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真正的国民演员
这几天，金凡淞几乎是连轴转，时刻关注着《夜星》的各项数据和舆论风向。
顾溪那个视频带来的热度超出了他的预期，也打乱了他原本的一些宣传部署。
不过，这是好事。
他放下咖啡杯，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新的短信。
来自电视台内部人员，只有一张图片。
是一张收视率统计表。
金凡淞点开图片，目光落在最顶端那一行标红的数字上。
——《夜星》，第五日，平均收视率：2.03%。
破二了。
一部民国谍战剧，在除了顾溪，没有其他大牌流量明星加盟的情况下，开播五天，收视率破二。
金凡淞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数字，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
他靠在宽大的老板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几天来的第一个笑容。
他拿起手机，给顾溪发了条微信。
【破二了，干得漂亮。】
而此时网络上，也涌现出很多对最新一集的讨论。
【韩子怡最后那个回头，我人没了，那眼睛里有刀，有火。】
【我妈，一个只看家庭伦理剧的女人，天天守着电视等更新，现在天天问我顾溪下一部戏是什么。】
【楼上的，别说你妈了，现在我爷奶每天都守在电视前面，天天看《夜星》！】
金凡淞看着宣传部发过来的数据，一向稳重的脸上，也难得地浮现出一丝波动。
这次的国民度提升，不是简单的粉丝数量增加，而是受众圈层的彻底破壁。
以前，顾溪是顶流，但这个“流”，更多是在年轻人，在网络世界里奔涌。
现在，《夜星》像一把钥匙，打开了通往千家万户客厅的大门。那些手握遥控器，决定着家庭观影方向的中老年观众，也认识了顾溪，记住了“韩子怡”。
用助理小甜的话说：“金哥，我妈现在不催我找对象了，天天跟我聊顾溪，说这姑娘长得好，演戏也好，让我跟人家好好学学。”
金凡淞心里清楚，这意味着顾溪的路，彻底走宽了。从偶像派到实力派，从流量明星到真正的国民演员，最难的一步，她已经跨了过去。
金凡淞正感叹的时候，一个新的电话打了进来，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的数字。
金凡淞接起：“你好，金凡淞。”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些沙哑、不怒自威的男声：“我是褚嵩。”
金凡淞握着手机的手指顿了一下。
褚嵩。
圈内无人不知的电影导演，以眼光毒辣、脾气火爆著称，拍的片子几乎部部拿奖，但跟他合作过的演员，没一个不被他骂哭的。
他找自己干什么？
金凡淞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最近没听说褚嵩有新电影项目启动。
“褚导，您好。”金凡淞的语气依旧平稳。
“顾溪。”褚嵩言简意赅，直奔主题，“下个月，有没有档期？”
金凡淞心里咯噔一下。
下个月？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桌上的行程表，《定风波》的开机时间用红笔圈着，格外醒目。
这是早就定好的事，一部制作精良的古装权谋剧，顾溪在里面演一个身负国仇家恨、智计无双的将军，是她“大青衣”路线上非常重要的一环。
金凡淞心里飞速盘算。
褚嵩的电影，那是所有演员都梦寐以求的机会，别说推掉一部电视剧，就是推掉两部，也值。
但是却撞上了《定风波》，这个项目不仅是戏路合适，最主要的是班底也非常强劲。
当然了，最最最主要的是，《定风波》的合同已经签了，不是意向约，是实打实的法律文件。违约金是天价，更重要的是，会严重损害顾溪和团队在圈内的信誉。
这是原则问题。
金凡淞在心里叹了口气，再好的机会，也得讲规矩。
“褚导，真不巧，顾溪下个月要进组《定风波》，档期已经锁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金凡淞甚至能想象出褚嵩皱眉的样子。
“《定风波》？王木的那个戏？”褚嵩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行，我知道了。”
金凡淞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正准备说几句客套话，就听褚嵩又说：“剧本我等下发你邮箱，你让顾溪看看，看完再说。”
说完，电话就挂了。
金凡淞拿着手机，有点发懵。
什么意思？
明知道没档期，还让看剧本？
这位大导的行事风格，果然不按常理出牌。
他心里这么想着，但还是立刻打开了邮箱。
一封新邮件静静地躺在那里，附件只有一个PDF文件。
金凡淞点开，当看清剧本封面上那两个大字时，他彻底愣住了。
《重华》。
他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
《重华》？
那本前两年火遍全网的重生宫斗小说？金凡淞记得当时还上了热搜。
主要是讲一个妃子被陷害打入冷宫屈死，然后重生回刚进宫的时候，一路开挂，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最后干掉皇后、搞死皇帝，自己当上太后的爽文？
金凡淞，此刻的内心活动，相当复杂。
他以为褚嵩找顾溪，是要拍那种冲着国际大奖去的文艺片，或者是什么格局宏大的历史正剧。
结果……是部宫斗戏？
这感觉，就像你以为米其林三星大厨要给你做一道分子料理，结果他端上来一盘拍黄瓜。
虽然拍黄瓜也很好吃，但这反差也太大了。
金凡淞压下心里的荒诞感，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
一个小时后，他放下了平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拿起手机，把剧本文件转发给了顾溪。
顾溪刚洗完澡，正窝在沙发上敷面膜，手机“叮”地响了一声。
她拿起来一看，是金凡淞发来的一个文件，附带一句话：“看看。”
她点开文件，看到《重华》两个字，面膜下的眉毛也挑了一下。
宫斗？
还是重生宫斗？
她对金凡淞的选本能力深信不疑，但这个剧名，实在让她有点提不起劲。
不过，她还是耐着性子看了下去。
这一看，就停不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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