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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各有各的惨


沈棠棠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站在一间宽敞的丹房里。

丹房四周摆着整整齐齐的木架,上面放满了各式玉盒,正中央则立着一尊青铜丹炉。炉身足有半人高,表面刻着繁复的纹路,炉盖紧闭,看起来已经许多年不曾有人使用。

她先是环顾了一圈,随后回头看去,身后的石门早已消失不见。沈棠棠又试着喊了几声,却始终没有得到回应,只好暂时作罢,打算先想办法离开这里。

她正准备仔细检查丹房,看看有没有其他出口,面前的丹炉却忽然泛起淡淡的灵光。紧接着,一枚玉简从炉顶缓缓浮现,悬停在她面前。

“咦?这是什么?”

沈棠棠好奇地伸手取下玉简,将神识探入其中,一道完整的丹方随即浮现在识海中

清元丹,三阶丹药。

丹方中不仅记载了每种灵药的用量,就连炼制步骤、火候变化,以及各个阶段需要注意的事项,都写得清清楚楚。

沈棠棠仔细看了一遍,觉得并不算难,便放下玉简,准备再看看丹炉。谁知一旁的石壁上忽然浮现出一行文字。

「依方炼丹,成丹则过。」

沈棠棠念了一遍,心里顿时有了底。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还行,不算难!”

沈棠棠走到木架前,接连打开几个玉盒,发现里面放着的全是丹方所需的灵药,不仅年份符合要求,还十分新鲜,灵气充沛,丝毫不像存放了许多年的模样。

她虽然有些惊讶,却也没有多想。

“这倒省事了。”

沈棠棠将灵药一一取出,按丹方上的分量准备妥当,随后打开丹炉,开始炼制。

青色丹火很快在炉底升起。她先将基础药草投入炉中,待药液逐渐析出。再依次加入其他几味灵药。整个过程都十分顺利,炉内的药液渐渐融合,已经开始散发出淡淡的药香。

眼看就要进入下一步,丹炉却毫无征兆地震了一下。沈棠棠还没来得及反应,炉内便传来一声巨响。

轰!

炉盖猛地掀飞,浓烟裹挟着灼热的气浪迎面扑来,沈棠棠躲闪不及,被炸了个正着。

“啊!!!”

她疼得连退数步,赶紧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却惊讶地发现竟然没有受伤。

“咦?”

沈棠棠又低头检查了一番。方才那一下分明疼得厉害,可衣袖依旧完好无损,手臂上连一点灼伤的痕迹都没有,就连被丹火燎到的头发也安然无恙。

“这怎么回事?”

而在她面前,原本被炸得东倒西歪的丹炉已经重新立了起来。炉盖好端端地盖在上面,周围连一点药渣都没有留下。

沈棠棠傻眼了。她走近丹炉,伸手摸了摸炉身,又回头看向木架,发现方才用掉的灵药竟然重新出现在玉盒中,连摆放的位置都与最初一模一样。

“假的?”

她拿起一株灵药,仔细打量了一番,无论外形还是灵气,都与真正的灵药毫无区别。

她试着将灵药收入自己的储物袋,灵药却在靠近袋口时化作了一团淡淡的灵光,转眼便消失不见。与此同时,玉盒中重新出现了一株一模一样的。

“居然真是假的,厉害!”

看起来这间丹房里的灵药、丹炉,恐怕全都是阵法模拟出来的东西。难怪这么多年过去,里面的灵药还能保持得如此新鲜。

沈棠棠揉了揉方才被炸到的地方,小声抱怨道。

“东西是假的,怎么炸起来还这么疼?”

沈棠棠站了一会儿,重新拿起玉简,将丹方仔细看了一遍。

方才炼制到药液融合时才突然炸炉,说明问题应该出在前面某个步骤。可她回想了一遍,火候和炼制顺序都没有出错,就连灵药的处理方法也完全按照丹方进行。

想不明白,她索性重新开炉。第二次炼制时,沈棠棠比先前谨慎了许多。每投入一种灵药,都仔细观察药液的变化,确认没有异常后才继续下一步。

然而,当最后一味灵药投入丹炉时,熟悉的震动再次传来。沈棠棠脸色一变,立刻向后退去,同时催动灵力,在身前撑起一道防御屏障。

轰!

又是一声巨响。明明灵力屏障还好端端地挡在身前,那股灼痛却像是直接落在了她身上,疼得她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嘶……”

沈棠棠赶紧低头检查,发现自己仍然没有受伤。

“连灵力都挡不住?”

她抱着手臂缓了好一会儿,才重新走到丹炉前。丹炉又恢复了原样。沈棠棠恶狠狠地着它看了半晌,有些不服气。

“哼!我还不信了,今天非得把你炼出来不可!”

她干脆在丹炉前坐下,将丹方从头到尾重新研究了一遍。

前两次失败都发生在药液融合的阶段,既然火候与顺序没有问题,那便只剩下灵药本身了。可这些灵药的药性她都清楚,彼此之间并不存在明显的冲突。

沈棠棠想了想,决定再试一次。这回她格外留意灵药的处理过程,就连平日里不太在意的根须和叶片,也都仔细检查了一遍。

等所有灵药准备妥当,她才重新点燃丹火。一刻钟后,炉中终于传出了熟悉的清香。

沈棠棠心中一喜。

快成了!

可就在她准备凝丹的时候,炉身忽然又震了一下。

“……”

她想也不想,转身便跑。

轰!

气浪从背后追了过来,虽然没有将她掀翻,却还是结结实实地扫中了后背。沈棠棠疼得直咧嘴,回头看着已经恢复原样的丹炉,一时竟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炼丹这么多年,炸炉自然不是没有经历过,可接连三次炸得如此干脆,实在是头一回。更让她郁闷的是,这丹炉每次炸完都会恢复原状,连一点药渣都不留下,想从失败的丹液里查找问题都不行。

她索性不再急着尝试,而是取出玉简,将丹方中每一种灵药的用量重新核对。沈棠棠看着这些灵药后面的年份,忽然有了一个猜测。

寻常炼丹时,灵药的药性会因年份,产地等因素有所不同,炼丹师往往需要根据实际情况调整用量。可眼前这些灵药都是阵法模拟出来的,或许根本不存在这些差异,而她……先前一直凭经验调整分量。

难道问题就出在这里?

沈棠棠立即重新取来灵药。这一次,她没有再凭经验估量,而是将处理好的药材分别称量,严格按照丹方要求的比例分配。就连药粉中极细微的差别,也反复调整了好几次。

准备妥当后,她才开始第四次炼制。丹火升起,药液依次融合,清淡的药香逐渐弥漫开来。

沈棠棠始终盯着炉内的变化,直到最后一道凝丹法诀打出,丹炉终于传来一声轻鸣。炉盖自行升起,三枚圆润的淡青色丹药从炉中飞出,落在了她面前的玉盘里。

成了!

沈棠棠忍不住欢呼一声,连忙拿起丹药仔细打量。丹药表面纹路清晰,药香纯正,单论成色,已经接近极品。她越看越满意,忍不住有些得意。

“看来我的炼丹术还是很不错的嘛!”

话音刚落,丹房另一侧便传来一阵轻响。原本完整的石壁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一道白色光门。

沈棠棠看了看光门,又低头望向掌心的丹药,多少有些舍不得。

“真可惜。”

沈棠棠有些不死心,取出玉瓶试着将丹药装进去。谁知丹药刚碰到瓶口,便化作灵光消散了。虽然早有预料,她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收起玉瓶,朝光门走去。临进去前,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尊青铜丹炉,想起方才接连三次炸炉的滋味,不由得揉了揉仍有些发疼的手臂,赶紧踏入光门。

而另一边,程意的处境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她刚刚站稳,便发现自己被传送到了一间堆满杂物的石室里。

石室不算小,三面墙壁旁都摆着高大的木架,地上更是乱七八糟地堆着各种零件。断裂的金属支架、残破的机关轮,还有几具已经拆得七零八落的傀儡。

“这是什么地方?”

程意随手捡起一只断裂的傀儡手臂,检查了一番,发现里面的机关早已损坏大半,顿时有些嫌弃。

“啧,怎么全是些破烂?”

就在这时,石室中央忽然升起一座石台,上方浮现出几行文字。

「两刻钟内,以室中材料制成一具能够自行行走的探路傀儡。傀儡须独立行进十丈,不得以神识直接操控。」

程意刚看完,石台旁便亮起一道计时的灵光。

“已经开始了?”

她赶紧尝试打开储物袋,却发现根本无法使用,只能从眼前这堆破烂里寻找材料。

程意很快挑出几根尚且完整的支架,又拆下几处还能使用的机关,准备拼出一具四足傀儡。可真正动手时,她才发现这些零件不是尺寸不合,就是损坏严重。好不容易找到一枚灵力核心,里面的阵纹也残缺了不少,根本无法同时驱动四条腿。

程意看了眼已经过去大半的时间,索性放弃修复核心,改用齿轮和金属轴,将四条腿的机关连接起来。如此一来,只需核心带动主轴,便能让四条腿依次迈动。

又折腾了好一阵,一具模样寒酸的傀儡总算拼了出来。程意将其放在地上,注入灵力。

傀儡摇摇晃晃地走出两步,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

程意赶紧将它翻过来,重新固定了松脱的齿轮,再次启动。这一次,傀儡总算没有倒下,四条粗细不一的腿交替抬起,慢吞吞地沿着石台前方亮起的光路向前走去。

程意紧紧盯着它,连大气都不敢喘。眼看已经走过大半,傀儡的一根支架却突然弯了,整个身体也跟着歪向一侧。

“别倒!千万别倒!”

她恨不得冲过去扶上一把,可一想到试炼要求傀儡独立行走,只能硬生生忍住。

好在它虽然走得难看,却始终没有倒下。就在计时灵光即将落到底部时,傀儡终于走完了十丈。

石室中响起一声轻鸣,另一侧的石壁缓缓分开,露出一道白色光门。

“过了!”

程意总算松了口气,赶紧上前抱起自己的傀儡。这大概是她这些年做过的最难看的东西了,不过好歹成功了。

她正想着带回去留个纪念,怀里的傀儡却忽然化作灵光,消失得干干净净。

“不是吧?忙活半天,什么都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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