暂的卡壳。
几秒后，那声音才再次响起：“奥特曼，我们知道你们的文明拥有着极度发达的道德观念，明白你此刻不愿意看着一个文明被纳入监管的心情。”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夸奖光之国，但总让人觉得有点别扭。
“但，这件事与你无关，你没必要因为想要拯救人类，而选择替人类承担罪行。”
宇宙法庭似乎是并不愿意审判一位光之国的奥特曼。
这其中的考量或许涉及星际政治，光之国的声望，或者仅仅是觉得审判一个奥特曼比监管一个文明更麻烦。
“不，”埃葵斯奥特曼急切的回应道，他将一只手放在自己胸前的蓝色计时器上，无比认真地说道。
“我说的全部都是事实，我因为目睹了那群宇宙人在贩卖人口，所以我直接清洗了那里的宇宙人！”
他没有丝毫美化或推诿。
“……奥特曼，”宇宙法庭那边传来了一声几不可闻的杂音，显然没预料到埃葵斯奥特曼会这么“头铁”。
而且认罪认得这么干脆彻底，还一副“快来审判我别碰人类”的架势。
这种思维方式显然有点超出它们的思维了。
怎么会有这种为一个素不相识的文明而献上生命的家伙？
“你就那么喜欢人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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