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这对你来说，应该是好消息吧？
宗羡抬手将她脸颊边的碎发捋到耳后，温柔道：“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注定是你了。”
明意回想起他们初见，他将她错认成与他相看的沈家小家。
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宗羡揽她入怀，额面相抵：“你我已是夫妻，就不要问这种没有意义的问题了。夜深了，安寝吧。”
他看着她，嗓音哑得不像话。
明意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的安寝从不是单纯睡觉而已。
宗羡这几日的所作所为，令她心底升起的那点心疼，彻底消失了，原本，她是有可能在临别之前，与他好好相处的。
是他亲手抹杀了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
明意别开脸，满脸厌烦：“我累了，今晚能不能不做？”
和之前无数次一样，明意的拒绝起不到任何作用，宗羡嘴上说不会逼迫她，会尊重她的意愿。
可到了后半夜，他依旧手段百出，引诱她一起共赴巫山。
而丫鬟们也早已习惯，提前备好了热水，然后掐着时辰入内收拾。
除了新婚夜那晚，宗羡动作粗鲁急切了些，后来动作都尽可能放得温柔，会顾及明意的感受。
事后，床榻上已经乱得不像话，明意半张脸埋在软枕里，一双杏眸略带疲惫，可脸颊连带脖颈的肌肤都泛起了霞红，久久不散。
宗羡胸口和肩膀同样被明意留下痕迹，有今晚刚挠的，也有前两日没来及愈合的，在他看来，这是她给他的嘉奖。
丫鬟们都低着头，一眼不敢多看，手里动作不停。
也就是在外头，这要是放在府里，老夫人可断不会纵容新婚夫妻这般荒唐行事。
一片静谧中，明意忽然开口讽刺：“大人这般不顾惜自己的身子，还想要子嗣，也不怕早早被掏空了，英年早逝？”
向来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
宗羡眸光微闪，随即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明意冷哼一声：“厚颜无耻。”
她现在骂他，是当真半点不避讳，宗羡听习惯了，莫名觉得悦耳。
但他不敢笑，他一笑，容易被她当成挑衅，她会更生气，不利于夫妻关系。
她对他，和对别的男人是不一样的。她唯独厌他、惧他、恼他，单单这份截然不同的对待，便足以证明。
他在她心里，从来都是最特殊、最无可替代的存在。
这般想想，这种感觉也不错。
丫鬟们没察觉到两人言语间的针锋相对，只当他们在调情。
心里却犯嘀咕，哪有这般咒夫君早死的？
明意不在乎旁人怎么想，撑着酸软的身子起身，打算去耳房沐浴。
这是她的习惯，这几日每每情事后，她都一定要沐浴才能睡得着，否则浑身黏腻的感觉实在不舒服。
这也是她仅有的，能够短暂喘息的时刻。
宗羡闻言作势要抱她过去，明意察觉到他的动作，嗔怒道：“我又不是残废，不用你抱，我自己过去！”
宗羡讪讪缩回手，顺从道：“那好吧，你快去快回，我等你。”
又冷声对丫鬟吩咐：“仔细扶好夫人。”
明意强装镇定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险些摔倒，两条腿都在打颤，幸好有秀桐扶着。
丫鬟已经提前在耳房放好热水，水汽氤氲，混着一股药味。
连这沐浴用的汤水，都是宗羡亲手安排妥当的，为了让她成功怀上，真是煞费苦心。
明意心头冷笑。以为这样她就没有办法？
明意慢慢将身子沉下去，靠在浴桶边，只露出如绸缎般滑腻的肩颈。
支开丫鬟后，手往下探，脸颊很快浮上一团可疑的红晕。
她清楚，这样做未必能万无一失，还是会有部分残留，但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好在她本就体质偏寒，不易受孕，况且就算万一怀上了，她也一定会想办法流掉。
...
一盏茶的时辰，丫鬟扶着明意回到床榻躺下。
宗羡还没睡，半支着身子倚在床头，伸手揽住她的细腰，把娇弱无力的人儿拢进自己怀里。
明意背对着他，嫌他体热，扭了扭的身子，想离远些。
奈何她每挪一寸，宗羡便紧跟着凑上一寸，死死贴着她，半点空隙都不肯留。她实在太累，也就懒得动了。
正准备睡着，宗羡忽然开口：“我的确活不长了，太医说的。”
明意困得不行，听见这话，睫毛颤了颤，没有睁开。
“这对你来说，应该是好消息吧？”
明意：“......”
宗羡听她的呼吸，知道她还没睡着，垂眸看着她根根分明的睫毛，轻声道：“趁我现在身子尚可，给我留一个子嗣，继承家业。”
掌心轻轻贴在她的小腹，力道轻缓。
他说：“还有老太太，她病得太重，也许撑不到明年了，她一直盼着能抱上孙儿，也算替我，圆了她这桩心愿，尽一尽孝心。”
原来他急着要子嗣，是这个原因。
明意心里松了口气，嘴上淡淡道：“我的身子你是知道的，不易受孕，你想要子嗣，找别人生也是一样的。别的女人，还能更合你的心意。”
宗羡蹙眉轻斥：“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只有从你肚子里出来的，才是正统嫡子。”
明意丢开压在自己小腹上的大掌：“那只怕老太太到死都等不到了！”
“你就这么不愿给我生孩子？”
宗羡的嗓音里掺上一层受伤的意味。
明意缄默不语。
宗羡却不肯就此作罢，伸手强行将她的身子掰转过来，逼她正对自己，神色郑重：“明意，我只要你生的孩子，你怎么就是不懂我的心意？”
明意睁开眼眸，娇艳的唇瓣冷冷吐出几个字：“我生不了。”
宗羡被她冷淡的态度刺伤，二话不说翻身压到了她身上，伸手胡乱扯掉她的衣裳，恼恨道：“怎么就生不了？我们一直做，你总会怀上的！”
明意麻木地看着他动作，死死咬住下唇，及时遏止喉间难耐的闷哼声。
时间变得格外漫长，一股又一股激浪冲刷。
忽然间，一滴温热的液体砸在脸颊上。
是宗羡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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