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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飘荡


又过了些日子,秦嘉渐渐与附近的几名修士熟悉起来。大家都是来等凝潮寒髓的,平日里闲着也是闲着,偶尔便会聚在一起聊聊天,交换些消息。

秦嘉这才知道,原来这里还有人已经等了整整三年。

“整整三年?”秦嘉有些惊讶,“难不成你就一直待在这里?”

“怎么可能一直待在这里。”说话的修士笑着摇头,“灵石总有用完的时候,我每隔几个月便回岸上补充一次,顺便接些任务,赚够了灵石再过来。”

旁边一人听见,也没忍不住插话道,“你这算什么,我前前后后都来过五回了,最早一次还是十多年前。”

“那你找到过吗?”

“瞧你这话问的,我要是找到了,还用在这里待着?天天在这里飘着也难受啊。”

后来又过了大半个月,秦嘉已经将附近几艘灵舟上的修士认得七七八八。偶尔大家还会相约凑在一起吃顿饭,或是拿出各自在海上遇见的稀奇东西,互相交换着看。

这日午后,秦嘉正在舟头温养本命剑,旁边一艘灵舟忽然靠了过来。

“秦道友,今日有空吗?我们准备去那边看看,你要不要一道?”

秦嘉顺着对方所指的方向望去,发现那是海图上另一处寒流经过的区域。

“你们这就准备换地方了?”

“嗯,在这里等了这么久,一直没什么动静。想着换个地方碰碰运气。”

秦嘉听得有些心动。只是对方准备前往的地方离这片海域不算太远,她先前已经去查看过一次,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

“你们去吧,我再想想。”

那修士也没有勉强,与她道别后,便驾着灵舟离开了。秦嘉望着远去的船影,突然觉得自己或许也该换个地方看看。

她在这里也待了不短的时间了,虽然每日都能察觉到寒流经过,但却始终不见凝潮寒髓的踪迹。而且这片海域聚集的修士实在太多,即便真的出现凝潮寒髓,也未必能轮得到她。

反正古籍上也没说只有这里才能找到,既然来了玄潮海,总不能一直守着同一个地方。想到这里,秦嘉便取出海图,重新研究起来。只是看了半天,她也没能挑出一个特别合适的去处。

玄潮海实在太大,地图上标注的区域却十分有限。除了几处常年有修士往来的地方,其余大半海域都没有多少记载,有些地方甚至连海底有什么妖兽都不清楚。

秦嘉琢磨了一阵,决定先沿着附近的寒流往外走走。打定主意后,她便收拾起船上的东西,将几处防护阵法重新检查了一遍。

临走前,秦嘉还特意去跟附近几位相熟的修士打了声招呼。

“你也准备走了?”有人问道。

“嗯,想换个地方试试。”

“那可得小心些。再往外走,海图上标注的地方就少了,偶尔还会遇见高阶海妖。”

“知道啦,我会注意的。”

秦嘉笑着应下,又与众人闲聊了几句,这才回到自己的灵舟上。随着阵法启动,灵舟缓缓离开了原来的位置。

秦嘉站在船头回望了一眼,那片海域依旧停着数十艘灵舟。有些修士正在修炼,有些则聚在甲板上说话,与她刚来时似乎没什么两样。

她收回目光,驾着灵舟往远处驶去。最初几日,秦嘉还会按照海图上标注的寒流方向前进,遇见灵气比较浓郁的地方,便停下来观察一阵。只是连续找了几个地方,都没什么收获,她索性也不再特意规划路线了。

反正凝潮寒髓出现的位置本就没有规律,往哪里走似乎都差不多。于是,秦嘉开始驾着灵舟在玄潮海上四处游荡。

渐渐地,她遇见其他修士的次数也越来越少。有时一连数日,四周都看不见第二艘灵舟。秦嘉便一个人修炼,练剑,偶尔遇见不适合继续前行的海域,就调转方向,换条路走。

她倒也不担心迷路。出海前买的灵舟上便有辨认方位的阵法,只要灵石充足,总归能够找到返回岸边的方向。

又过了几日,秦嘉经过一片海水颜色格外深的区域。

这里的海面比先前平静许多,连浪花都很少见。她低头看了看海图,发现附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标记。便没有多想,继续驾着灵舟往前走。

只是走着走着,秦嘉忽然发现,这片海域的水流似乎有些奇怪。明明海面上没有多少风,灵舟却总会不自觉地往同一个方向偏移。她起初以为是水行阵法出了问题,仔细检查过后,才发现灵舟并无异常。

秦嘉索性暂时停下阵法,任由灵舟随着海水缓缓漂动。没过多久,船身便自行向西偏了过去。

“这里还有暗流?”

她有些好奇,重新取出海图看了一眼,发现附近确实有一大片尚未标注清楚的区域。秦嘉想了想,没有急着调转船头。而是重新开启防护阵法,准备先跟着水流走上一段。

反正她现在也没有什么明确的目的地。既然这股暗流有些特别,讲不准前面有些有意思的东西。她干脆在船头坐了下来,一边温养本命剑,一边留意着周围的海水变化。

灵舟顺着暗流缓缓前行,不知不觉间,便又驶出了很远。

秦嘉起初还觉得有趣。可渐渐地,她发现周围的海妖似乎越来越多。甚至有几道十分强大的气息从船下经过。她取出海图,对照了一下附近的位置。

才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原本准备探索的区域。再往前,地图上的标记便越来越少,许多地方干脆是一片空白。秦嘉想起先前那些修士的提醒,玄潮海越往深处,高阶海妖便越多。她正准备调转船头,忽然察觉到水下传来一阵妖力波动。

她低头望去,只见一道黑影正从灵舟下方迅速掠过。那东西速度极快,转眼便消失在了深水之中。秦嘉握住剑柄,警惕地观察了一阵,见对方似乎没有靠近的意思,便准备继续赶路。

谁知灵舟刚刚转向,船身下方便猛地传来一声巨响。整艘灵舟剧烈晃动起来,外层的防护阵法骤然亮起。秦嘉猝不及防,险些被震得从舟头跌下去,好在及时稳住了身形。

“什么东西!”

她立即放出神识,终于看清了藏在水下的海妖。那是一头体形庞大的黑鳞海兽,身长足有七八丈,正绕着灵舟游动。

秦嘉还没来得及仔细分辨它的种类,那海兽便再次朝灵舟撞了过来。她连忙催动阵法,险险避开了这一下。谁知海兽忽然张口,喷出一道粗壮的水柱,直奔船头而来。

秦嘉立即拔剑斩出,寒气沿着剑锋蔓延,将迎面而来的水柱冻结。大片冰块落入海中,溅起一阵浪花。

然而还没等她松口气,灵舟另一侧便再次传来撞击。防护阵法剧烈震颤,船身也跟着向一旁倾斜。秦嘉连忙稳住灵舟,心里已经有些恼了。这海兽还真是没完没了?

眼见那头海兽又准备潜入水下,秦嘉不再等它主动攻击。她抬手一挥,数道剑气接连没入海中,逼得海兽不得不改变方向。与此同时,大片寒气从剑身涌出,附近的海水迅速冻结,在灵舟周围凝出一层厚厚的浮冰。

秦嘉抓住机会,纵身跃起,一剑朝它背部斩去。剑锋落下的瞬间,原本坚硬的鳞甲终于裂开,一道深深的伤口出现在海兽背上,鲜血迅速染红了附近的海水。

海兽吃痛,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翻身潜入深处。秦嘉落回灵舟,重新催动阵法,将船身从浮冰中缓缓驶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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