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综06

李文彬脚步停了一下。

　　扛不住。

　　他在O记这么多年，审过悍匪、怼过高层、跟社团大佬面对面拍过桌子，什么阵仗没见过。可现在，这个女仔的一句话他就扛不住了。

　　“傻女。看路，别看我。”

　　他手掌从她腰上挪到她后背，轻轻推着她往前走。

　　玖姝被他推着走了两步，还想回头看，听见他又说了一句“快看前面”，只好把目光收回来。

　　然后，就听见自己身后传来一声无奈的叹气声。

　　金爵的后门被推开，更震耳的音乐和一股混着烟酒香水的气浪涌出，几个醉醺醺的男女勾肩搭背地晃出来。

　　李文彬立刻将玖姝更严实地挡在自己与墙壁之间。

　　走廊很窄，两个人几乎贴在一起。

　　玖姝缩在他怀里，鼻尖几乎要碰到他胸口的衣料。那股烟草味又涌过来了，沾上他身上的温度，在这片嘈杂混乱的夜场里，竟然让她觉得有些安心。

　　他们穿过走廊，拐进了一个更大些的卡座区。

　　灯光暗得几乎看不清人脸，只有每张桌子上点着小小的蜡烛杯。

　　沙发是深红色的皮面，空气里烟雾缭绕，混着威士忌和廉价香水的味道。

　　李文彬找了个角落的卡座，把她按进沙发里，自己坐在她旁边，肩膀刚好挡住了大部分视线。

　　“听着，”他凑近了些，说：“我是你今晚的伴，明白吗？我们是一起来找乐子的。你稍微低点头，眼睛别到处乱看。”

　　“我不是要负责吸引沙皮威的注意吗？”玖姝小声问。

　　“……”李文彬没立刻回答。

　　他原以为Roy会从CIB调个有经验的女警过来，结果呢？从证物室拎了个文员回来，连他都没提前报备。这种行动，随便一个环节出纰漏，就不是闹着玩的。

　　而且——

　　他看了玖姝一眼。

　　她坐在昏暗的灯光下，细带在肩膀上勒出浅浅的痕迹，锁骨下方那片皮肤白得刺眼。她什么都不用做，光是坐在这里，就已经足够让人心猿意马。

　　她根本不适合做这一行。

　　太容易激起一些不该有的东西。欲望、占有、铤而走险。他会这么想，那些社团的人只会更变本加厉。

　　“你家人同意你做这行？”他听见自己冒了这么一句。

　　玖姝愣了一下。

　　家人？大哥去参加IPSC射击赛了，要在射击会待上好几个月呢。

　　二哥更不用说，卧底还不知道在哪个地方，上次通电话说可能要去T国，信号差得要命，讲不到三句就断了。

　　他们都不知道她在这。

　　当然不可能同意啦。

　　但她以为这是长官在敲打她，觉得她不够格，赶紧挺了挺腰背，说：“职业培训的时候，我是第一名通过的。”

　　李文彬勾了勾嘴角：“嗯，第一名，好犀利啊。”

　　有人从卡座旁边经过，影子扫过桌面。两个人同时收声，李文彬的手不动声色地搭上了她的肩，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是个端酒的侍应生，什么都没注意到，径直走过去了。

　　等人的脚步声走远，李文彬低声说了句：“沙皮威在二楼房，我们上去。”

　　他先站起来，向她伸出手。

　　玖姝把手放进他掌心，他的手掌收紧，把她的手指整个包住了。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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