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这是......按住什么了？
“这......”
杨无夜犹豫了，局促的站起身，却没再动。
进去睡哪？
这小帐篷里就一张行军床，加上行李、药箱、桌凳这些，连个打地铺的地方都勉强。
“我……我睡外面就好！”
杨无夜抓挠了一下后脑勺，憋了半天，才找了个自认为挺合理的借口。
“刚才的桩法还没练完，我顺便在外面多练会儿功！”
他这话倒不是在敷衍。
男女授受不亲，妃冰柔一个清清白白的大姑娘，在这荒山野岭跟自己同处一室。
就算别人表面上不敢说什么，背地里还不知道会编排成什么样。
他自己无所谓，但绝不能让妃冰柔平白沾上这等污名。
“……好吧。”
妃冰柔轻应一声，脸上失落神色一闪而过。
倒是自己唐突了。
别人都当杨无夜是个阉人，连带着很多规矩都不用那么严防死守。
加上她自己也是个石女，潜意识里，压根就没觉得两人避嫌有什么必要。
其实她只是有点贪恋杨无夜那个独特的疏导手法。
她这石女病，每到夜里总有阴气上涌，身子就格外酸乏难受。
她刚才躺在那硬邦邦的行军床上，怎么换姿势都感觉不舒坦。
她本想着找个夜凉的借口，把他叫进帐篷，之后顺理成章地让他给自己疏导一番，缓解一下。
可看着杨无夜一副异常在意自己名节的样子，她心中感动的同时又有些失落。
妃冰柔摇了摇头，转身走进了帐篷，伸手解开了腰间的束带。
夜深人静，营地里只剩下巡夜护院的脚步声，还有偶尔传来的几声马嘶。
“瞧你那点出息！”
脑子里，图魔鄙夷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冒了出来。
“人家大美人都主动邀请你进去睡了，你是不是练功把脑子练坏了！”
杨无夜在心里回了句嘴。
“你懂个屁。我要是进去了，明天仙子在营地里怎么做人？”
图魔嗤笑一声。
“伪君子！假正经！”
“你小子敢说不眼馋人家那一身至阴之气，本座告诉你，哪怕不双修，光是靠近她睡觉，对你修成纯阳之体也有帮助。”
“再说了，她要真是怕你冻着，早就吩咐人去后勤那边给你拿被褥了，她这体内阴气郁结，身子正难受呢！本座教你那个通窍穴之法，她现在怕是食髓知味咯！”
“你可闭嘴吧。”杨无夜懒得理这老怪物。
他躺在地上，隐隐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稀碎声响，应该是妃仙子在脱衣服。
一时间，杨无夜心中不禁一阵焦躁，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前几次给她疏导时的画面。
想着妃仙子就躺在里面，他更是鼻腔一阵发热。
翻来覆去换了几个姿势，怎么都坐不住。
这觉是没法睡了，功也练不进去了。
“外面是不是很凉。”
这时，妃冰柔的声音忽然又传了初来。
她原来也还没睡。
“不凉。”
杨无夜回答一句，他现在是一品武者，这点温度对他来说，还在承受范围之内。
说完这话，里面安静了。
妃冰柔沉默半晌，忽然又说一句，这次语气似乎多了些气恼。
“外面的风都灌进帐篷了，怎么会不凉呢。”
风？
杨无夜愣住了。
他感受了一下四周，连帐篷角的布条都没动一下，哪来的风？
周围连个气流都没有，营地边上的一棵枯树，树梢也是纹丝不动。
他再不懂风情，这时也反应过来了。
女人嘴里的话，弯弯绕绕的，大多时候得反着听。
再说，他也不是没和女人一起滚过床单。
大奶奶、怜儿、春枝、柳轻轻，还不少。
“可是......”杨无夜犹豫着回了一句。
“进来吧。”妃冰柔在里头轻叹一声。
“你在外人眼中就是个阉人，谁会拿你当真男人看待？没什么好避讳的。”
杨无夜心中一阵窃喜，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犹豫，那就是对仙子的不尊重，不识抬举了。
“那……好吧。”
他起身，掀开帐帘，走了进去。
帐篷里只点了一盏小油灯，光线昏暗，只能勉强看到行军床上那个朦胧的身影。
两人共处一室，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杨无夜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弄出太大动静。
“我睡地上就好。”
“嗯。”
床榻上传来一个低不可闻的回应。
杨无夜从包袱里扯出一件外衣垫在身下，然后躺了上去。
地面有些硬，但他毫不在意。
关键是离得太近了，甚至能听到行军床上那轻柔平缓的呼吸声。
那股独属于妃冰柔的香气萦绕在鼻尖，让他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这折磨人的滋味，比在外面扎马步还要命。
时间一点点过去，杨无夜根本睡不着。
行军床那边时不时也会传来翻身的细微声响，似乎妃冰柔也没睡，还有些烦躁。
“仙子，你睡了吗？”
杨无夜实在憋不住了，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刚把话问出口，他就后悔了，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大半夜的，孤男寡女问这种话，太唐突了！
要是对方不理他，那可就尴尬了。
可对面还真就回答了。
“睡不着，你......过来帮我疏导一下吧。”
妃冰柔的声音声音有些轻飘，听得杨无夜心神又是一阵荡漾。
疏导？现在？
大半夜的，一盏小油灯，看都看不清楚，这可怎么疏导？
这实在有些超出他的预期。
前两次疏导，可都是在白天，光线充足。
这黑灯瞎火的，稍微歪一点，就容易越界。
“可是……”杨无夜喉结滚动了一下，心里打起退堂鼓。
倒不是他不想，实在是他怕自己一摸上去，邪火收不住。
真要在这里弄出点什么事来，那必然是死无葬身之地的结局。
“算了……不勉强你。”
听到他迟疑的回答，妃冰柔的语气透出一股被拒绝后的难堪意味。
这话一出，杨无夜坐不住了。
人家好心让他进帐篷避风，现在不过是提个要求，自己还推三阻四的，算什么男人。
再说了，医者仁心，治病救人难道还分白天黑夜？
杨无夜把心一横，从地上爬了起来。
“仙子，我……”他觉得口有些干，声音有些嘶哑。
“我开始了。”
“好。”妃冰柔没有回头，只是从毯子里伸出了一条手臂。
因为行军床紧贴着放着油灯的小桌子，杨无夜这么一站，身体刚好挡住了那微弱的光线。
面前的行军床就更看不真切了。
杨无夜只得凭着记忆，伸出有些微颤的手，落了下去。
刚一接触，杨无夜整个人就猛地定住了。
这手感！
他感觉自己，好像是按住了一个无比柔软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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