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复活的代价
王都的厮杀结束后，王宫西侧的教堂被临时改成了伤员安置处。
能够救治的人都已经送往前殿，来不及救治的尸体则整齐摆放在教堂后方，等待家人与王国官员前来确认身份。
克莱姆也在其中。
贯穿胸膛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破损的白色铠甲被人脱下。他双手交叠在腹部，身上盖着一块干净白布，除了脸色过于苍白，看起来与睡着没有多少区别。
葛杰夫与布莱恩一同走进房间，菈萩丝和依比鲁艾跟在两人身后。
布莱恩进门后便停在长桌末端，沉默良久。他看了一眼克莱姆平静的面孔，视线随即落在旁边那柄沾满血迹的长剑上。
几天前，这个年轻人还在向他请教剑术。
没想到再次见面，已经阴阳两隔。
菈萩丝刚刚结束一整夜的战斗，轻甲上还残留着大片血迹，脸色也有些苍白。她走到长桌旁，掀开白布检查了一遍克莱姆的尸体。
葛杰夫站在她身后，声音有些沙哑。
“我听说苍蔷薇的三名成员不久前也曾战死，最后被你成功复活。”
菈萩丝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她已经明白葛杰夫为什么会将自己带到这里。
“你想让我复活克莱姆？”
“是。”
葛杰夫没有绕弯子。
“王室可以承担施法所需的一切费用。”
“这不是钱的问题。”
菈萩丝重新将白布盖回克莱姆胸前。
“我掌握的只是第五位阶魔法【死者复活】，它虽然能够将死者的灵魂重新召回，却必须以死者自身的生命力作为代价。”
葛杰夫沉默地看着她。
菈萩丝继续说道：“格格兰她们已经踏入英雄领域，即便被复活魔法夺走一部分生命力，剩余的部分依然足以维持肉身与灵魂。克莱姆不同，他的生命层次太低，根本没有多少可以被扣除的余地。”
“一旦复活所需的生命力超过他能承受的上限，他不但无法活过来，尸体也会在魔法中彻底崩解。”
葛杰夫看向长桌上的年轻人。
克莱姆的天赋算不上优秀，能够拥有现在的实力，几乎全靠日复一日的苦练。他距离英雄领域太远，甚至很难跨过普通战士一生所能触及的极限。
这份努力值得尊敬，却无法弥补生命层次上的差距。
“成功的可能有多大？”葛杰夫问道。
菈萩丝没有给出一个安慰性质的答案。
“很低。”
葛杰夫闭上眼睛，过了片刻才再次开口。
“如果什么都不做，他同样不会醒来。”
“请你试一次。”
“哪怕只有一点可能，也拜托了。”
菈萩丝与依比鲁艾对视一眼，最终没有再说什么。
她的状态远未恢复到巅峰，但释放一次第五位阶魔法已经足够。
魔法阵从克莱姆身下展开。
第五位阶魔法·死者复活
柔和光芒迅速填满整座礼拜堂，复杂术式沿着长桌向上升起，将克莱姆的身体完全笼罩。
胸前那道致命伤开始缓慢闭合。
冰冷皮肤重新出现一丝血色，停止已久的心脏也在魔法光辉中轻轻跳动了一下，仿佛下一刻便会重新睁开眼睛。
菈萩丝却没有露出喜色。
魔法已经触及克莱姆的灵魂，她能够清楚感受到来自另一端的回应。克莱姆没有拒绝复活，他正竭尽全力顺着魔法的牵引返回这具身体。
问题出在肉身，复活所需的庞大生命力开始被强制抽取，仅仅一瞬间，克莱姆刚刚恢复些许血色的面孔便重新变得惨白。
他的生命底蕴太过薄弱，被魔法扣除的代价，已经超过了这具身体能够承受的上限。
“不行！”
菈萩丝脸色骤变，立即试图中断魔法。
可生命力已经开始消耗，复活过程无法逆转。金色光辉剧烈波动，克莱姆刚刚合拢的胸口再次裂开，灰白颜色从伤口边缘迅速向全身蔓延。
菈萩丝将剩余魔力全部灌入法阵，想要强行维持他的肉身。
可没有作用，克莱姆的手指先一步碎裂，无数灰烬从白布下方洒落。紧接着是手臂、胸膛与头颅，整具身体都在金色光芒中迅速失去形状。
几秒后，魔法阵彻底熄灭。
长桌上只剩下一件空荡荡的衣服，以及散落其中的灰烬。
那道已经回应召唤的灵魂气息，也随之彻底消失。
葛杰夫站在原地，握紧的双手一点点松开。
他早已见惯死亡，可刚刚那一瞬间，他分明已经感觉到克莱姆即将归来，最后却只能看着希望与那具尸体一起化为灰烬。
“抱歉。”
菈萩丝低下头，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葛杰夫沉默片刻，弯腰捡起掉落在地的白色护手，布莱恩则拿起长桌旁那柄属于克莱姆的长剑，将剑锋上的血迹缓缓擦净。
“是我请求你施法，与你无关。”
葛杰夫转过身，不再看她。
“准备骨灰盒吧。”
守在门外的侍卫低声应是。
王国最忠诚的战士之一，最终连尸体都没能留下。
...
方烬则直接返回了王宫住处。
这里距离昨夜交战最激烈的区域较远，院墙虽然裂开了几处，住处本身却没有受到太大损伤。方烬进门以后反手落锁，又在门窗周围布置好警戒装置，这才脱下沾满血迹的外衣。
他身上的伤势已经被药剂压住，生命值与法力值也恢复了大半，可持续一整夜的高强度战斗留下的疲惫，短时间内无法消除。
方烬没有立刻休息。
最终环只给了他八天准备时间，但在前往都武大森林以前，需要先把本次的收获清点一下。
“总算能分赃了。”
小黑迫不及待地打开个人空间。
哗啦啦！
一枚枚宝箱接连掉了出来，五颜六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将房间照的五彩斑斓。
总共白色宝箱46枚，绿色宝箱33枚，蓝色宝箱12枚，紫色宝箱1枚，金色宝箱2枚，天命卡一张。
小黑蹲在宝箱堆顶端，就像是在孵蛋，它的眼睛亮得吓人，一副财迷的摸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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