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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高俅吹黑哨,西夏诸将大怒!


眼见杜公才举荐的三员武将,居然打个高丽都输掉了,宋徽宗脸都气绿了。

这下子,他不仅赢不到高丽的十万两白银、一百名美女,还要痛失一粒小仙丹,如何不心疼滴血!

可惜。

高丽使臣却不打算顾及宋徽宗的感受。

贺正旦正使王字之奏道:“既是我高丽三局两胜,还望陛下遵照承诺,将其中一粒仙丹赐予外臣,外臣感激不尽!”

宋徽宗哪里舍得,将宝贵的仙丹白白送给高丽人。

但他金口玉言,主动提出了比试,若此刻反悔,世人都要说他言而无信,会丢失更多脸面,被史官钉死在耻辱柱上。

他可是英明神武的道君皇帝,万万不能留下恶名!

“来人,赐丹!”宋徽宗强忍怒火,故作从容道。

却在此时。

辽国使臣萧得里底出言劝阻:“陛下且慢!仙丹共有两颗,此时还有一颗仙丹尚未决定归属,陛下何必急于赐丹?不妨稍待片刻,等再有人赢得仙丹时,一并赐丹。”

萧得里底心道:要是高丽、西夏先把仙丹赢走了,咱们大辽赢什么?

自是不乐意让仙丹过早落入高丽人手中。

若到了第三战,辽国勇士赢得比试,他要让这两颗仙丹尽数落入大辽口袋,什么高丽西夏,都别想和仙丹沾边!

“这...”

眼见萧得里底横加拦阻,不让高丽得到仙丹,王字之当然不高兴。

可一对上萧得里底霸道、威胁的眼神,王字之顿时怂了,一时畏惧辽国,竟是不敢回怼。

只得无奈同意的辽使的建议,等决出了第二颗仙丹的归属权,再领取自家赢得的仙丹。

眼见辽使居然为自己说话,宋徽宗却没有半点喜色。

他如何看不出来,辽使这是将大宋当成了软柿子,生怕大宋接连输给高丽、西夏,令大辽没得赢,这才出言相帮。

这让宋徽宗倍感屈辱。

煌煌大宋,竟被人小瞧成了这副模样,如何不叫他恼羞成怒!

这一切,全都是杜公才、高俅害的!

尤其是杜公才!

都怪杜公才举荐了一群废物,害得大宋丢失颜面不说,更害得他这位教主道君皇帝,接连痛失两粒仙丹!

若非为了维持大国体面,宋徽宗真恨不得当着诸国使臣,狠狠惩治这群废物!

宋徽宗忍了又忍,好不容易才压住怒火,稍稍平复心情。

正恼恨间,忽有皇城司奏报呈至御前。

宋徽宗接过一看,彻底红温!

原来那陈御史受到【直言犯上】词条影响,刚一押入皇城司制勘院,那捂嘴的手就被人掰开,瞬间竹筒倒豆子,将所有事情全部招了出来,连刑具都没用上。

据陈御史招认:自己之所以敢陷害仙丹有毒,乃是受了国贼杜公才的指使!

此事,很多杨党官员都参与了,甚至于,这还只是杜公才的中策。

杜公才对付宋渊,共有上中下三策!

下策,收买宋渊手下,背刺宋渊!

中策则是在元日大朝会搞事,包括但不限于:污蔑仙丹有毒;收买外国使节刁难、羞辱宋渊。

上策,买凶刺杀宋渊!

“杜公才,你真该死啊!”

宋徽宗再也忍不了了!

再忍下去,他可就赛林冲了!

其他党争手段,宋徽宗都能为了面子,容忍一时。

可他唯独不能容忍,杨党拿他的仙丹搞事!

尤其不能容忍,杨党妄图刺杀他的仙丹供应商!

宋渊是谁?那可是懂得炼制仙丹的旷世奇才,全天下都未必能找出第二个!

若是宋渊死了,谁给他炼制仙丹!

心道:尔等这哪里是想刺杀宋渊,分明是想毁灭朕的长生希望!

为了保护自己的长生路不被刺杀。

也为了警告后面的比试者全力争胜,不许再输仙丹。

宋徽宗当众传旨,将杜公才在内的多名杨党官员撤职查办,通通押入皇城司严审!

杜公才眼见大祸临头,不由得绝望哭喊,一面哀求官家开恩,一面口不择言,夹带着骂几句昏君误国。

至于那几个被着重治罪的杨党官员,也同样一面求饶,一面嘲笑宋徽宗想要成仙,不过是白日做梦。

管不住嘴,根本管不住嘴!

听得宋徽宗又惊又怒。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猖狂的乱臣贼子!

这都要下大狱了,竟然还敢出言不逊骂皇帝!

真当他宝剑不锋利吗!

“反了!真是反了!将这些乱臣贼子叉出去!严惩不贷!谁若为他们求情,便视如同罪!”

眼见宋徽宗空前震怒,便是有官员想给杜公才等人求情,都不敢开口了。

不少官员心中暗道:如今杨戬重病,杜公才等一众杨党官员倒台,朝堂怕是真的要变天了...

至于蔡京、童贯等朝堂大佬,则已在暗暗盘算,要如何争抢这些朝堂之上空出来的位置。

宋徽宗惩治完杜公才等人还不算。

就连输了比试的武将,他也一并迁怒!

丘岳停职处分!

堂堂八十万禁军总教头,三回合便折在番邦手里,还护什么驾?滚回家种田吧!

梅展则贬官处置,以待后效!

从从二品的节度使,贬到了正四品的承宣使。

自此,大宋十节度,便只剩九节度!

宋徽宗心道:无论如何,梅展都是招安的节度使,若是将梅展一撸到底,梅展的小弟们怕是要降而复叛了,指不定要惹出一场兵祸。此番暂作降职处理,等得日后时机成熟,再赐梅展鸩酒一杯吧!

不止丘岳、梅展要受惩罚。

就连打败高丽勇士的周昂,竟也遭了池鱼之殃!

不仅被取消了百金、御酒等奖励,更被剥夺了车骑将军的封号,并降职为禁军都教头,沦落到和林冲一个级别,就很惨。

周昂很委屈!

周昂心里苦!

他明明打赢了高丽勇士,却被丘岳、梅展所连累,更被官家迁怒,如何能服气?

可不服又如何?谁叫他跟错了人,非得去攀杨党的高枝呢?越想越是后悔!

真个是一步错,步步错!

...

眼见官家杀鸡儆猴,高俅顿觉压力山大。

宋将打高丽,居然也能翻车,这可是他始料不及的事情。

高丽都能翻车,西夏又岂容小觑!

他本以为这是一场十拿九稳的功劳,所以才急于争功。

如今却只觉得,这场比试是个烫手山芋。

至于提议比试的自己,更是一个无敌大蠢货,无论如何,今日都得背上一口大锅,逃不掉!

“我因为之前的罪过,被免去了殿帅府太尉之职。为了求得官家原谅,我走了诸多门路,这才争取到参与元日大朝会的机会。本想借着大朝会邀宠起复,但若是我比试不利,令官家再多丢失一粒仙丹,我怕是永远也别想起复了!”高俅有点慌。

他能获得如今的地位,靠得不是军事素养,而是球技、人脉、官家宠信。

对于大宋武将的水平高低,他其实没有太多概念。

他自己武艺平平,所以看谁都是真高手,真英雄,根本区分不出高手中的强弱之别!

江湖人都说,大宋十节度各个都有万夫不当之勇,这话高俅信了。

因此,他所举荐的三人,各个都是武臣高官,从二品节度使。

本以为这样选,可以稳赢不输。

但看过同为节度使的梅展的表现后,高俅慌得一批。

心道:俺好像被江湖传言蒙骗了!节度使里居然也有水货!这可如何是好...

“三位可有信心,战胜西夏勇士?”高俅紧张问道。

“太尉勿忧,这些西夏番奴,吾视之,犹如草芥!”荆忠傲然道。

“吾乃杨家将后人,打得便是西夏番奴,何惧哉!”杨温豪情万丈道。

“我观西夏出战三将中,不仅副使田若水并未出战,甚至还有文官服饰者参与比试,可见西夏当真是无人可用了,此战必胜!”徐京一番分析后,慎重道。

徐京听说过西夏副使田若水的名声,乃是西夏武状元,想必武艺不俗。

但由于田若水已被宋渊一脚踹成大残,今日前来朝贺,都得拄着拐杖,哪有半点余力比试?

因此。

西夏出战的三人中,并没有田若水。

而是派出了赫连延宗、薛罗海、嵬名一心三人。

其中。

赫连延宗、嵬名一心皆作文官打扮,体型也并不魁梧,都只有七尺余身高,看着不像武艺高强之辈。

倒是那薛罗海长得十分雄壮,身长九尺,腰阔十围,一看就是猛将,不容小觑。

但在徐京看来,薛罗海再猛也无所谓。

且不说武艺强弱,并不由身高体型一项决定。

就算这薛罗海能侥幸赢一场,在这三局两胜的赛制下,并没有任何意义。

因为其余两场,他们必胜无疑!

堂堂大宋节度使,岂能打不过两个西夏文官?

只消得三局两胜,此战必拿下!

徐京将自己的分析说出,众人都觉得言之有理,一时信心倍增。

不过徐京出于谨慎,还是提醒道:“文官武艺固然不强,但得防着他们的左道手段,指不定他们也会投掷飞石、驱使暗器...”

“此言有理。”杨温点头道。

“怕个球,便是我等中了暗器,又有何妨!我有一计,即使中了暗器,我等也未必就会大意落马...”

荆忠出了个主意。

三人出战时,将身体牢牢绑在战马之上,即使中了飞石、暗器,也不会落马。

又道:“这只是朝会比试,不是战场厮杀,那些西夏人便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当着官家的面伤害我等性命。我等一者不落马,二者咬死不投降、不认输,便是枪尖顶住喉咙,我等只管奋力拼杀便是,只可赢,不可输!”

高俅听了荆忠之言,顿时眼前一亮。

是啊,这压根不是战场厮杀。

既然是朝会比试,那这比试有个裁判吹黑哨,也很合理吧!

于是高俅向宋徽宗举荐了两名高党官员,来充当第二场比试的裁判。

一个担任都部署校正(北宋蹴鞠规则中的职位,类似正裁判)。

一个担任社司(类似副裁判)。

心道:就算老子举荐的三个节度使打不过你,吹黑哨也能吹死你!正副裁判都是老子的人,你们西夏番奴拿什么和老子斗!想赢老子的球,你们还早两万年呢!

真当老子的蹴鞠白踢的!

不得不说,高俅的鬼点子是真的多。

只说吹黑哨的本领,他便领先了世界足坛九百年,赞一句初代世界足球先生都不为过!

“这...是否赢得不够体面...”宋徽宗有些犹豫。

他很看重面子,担心若是胜之不武,事后会被天下人诟病。

不过他更看重仙丹!

心道:只要能保住仙丹,事后被人指责时,他大可秉公处理,将吹黑哨的高党官员小惩一番,以示公允。

黑哨可以事后惩罚!

至于错误判罚,朕不能改!

唯一的缺点,便是真靠黑哨取胜的话,西夏那边怕是也会赖掉事先承诺的二十万两白银、一千匹战马。

就很可惜...

但为了保住仙丹,宋徽宗却也顾不了那些蝇头小利了!

区区银钱战马,哪比得上仙丹重要!

于是。

众目睽睽之下。

两名高党官员成了第二轮比试的正副裁判。

看得诸国使团面色各异。

看得大宋百官、宗室无话可说。

他们能说什么呢?

高俅的提议十分荒唐,同意这一提议的官家同样很荒唐。

但这荒唐由来已久,众人早就习惯了。

反正荒唐的对象,是有着七十多年仇怨的西夏,活该他们被吹黑哨!

而后。

大宋与西夏的比试正式开始!

第一场比试。

大宋派出徐京。

西夏派出赫连延宗。

徐京是绿林出身,靠着招安当上得节度使,江湖诨号【四足蛇】。

此人武艺不俗,但达不到一流。

原著里,徐京落水后,被童威童猛擒拿,因是落水被俘,战绩算不得光彩,却也不算输得太难看。

此人最大的闪光点,不是在战斗上,而是曾在原著中,向高俅举荐了闻焕章,可见颇识军略,拥有识人之明。

眼见自己的对手,竟会是文士打扮的赫连延宗,徐京又觉松了口气,又是暗暗警惕。

在这存在仙人的世界里,凡用兵者,须有三忌:道士、头陀、女子。

若阵前遇到这类人,对方多半有些左道本领,须小心应对。

徐京是个谨慎的,见赫连延宗虽非什么道人,却也作文官装扮,不由得暗生警惕。

那赫连延宗二十七八岁的年纪,手提夏国剑,策马而来,面容俊美,潇洒闲雅,怎么看都像是误入战局的贵公子。

只论潇洒程度,堪比天龙世界的慕容公子。

但这只是表象。

赫连延宗的文官身份,只是其伪装。

其真实身份,乃是西夏一品堂高手,此番扮作随行文官前来,只为方便他窃居大宋机密情报!

但眼下,为了能赢得仙丹,带回大夏,他也顾不得暴露身份了!

“吾乃上党太原节度使徐京!”

“吾名赫连延宗!”

二人通了姓名,立刻战至一处,瞬间便斗了二三十回合。

只从局面上看,却是徐京稳占上风。

毕竟徐京用的是铁枪,赫连延宗用的只是夏国剑。

此剑虽也有十斤重量,但对上徐京三十斤重的铁枪,长度和重量全都不占优势。

落入下风并不奇怪。

“此人单手持剑,与我铁枪斗了近三十回合,竟只是稍落下风,武艺不容小觑。”

“明明拥有高深武艺,却不选择更利于马战的长兵刃,此人必定有诈...”

徐京一面拼斗,一面警惕对方突施暗算。

似看出了徐京心思,赫连延宗每每快要斗不过徐京,便将手往腰间锦囊一摸,作势要掏暗器。

徐京见状,往往改攻势为守势,不免给了赫连延宗喘息之机。

如此,二人斗到五十回合,赫连延宗终于力怯,有了落败之相。

见状,徐京正打算一鼓作气击败赫连延宗。

忽然脑袋一阵昏沉,周身一阵乏力,竟然握不住兵器,铁枪落在了地上。

整个人摇摇晃晃,将欲落马,但却没有落下去。

因为他的身体被事先捆绑了在马上,所以只是软倒,趴在了马背上,就很不讲武德。

“怎么回事,我怎得突然使不上力气了...莫非竟是中了毒?”

“可恶!我已如此谨慎,为何还是着了对方的道!”

徐京强撑着力气,想要拔出腰刀再战,但却怎么都没有力气从马背上支起身体,更别提是拔出腰刀了。

赫连延宗见状,心知自己散在空气中的毒烟(类似悲酥清风)起了效果,已令徐京失去战斗能力。

于是挺剑朝徐京刺去,剑指徐京喉间半寸,朗声道:“此战,是我胜了!”

但可惜。

正副裁判并未宣布赫连延宗获胜。

问就是高俅不许!

“他用了...毒...”徐京虚弱无力道。

“什么!西夏人竟然用毒,此事违背公平比试规则,当判负!”这一回,正副裁判有反应了。

一听西夏人用毒,二话不说,直接判负!

赫连延宗不可置信地看着比试结果,无法理解!

他暗中用毒已经够卑鄙了,怎得宋人还能更无耻百倍!

如此不讲武德,这谁比得过!直接判你们赢算了!

“我不服!两军对阵各显本领,何错之有!暗器也好,毒物也好,全都是战场的一部分,为何用不得!”赫连延宗不服。

“重申一次,此番乃是朝会比试,并非战场厮杀!暗器可以用,毒物不可以!再扰乱比试秩序,便判尔等三场全负!”裁判道。

赫连延宗闻言大怒,却又无可奈何。

见状,嵬名一心安慰道:“贤弟勿忧,只消得接下来两场比试全胜,便是被宋人黑掉了第一场,又有何妨!接下来的两场,我和薛罗海绝不会再输,必定赢得宋人无话可说!”

(注:5200字大章,不能算我摸鱼诶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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