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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自然衰老


第二日一早,金伯便带着秦臻和金小六往山谷深处走去。三人沿着山路走了小半个时辰,周围的果树渐渐稀疏,前方却出现了一片宽阔的树荫。

秦臻抬头望去,只见一株巨大的古树立在山坡上。树干至少需要十余人才能合抱,庞大的根系从地下隆起,向四周延伸。只是树冠上已有不少枝条干枯,叶片也只剩下不到一半,显得格外衰败。

“就是这里了。”金伯望着古树,神色有些复杂,“老夫记事的时候,它就已经这么大了。族里的长辈说,这株树至少活了近万年。”

它又说起古树从前结果的盛况。每到果熟时节,满树都是灵果,族里许多小辈都是吃着它的果子长大的。可惜近百年来,古树结果越来越少,后来干脆不再结果了。

“我小时候还吃过呢!”金小六在旁边接话,“特别甜,比谷里其他果树的果子都好吃!”

秦臻走到树下,伸手碰了碰树干,《万物生息诀》随之运转,一缕温和的灵力顺着掌心进入树身。

很快,她便察觉到了古树体内的生机。与昨日那些果树不同,这株古树的生机流转得极为缓慢,却没有受到任何阻碍。无论是根系还是枝干,都没有虫害或腐朽的迹象。

秦臻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心中渐渐有了判断。

“金伯,这株古树应该没有生病。”

“没有生病?”金伯有些意外,“那它怎么会变成这样?”

“因为它太老了。”秦臻解释道,“它的根系和树干都没有问题,只是生机已经所剩不多,应该是自然衰老。”

金伯一时没有说话。它照料果林数百年,自然知道灵植也有寿元。只是眼前这株古树活得实在太久,久到族里几乎所有人都忘记了,它也会有寿元耗尽的一日。

“秦道友,那还能救吗?”

“我可以让它衰败得慢些,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秦臻方才已经试过,古树虽然能够吸收她的灵力,却无法将这些生机长久留存。即便不断补充,也无法让它重新恢复到从前的模样。

金伯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金小六看看古树,又看看秦臻,忍不住问道。

“那以后咱们是不是再也吃不到这种果子了?”

“倒也不一定。”秦臻想到了什么,“金伯,这株古树以前结的果子,你们还留有种子吗?”

“有!”

金伯连忙取出一只玉匣,里面整齐放着几枚深褐色的果核,都是古树最后几次结果时留下的。它以前也尝试种过,却始终没能让种子发芽,后来便一直保存着。

秦臻逐一检查,发现其中大部分种子已经失去生机,唯独两枚还残留着微弱的生命气息。她将其中一枚托在掌心,缓缓运转《万物生息诀》。随着灵力渗入,原本沉寂的种子渐渐有了回应。

“这两枚应该还可以试试。”

金小六立即凑了过来。

“真的?那是不是马上就能长出新的果树?”

“哪有这么快。”秦臻笑道,“先种下看看,能不能发芽,还得过几日才知道。”

随后,三人在古树附近找到一处灵土松软,日照充足的空地。秦臻将两枚种子分别埋下,替它们补充了一些生机,又在周围布下简单的防护阵法。

金小六蹲在旁边看了半天。

“秦道友,它以后也能长得这么大吗?”

“也许吧,不过恐怕还得很多很多年。”

金小六认真想了想。

“那我得好好修炼,不然以后都吃不到它结的果子了!”

秦臻被它逗笑了,就连原本有些伤感的金伯,也忍不住摇了摇头。接下来的几日,秦臻除了照料那两枚种子,便一直留在果林里观察金绒蜂的情况。

金伯按照她先前的提议,挑选了一片果林暂时停用驱虫香。又在附近种下适合金绒蜂采蜜的灵草,那些灵草在秦臻的帮助下很快开花。渐渐吸引了不少金绒蜂,连带着附近的果树也重新有了蜂群光顾。

秦臻将这些变化记录下来,与仍在使用驱虫香的果树作了比较。

七八日后,两边终于有了明显区别。

停用驱虫香的果树已经结出不少细小的果实,而作为对照的几株果树,花朵仍旧陆续凋谢,几乎没有留下多少果实。

“真的成了!”

金伯看着枝头新结出的灵果,激动得连声音都有些发颤。

“看来先前的猜测没错。”秦臻也十分高兴,“这些果树确实需要金绒蜂帮忙。驱虫香赶走了害虫,却也把它们一并赶走了。”

金伯懊恼不已,秦臻便劝它不必着急。如今既然找到了原因,往后只需根据虫害分别处理,不再整片果林使用驱虫香,同时保留金绒蜂采蜜的地方,慢慢便能恢复过来。

金伯将这些事情认真记下,又安排族人继续观察。如此一来,猴族果林的问题总算有了结果。

而古树旁边的两枚种子,也终于传来了好消息。其中一枚已经顺利发芽,细嫩的根须从种壳中伸出,扎进了下方的灵土。另一枚虽然还没有动静,内部的生机却比刚种下时活跃了不少。

秦臻检查过后,将后续照料的方法告诉了金伯。

“接下来只要好好养护,应该就能慢慢长大了。”

金伯蹲在刚刚冒头的幼苗旁边,仔细看了许久,又抬头望向身后那株高大的古树,脸上渐渐露出了笑意。

“老夫以前总想着让它重新结果。哎,如今看来。能留下新的果树,也已经很好了。”

秦臻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她知道这株幼苗距离真正长成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过只要猴族愿意好好照料,总有一天,它也会长成一株枝繁叶茂的灵果树。

事情解决以后,秦臻便准备告辞。谁知金伯说什么也不肯让她就这么走,非要请她参加族里准备的谢宴。

“秦道友,你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连顿饭都不吃,让族长知道了,定要怪老夫不懂待客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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