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吃瓜果然大于一切
另一边，范德彪刚把车支好，陈雨薇就从屋里迎了出来，一把拉住他胳膊：
“你可算回来了！赶紧跟我出去， 都说你犯错误被撸了，现在都不知道传成啥样子了！”
范德彪一听，来了兴趣：“都传啥了？”
陈雨薇见他不但不急，还来劲了，白了他一眼：“有人说你把领导打了。
还有人说你贪污被查了。还有人说你——”
说到一半，她不敢再说下去了，怕自己绷不住。因为都是些离谱到不能再离谱的。
“反正就是说你是因为犯错，被发配到轧钢厂看大门去了。”
范德彪听完，沉默了两秒，然后“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你还笑。”陈雨薇没好气道。
说着又来拽他胳膊：“赶紧跟我出去解释解释，我今天都没敢出门。”
范德彪听了，也不急，笑着拍了拍她手：“不用了，已经散了。”
“散了？” 陈雨薇一愣，“啥时候散的？你不是才回来吗？咋散的？”
陈雨薇这一连串问题砸过来，范德彪不仅不急，反而走进屋里。
顺手端起桌上的茶缸子喝了一口，缓缓吐出三个字。
“许大茂。”
陈雨薇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许大茂？他……他给传出去了？”
“嗯。”范德彪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我回来的时候。
院门口围了一堆人，许大茂正站那儿白话呢。跟说评书似的。”
陈雨薇一听，顿时松了口气，脸上那点着急劲儿也跟着散了。
她太知道许大茂那张嘴了。死的能说成活的，黑的能说成白的。
如今让他去传范德彪的事，那还能传差了？虽然会夸张，但至少都是好的。
“许大茂啊……”她重复了一遍，语气里那点紧绷没了，“那倒是不担心了。”
可说完这话，她又在桌边坐下来，两手撑着下巴，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有点古怪。
范德彪看她那样，乐了：“怎么了？”
陈雨薇沉默了两秒，忽然“哎呀”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股子遗憾。
“我今儿都没敢出去。这么大的热闹，我愣是没赶上。”
范德彪嘴角抽了抽：“……你刚才还急得要拉我出去解释呢。”
“我那不是不知道，许大茂已经传开了啊。”陈雨薇理直气壮。
说着她又叹了口气：“哎，要是知道他在院门口白话，我早就搬个凳子出去了。”
她越说越来劲：“哎，你跟我说说，他当时怎么说的？院里人都什么反应？”
范德彪看着她这副模样，哭笑不得。
果然吃瓜是女人的天性，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吃瓜对象是不是自家男人了。
“我回来的时候已经结束了，没咋...........”
范德彪话说到一半，陈雨薇已经站起来了。
“你干嘛去？”
“我去找王大妈。”陈雨薇头也没回，脚步飞快地往外走
“不是……” 范德彪哭笑不得，“你出去打听自己男人的热闹？这合适吗？”
没人回答他，陈雨薇已经出了东跨院的门，脚步声哒哒地往中院去了。
范德彪看着她风风火火的背影，半天没回过神来。
好一会儿，他才摇了摇头，忍不住乐了：“…… 这吃瓜的心，真是拦都拦不住。”
他忽然想起没看到闺女。
他起身，朝东厢房走去。还没进门，就听见里头传来虎妞 “咿咿呀呀” 的声音。
推开门一看 —— 王云龙盘腿坐在炕上，抱着襁褓，正慢悠悠地晃着。
芝麻蹲在炕沿上，尾巴一甩一甩的，看着眼前这出热闹。
团子趴在炕边，吐着舌头，虎妞一叫唤，它就摇一摇尾巴。
“回来了？” 王云龙抬眼看了他一下。
“嗯。” 范德彪走过去，在炕沿坐下，伸手小心地把闺女接过来。
虎妞被挪了窝，小眉头皱了皱，但看见是他，又舒展开了。
范德彪心都化了，低头在她小脸上轻轻碰了碰。
“闺女，有没有想爹啊？”
虎妞自然听不懂，只是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着他，小嘴一张一合，“咿” 了一声。
团子在炕边听见动静，尾巴摇得更欢了。
“虎妞才多大？” 王云龙没好气道，“哪知道想不想的。她能认出你，就不错了。”
“那也值。” 范德彪抱着闺女，眉眼都松开了。
虎妞睁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两只小胖手从襁褓里挣出来，朝他的方向抓了抓。
范德彪赶紧把脸凑过去，小丫头一把攥住他的鼻子，攥得还挺紧。
“嘶——”他倒吸一口气，可嘴上却咧着笑，“这丫头，手劲儿随我。”
王云龙在旁边看着，也笑了出来：“你小时候也这样，逮着什么抓什么。
有一回抓住我胡子，死活不撒手，拽得我眼泪都下来了。”
范德彪乐了：“还有这事呢？”
“那时候你也就比虎妞大一个月。”王云龙靠在被垛上，目光里带着几分回忆。
“我去看你，你上来就薅我胡子。你妈赶紧掰你手，你还哭，哭得可比虎妞响多了。”
他说着，低头看了一眼炕上的芝麻，伸手在它脑袋上摸了摸。
“现在轮到你闺女了。”
范德彪低头看了看虎妞，小丫头正专心致志地研究他的鼻子。
小手又捏又拽，嘴里还“啊呜啊呜”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这就是传承。”范德彪一边躲一边笑，“闺女，轻点轻点，爹这鼻子还得用呢。”
虎妞听不懂，但见他一躲，反而更来劲了，两只手一起上。
直到实在受不了了，范德彪往后退了退，好不容易把鼻子从虎妞手里救出来。
他揉了揉鼻尖：“这丫头，劲儿也太大了。”
王云龙看着他这副狼狈样，笑得更开心了：“这才哪到哪，往后有你受的。”
范德彪又把虎妞往怀里拢了拢：“那有啥，只要我闺女高兴。要天上的星星，我都给摘”
王云龙听到这话，神情微微一动。
他靠在被垛上，目光落在虎妞那张小脸上，看了好一会儿，没说话。
范德彪察觉出异样，抬眼看他：“姥爷？”
老人的目光还落在虎妞身上，可那眼神像是透过虎妞，看见了很远的地方。
王云龙没应声，目光还停在那片虚空里。
“姥爷。”范德彪又叫了一声，这回声音大了些。
王云龙的眼皮动了一下，慢慢回过神来。
范德彪轻声问：“姥爷，想我妈了？”
“想。” 王云龙也不瞒他，叹了口气，“以前，我也这么抱着你妈，说过同样的话。”
“一晃啊，” 他笑了笑，“她都当姥姥了。”
范德彪听出这话里的滋味，抱着虎妞往他那边凑了凑：
“姥爷，您别多想。说不定我妈在天上正看着！她指不定多高兴呢！
这不，您还守着虎妞呢 —— 一猫一狗一外孙，可比谁家都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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