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mmy番外01

车子在盘山公路上疾驰，轮胎与路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Jimmy握着方向盘，目光涣散地盯着前方的路面，脑子里却一片混乱。

　　他刚刚从山顶回来，石副厅长的话还在他耳边反复回荡，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着他的神经。

　　“最好不要换届。我们希望你，世世代代做这个话事人。”

　　“你的老婆祖籍不在港城。如果你不放心她，可以把她交给我们。我会照顾好她。”

　　Jimmy当时愤怒至极，指着对方的鼻子吼道：“我不会让任何一个人从我身边夺走她。我们死也会死在一起。”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山顶里回荡，那是快要濒临崩溃前兆。

　　石副厅长只是看着他，没有说话，那种沉默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人窒息。

　　Jimmy知道，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徒劳的。

　　他无力反抗。

　　他以为自己赢了阿乐，坐上了这个位置，就能掌控自己的命运。

　　但他错了。这个位置不是权力的象征，是枷锁。他永远没法退出了。

　　那她呢？他的小姝怎么办？

　　她也逃不开这个身份枷锁。她会因为他的选择而被拖进这片泥沼，永远无法脱身。

　　Jimmy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山顶的。

　　他只记得自己坐进车里，发动引擎，然后一脚油门踩到底。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他只知道他不能停下来。

　　不想面对那个永远无法摆脱的身份，不想面对那些他无法兑现的承诺，不想面对他保护不了她的现实。

　　他胡乱地开着车，脑海里浮现出她的样子。

　　他想起每天早上出门前，她会站在玄关替他整理领带，嘴里念叨着“早点回来”。他想起每次他深夜回家，客厅的灯总是亮着，她窝在沙发上等他，手里拿着一本翻到一半的书，听到开门声就抬起头来，带着困意的说“老公你回来啦”；想起她生病时窝在他怀里，撒娇着说“陪陪我”。

　　他想起她说过的每一句“等你回来”，想起她靠在他肩上睡着的呼吸声，想起她笑起来亮晶晶的眼睛。

　　她是他在黑暗的、身不由己的世界里，唯一的光。

　　Jimmy也不知道自己开了多久。等他把车停在家楼下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

　　门口传来声响，玖姝听到动静，从卧室里走出来，看到他先是笑了笑，然后笑容顿住了。

　　她快步走过来，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皱起了眉头：“你发烧了，你不知道吗？”

　　Jimmy这才感觉到自己浑身发烫，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四肢酸软无力。

　　他之前在山顶上情绪激动，出了一身汗，又被山风一吹，竟然烧了起来。

　　玖姝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转身去给他倒热水、找退烧药。

　　他看着她从药箱里翻出体温计和退烧贴，嘴里还在念叨着“这么大个人了，发烧了都不知道，你是想烧坏脑子吗”。

　　Jimmy忽然伸出手，在她把水杯递过来的那一刻，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将她拉进自己怀里，紧紧地、用力地抱住，把脸埋进她的里，闭上了眼睛。

　　她的锁骨纤细而温热，脖颈曲线优美而脆弱，皮肤上的香味是独属于她的气息。

　　Jimmy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那香气填满肺腑，仿佛要将她的存在刻进骨头里。

　　绷了一整天的神经，在这个拥抱里终于松动了一丝裂缝。

　　玖姝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稳。

　　她稳了稳杯子，放到茶几上，然后任由他抱着。

　　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她也没有追问，只是轻轻抚过他的后脑勺。过了很久，他才开口：“老婆……如果我们没办法走了，怎么办？”

　　玖姝的手停了一下。

　　轻声说道：“那就留下来。你在哪，我就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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