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暗影会！
这位定北城第一才女的脸上，也难得地褪去了那份从容不迫，一双清澈的眼眸里，头一次流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错愕。
她显然也没料到，事情会往这个方向发展。
“你……你们……”
凌飞燕指着杨无夜，又指了指独孤清月，一张俏脸涨得通红，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无耻！下流！”
她堂堂侯府三小姐，刚跟这狗奴才立了血契，转头他就要跟别的女人去干那种苟且之事？
一股子混杂着羞愤和恶心的情绪，顺着那道无形的血契，直直地撞进了杨无夜的心口。
杨无夜被撞得一趔趄，差点没站稳，心更是扑通扑通狂跳不已。
“混蛋，你心跳这么快干什么？你很想跟她睡是不是？”
凌飞燕彻底炸了。
杨无夜嘴角一抽，连忙举起两只手作投降状。
“小姐，话不能乱讲啊！我哪知道还有这规矩？”
“闭嘴！你心跳都快蹦到一百二了，你心里想什么，血契全告诉我了！”
凌飞燕气得跺脚，地面被她踩得咔嚓裂开一道细缝。
杨无夜满脸无辜，心里却在暗暗叫苦。
这燕翼之契简直是个活生生的测谎仪，纯阳神体碰到这种事，本能的气血翻腾根本压不住，这能怪他吗？
脑海里，图魔已经笑得打滚了。
“哎哟喂！双修！小子，天大的造化啊！”
“独孤家这丫头是半步武将的术士，神魂纯净，还是完璧之身！”
“你要是能跟她双修，不仅能把她的至阴之气吸过来，纯阳神体绝对能稳固一大截。”
“闭嘴，别吵！”
杨无夜在心里回骂了一句。
他偷偷瞄向对面的独孤清月。
按理说，这女人一向自视甚高，换做普通大家闺秀，听到要和一个男子双修，早就羞愤欲死了。
可独孤清月只是脸颊泛起一点薄红，身子僵了片刻，居然没有当场翻脸。
她将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神色恢复得极快，看向接引长老轻声问：
“敢问长老，这‘双修’……具体是何章程？难道非要行那苟合之事？”
这话问得相当直白，凌飞燕都愣了一下。
“暗影秘典乃是玄阶顶级功法，分阴阳两卷。圣子修阳卷，圣女修阴卷。”
“初次入门，必须阴阳交汇，冲刷经脉。”
“若是彼此抗拒，神魂不合，功法反噬，轻则经脉尽断，重则神魂俱灭。”
说到这里，长老顿了顿，扫了独孤清月一眼。
“至于行不行周公之礼，全凭你们二人的悟性。”
“若是神魂契合度够高，隔空引气亦可，若是契合不足，自然需要肌肤相亲，阴阳交融以补不足。”
听到“肌肤相亲”四个字，独孤清月捏着画轴的手指明显紧了紧，骨节微微发白。
她转过脸，看向杨无夜。
杨无夜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这女人心机深沉得很，刚才差点把凌飞燕玩死在画里，现在看他的样子，明显是在盘算利弊。
“杨公子觉得呢？”
独孤清月忽然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
杨无夜挠了挠头，干笑一声：
“这事儿……全凭小姐做主。”
“虚伪。”
凌飞燕在旁边冷哼了一声，狠狠剜了他一眼。
“嘴上说得好听，心里指不定美成什么样了。”
杨无夜揉了揉鼻子，没敢反驳。
独孤清月轻笑了一声，冲接引长老欠了欠身：
“既然是会里的规矩，清月自然遵从，为了玄阶功法，些许小节，算不得什么。”
凌飞燕睁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你疯了？连清白都不要了？”
“清白？”
独孤清月收起笑容，语气淡了几分。
“要是没有实力，任人摆布，清白同样由不得自己做主。”
“只要能踏入更高境界，摆脱家族联姻的枷锁，付出一些代价，有何不可？”
凌飞燕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因为她自己也是为了摆脱家族的摆布，才偷偷跑来参加这个见鬼的选拔，甚至不惜立下血契，给杨无夜当什么燕翼。
从本质上来说，她和独孤清月走的是同一条路，只不过独孤清月比她更狠罢了。
“行了。”
接引长老挥了挥袖子，打断了她们的对话。
“此间事了，你们随本长老回定北城分舵。”
“到了分舵，舵主亲自为你们授印，届时一切自见分晓。”
说完，她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淡淡的黑影，直接朝着峡谷外掠去。
三人跟着接引长老穿过黑风峡，一路无话。
天亮时分，一行人回到了定北城。
黑鱼巷。
杨无夜原以为这个叫巷的地方，最多也就是条小街。
可当他看到眼前的景象时，却是大吃一惊。
宽阔平整的青石板路能并排行过四辆马车，两旁店铺林立，酒楼、赌坊、药材行，热闹得跟东城的主街差不多。
最惹眼的是街角那座五层高的楼，青瓦红墙，匾额上三个烫金大字：万事楼。
街道上人声鼎沸，到处都是叫卖声，俨然一副闹市的景象。
唯一不同的，至少一半的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带有内气波动。
凌飞燕紧了紧脸色的面纱，也收敛了平日的张扬。
杨无夜侧过头，低声叮嘱了一句。
“三小姐，待会儿进了分舵，您千万别漏了侯府的底细。”
凌飞燕斜睨了他一眼，压着嗓子轻哼道。
“本小姐用得着你教？管好你自己吧。”
虽是这么呛了一句，她藏在袖子里的手却悄悄攥紧了衣角。
独孤清月走在杨无夜另一侧，脸上蒙着面纱，步态从容，手里握着那卷墨玉画轴。
她听见两人的私语，微微偏过头，轻声插话。
“杨公子尽管放心，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露了底，大家都讨不着好。”
杨无夜点了点头。
他自己倒无所谓。
侯府里的大奶奶院子里的下人一个，暗影会就算去查，档案也是清清白白的罪奴出身。
可凌飞燕和独孤清月不同，一个是侯府嫡出千金，一个是城中望族才女，真要是被暗影会当场扣下做文章，麻烦就大了。
穿过两条回廊般的深巷，接引长老在一座通体黑砖砌成的宅院前停下脚步。
门楣上没有挂任何匾额，只有两盏挂着白纸的灯笼在晨风中微微摇晃。
黑袍长老抬手在大门正中的铜环上按了三下，两长一短。
厚重的大门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露出里面深不见底的庭院。
“进来。”
长老丢下两个字，率先迈过门槛。
杨无夜三人紧随其后。
跨入院落的刹那，杨无夜只觉得周身的空气骤然降了几分温度。
四面是极高的高墙，连头顶的天空都被削成了一方狭窄的方块。
院落正中的水池里没有游鱼，只有一片深黑沉静的水色，水底沉着几尊面目模糊的石像。
穿过前庭，他们被带到了一间极为宽敞的大殿之中。
殿内没有点灯，四周燃着几盆无烟的银丝炭，泛着幽暗的赤红。
在上方的黑色宽椅上，正斜斜倚着一道曼妙的身影。
那女子穿着一袭暗紫色的宽袖长裙，身段起伏有致，修长的双腿在薄纱裙摆下若隐若现。
脸上垂着一层半透明的黑纱，遮住了大半容颜，只露出一双勾魂夺魄的眸子，还有光洁饱满的额头。
接引长老走上前，躬身行礼。
“启禀舵主，鹤山选拔结束。”
“此番合格者，新任圣子杨无夜，新任圣女独孤清月。”
“另有……准圣女凌燕，已立燕翼之契。”
“哦？今年居然还能收下一个燕翼？”
紫裙舵主缓缓站起身，迈步走了下来。
“看来这一届的苗子，比往年有些意思。”
她缓缓走到三人身前，先是看了凌飞燕一眼，随即点了点头。
“不错，八品武将，修阴寒属性的功法，根基扎实。”
她并未深究凌飞燕的底细，暗影会向来不论出身，只要签了血契、进了会，命就归会里管。
随后，她的视线落在独孤清月身上。
“半步武将，年纪轻轻能以画入道，构筑杀伐幻境，倒是个极佳的圣女人选。”
最后，舵主凤眸转到了杨无夜的身上，秀眉顿时一蹙。
“五品武师？”
接引长老连忙上前一步，低声解释。
“回舵主，此子身法诡异莫测，且身怀罕见的飞行功夫，越级反杀了一名一品武师。”
舵主闻言，眸中闪过些许诧异：
“五品杀一品？还能凝聚气翼？”
她顿时来了兴致，忽然伸出玉掌，毫无预兆地按在了杨无夜的心口处。
“小子，别动，让本座看看你骨相如何。”
皮肉相碰的一刹那！
杨无夜脑海中的图魔突然炸开了一声怪叫：
“卧槽！二品武侯！”
“虽然不是雏，但修为在哪摆着，要是能弄进仙女图，绝对的大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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