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拯救小孩埃葵斯
此刻，博伽茹蒙斯瘫软在地。
她的气息微弱到了极点，视线模糊地转动着，看到赛罗、泽塔、泰迦三位奥特曼，分别占据了她前方、左前、右前三个方向将她牢牢包围在中央！
三位奥特曼虽然姿态各异，但他们锁定在她身上的目光，无一例外都充满了敌意和绝不会放过的决心。
她……真的无路可逃了！
别说现在这副重伤濒死的状态，就算是在全盛时期，面对这三位光之国年轻一辈的顶尖战力，她也绝无胜算！
……战场另一端，相对远离了博伽茹蒙斯那边的喧嚣与碾压的压制。
希卡利奥特曼暂时将围剿博伽茹蒙斯的事情完全交给了赛罗他们。
他对那三位年轻人的作战能力有着绝对的信心。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面前这个被自身黑暗与光明剧烈撕扯着的年轻战士身上。
黑暗的杜尔潘奥特曼——或者说，内核仍是埃葵斯的存在此刻的状态极其不稳定。
他半跪在地上，漆黑的身躯剧烈地颤抖着，左臂如同最坚固的枷锁，死死箍着自己的右腕。
他那红黄色的六边形眼灯光芒疯狂地闪烁着，时而明亮如烧红的炭火，充满暴戾。
时而又黯淡下去，挣扎着透出一点属于埃葵斯的光芒。
他喉咙里发出的声音，不再是单纯的咆哮，变成了断断续续仿佛内心两个灵魂在激烈对抗的吼叫。
“Ar……唔……Arrrr……不……”
他爱着人类，深爱着这个星球上的一切美好生命，这份爱是他力量的源泉之一，也是此刻让他停下来，与那纯粹毁灭欲望对抗的唯一“锚点”。
但也正因为这份爱，看到自己所爱之物被残忍伤害，却又因为顾忌更多所爱之物而无法立刻复仇的痛苦，才催生出了如此庞大，几乎要将他自己都吞噬的怨恨！
面对着这种情况，按照常规的处理流程，或许应该立刻通知精通净化与治疗的银十字军，请奥特之母亲临。
或者联系擅长安抚情绪，调和矛盾的高斯奥特曼。
他们都是处理此类因强烈负面情绪导致力量失控，甚至黑化的最佳人选。
但是，希卡利奥特曼看着埃葵斯那痛苦挣扎的样子，心中那份因为过往经历而产生的痛惜与责任感，让他无法就这样等待。
同时，作为光之国顶尖的科学家，他对自己赠予埃葵斯的力量，对他精神状态的了解，也让他觉得自己或许能做得更多。
“埃葵斯……”希卡利奥特曼缓步上前。
他来到了杜尔潘奥特曼的面前，微微低头，看着那几乎被自身黑暗淹没的年轻战士。
他能感觉到对方体内那翻江倒海般的冲突，怨恨与守护之心如同两股逆向旋转的星系，正在将他的意识一点点撕裂。
没有过多的犹豫，希卡利奥特曼缓缓抬起了自己右臂。
他手掌张开，柔和而温暖的蓝色光芒开始在他掌心汇聚。
他轻轻地将这只散发着温润蓝光的手掌，覆盖在了杜尔潘奥特曼的头顶。
“埃葵斯啊……”希卡利奥特曼的声音低沉而柔和。
“……倾听你内心的声音。不要被愤怒遮蔽了双眼，不要被仇恨吞噬了自我。”
“就让我……来帮你唤醒那份属于你的奥特之心吧。”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覆盖在杜尔潘头顶的蓝色手掌光芒大盛！
那光芒并不刺眼，反而如同潺潺流水，又像是夜空中的星辉，涌向他的精神深处。
下一刻，希卡利奥特曼的身影在现实世界中微微模糊了一下，仿佛有部分意识随着那光芒一同脱离了躯体。
事实上，这正是希卡利凭借自身强大的精神力，将自己的部分意识与精神体，直接导入了埃葵斯奥特曼此刻那被黑暗风暴席卷的精神世界之中！
……埃葵斯奥特曼的精神世界。
这里已经完全失去了正常的形态，没有蔚蓝的天空，没有坚实的大地，甚至没有明确的上与下。
目之所及，只有无穷无尽，翻滚咆哮的黑暗！
那是浓郁到化不开的怨恨与愤怒所构成的能量风暴，呈现出污浊的暗红，紫黑与深灰的色调，如同宇宙诞生之初最混乱的混沌。
狂暴的精神乱流在其中呼啸穿梭，卷起由破碎记忆和负面情绪构成的“碎片”。
这些碎片如同锋利的玻璃渣，在风暴中相互撞击。
整个世界都在燃烧。
希卡利奥特曼的精神体一进入这个世界，就感受到了那股几乎要将他同化的沉重负面压力。
但他稳住了心神，乳白色的眼灯在此刻宛如两座灯塔，穿透层层叠叠的黑暗风暴，试图寻找路径，寻找埃葵斯意识的核心。
他必须尽快深入到埃葵斯精神世界的“内核”区域，找到导致这一切的根源，并尝试将其与埃葵斯本身的“奥特之心”重新连接。
希卡利立刻开始在这一片混沌中飞行。
就在他飞行探索的过程中，眼角的余光瞥见，在那无边无际的黑暗风暴中，似乎散落着一些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闪烁的光点。
这些光点很小，很脆弱，在周围狂暴黑暗的衬托下，仿佛随时都会被吞噬。
但它们却固执地亮着，那是属于埃葵斯的气息，纯净温暖。
希卡利心念一动，飞行轨迹微微偏转，靠近了其中一片区域。
他抬起手，对着那些散落的光点，做出了一个“招引”动作。
似乎感应到了他那份平和的引导，那些原本飘忽不定，仿佛随时会消散的光点，如同找到了归巢的萤火虫，纷纷摇曳着，朝着希卡利这边汇聚过来。
它们小心翼翼地靠近，最后，大约有七八颗光点，如同拥有生命般，环绕在希卡利精神体的周围，缓缓转动着。
它们的光芒很柔和，一点也不刺眼，并且随着转动，竟然从中传来了极其细微的声音。
那是一个年轻充满朝气，尚未被世故磨去棱角的声音。
是埃葵斯的声音，带着不同的语气和情绪：
【我想成为英雄。】
【我想和泰迦一样有奥特之角。】
【我要让我的名字遍布宇宙，让爸爸妈妈都可以听到。】
【我会成为奥特之母奶奶说的仁爱的英雄。】
【我要进入宇宙警备队！成为奥特战士！】
这些话语，是埃葵斯曾经的梦想，是他努力的动力，是他“奥特之心”的重要组成部分，是他身为奥特曼的“意义”之一。
然而此刻，它们却如同被遗弃的珍宝，散落在这充满怨恨的黑暗世界里，光芒黯淡，随时可能被彻底淹没。
希卡利默默地听着这些来自埃葵斯内心最深处的声音，感受着其中那份纯粹的美好与向上的力量。
他那的脸上似乎流露出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痛心，有惋惜。
“……埃葵斯，”他低声自语，“你……抛弃了自己的这些梦想吗？为了复仇，你已经……将它们都丢弃了吗？”
他知道，这不完全是埃葵斯的错。
当珍视之物被无情摧毁所带来的绝望与愤怒达到某个临界点时，确实可能让人放弃一切，眼中只剩下复仇这一件事。
他自己，在阿柏星被毁灭后，也曾经历过类似的心路历程。
他不再停留，将那几颗承载着梦想碎片的光点轻轻拢在掌心，用自己的光芒温柔地包裹保护起来。
然后，他抬起头，再次朝着黑暗风暴更深处的核心区域飞去。
他能理解埃葵斯此刻的感受。
那种心爱之物，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东西在自己面前被伤害，而自己却无能为力，甚至因为顾忌更多而无法立刻复仇的……
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与随之催生出的暴怒。
这和他当年面对阿柏星毁灭时的无力与疯狂，何其相似！
凭借着对埃葵斯精神波动的熟悉和自身强大的精神力量，希卡利以极快的速度穿透了一层又一层愈发狂暴的黑暗怨念屏障。
终于，他抵达了这个混乱精神世界的核心区域。
这里的景象，比外围更加骇人。
一个通天彻地，直径难以估量的，由最纯粹黑红色怨念能量构成的巨型黑色龙卷风，矗立在核心区域的中央，疯狂地旋转！
龙卷风内部电闪雷鸣，每一次能量乱流的碰撞都迸发出足以撕裂寻常精神体的冲击！
而就在这可怕的黑色风暴的中央，风眼的位置，却奇妙地存在着一个相对平静的区域。
那里，一个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巨人身影，那是埃葵斯奥特曼未被黑暗完全侵蚀的意识核心的显化。
此刻他正屈膝蜷缩在那里。
他的姿势充满保护欲，双臂紧紧环抱着，仿佛在呵护着什么最重要的东西。
而在埃葵斯那环抱的双臂、合拢的双掌中央，希卡利看到，一个微小仿佛由最纯净星光编织而成的光茧，正静静地躺着，光芒微弱却顽强地闪烁着。
光茧之中，隐约是一个人类女性沉睡的身影轮廓——
那正是重伤昏迷，被埃葵斯拼死保护下来的，地球的天空意志“朝”！
“那就是……你要拼死守护的东西吗？”希卡利精神体停下了动作，远远地凝望着风暴中心那蜷缩的白色埃葵斯和他掌心的光茧。
他瞬间明白了，这个代表了埃葵斯所爱的地球与人类的具象化存在，她的重伤垂危，就是压垮埃葵斯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是点燃这无边怨恨风暴的导火索。
为了保护她，为了替她复仇，埃葵斯才不惜一切，甚至愿意抛弃梦想，化身只为毁灭而存在的杜尔潘。
就在希卡利观察的同时，他还注意到，在黑色风暴的外围区域，距离蜷缩的埃葵斯不远处，悬浮着一颗比那些梦想碎片要大得多，光芒也强烈得多的光球。
那颗光球散发出温暖的白金色光辉，如同一颗微缩的恒星，静静地悬浮着。
它似乎在努力地试图冲破外围黑色风暴的阻隔，想要重新回到蜷缩的埃葵斯体内。
但却一次次被那狂暴的怨念能量弹开。
希卡利将目光投向那颗光球，立刻就感受到了其中蕴含的本质——
那是奥特意志！
它没有复杂的形态，也没有附带任何具体的梦想或记忆，它就只是最纯粹的一句：
【我是奥特曼】。
它象征着埃葵斯奥特曼的自我认知。
他的荣耀、他的责任、他身为光之国战士的信念与骄傲——
这就是他的“奥特之心”，是他所有梦想与力量的基石，是比他生命本身更加贵重的东西。
然而此刻，连这颗最根本的“心”，都被埃葵斯在极致的痛苦与愤怒中，为了追求“纯粹的复仇力量而无需任何负累”……
给主动“丢弃”了出来！
它现在成了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者，只能徒劳地试图回归主人的怀抱。
希卡利注视着那颗被丢弃的奥特之心光球，它似乎感应到了希卡利的存在，微微闪烁了一下。
然后，它竟然脱离了试图返回埃葵斯身边的轨道，主动地朝着希卡利这边漂浮了过来。
它飘到了希卡利精神体伸出的另一只手旁，静静地悬浮着。
仿佛在寻求帮助，又仿佛只是单纯地靠近一个同样拥有“奥特之心”的同族。
希卡利用左手小心翼翼地将那颗代表着“我是奥特曼”的白金色光球，与掌心的梦想碎片光点一同护在胸前，用自己的光芒守护着它们。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右臂，挡在脸前，做出了一个准备突进的姿态。
他的目标，是风暴风眼中，那个蜷缩着保护光茧的埃葵斯意识核心！
他必须将这两样东西“梦想”与“奥特之心”重新归还给埃葵斯！
必须让他重新接纳它们，重新找回自己身为奥特曼的意义和力量源泉，而不是沉浸在纯粹的黑暗复仇之中！
“埃葵斯……等着我。”希卡利低语一声，随即，他开始迈步，朝着那通天彻地的黑色怨念风暴核心走去！
他的步伐起初很慢，因为每靠近一步，来自风暴外围的负面情绪冲击和精神乱流就增强数倍！
那感觉，就像是逆着足以撕裂钢铁的海啸前进，又像是徒步穿越一片充满毒刺和藤蔓的沼泽。
但他没有停下。
蓝色的精神体散发出更加明亮的光芒，如同一把锋利的蓝色光剑，试图劈开这粘稠的黑暗。
他将保护着埃葵斯梦想与心灵的光球紧紧护在胸前，用右臂抵挡着前方最猛烈的精神冲击。
一步，两步，三步……
他在缓慢地前进，距离那蜷缩的白色埃葵斯身影越来越近。
他甚至已经能看到对方脸上那痛苦的神情，还有他双臂环抱中，那个代表着“朝”的微小光茧，光芒是如此的微弱……却又如此顽强。
终于，希卡利来到了风暴的边缘，再往前，就要真正踏入那最核心的区域。
他停顿了一下，调整了一下精神体的状态，将所有的守护意念集中。
然后——
他再次抬腿，准备跨入那最终的距离！
就在希卡利的精神体即将踏入黑色风暴最核心区域的瞬间，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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