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敌袭?
一声急促的嗡鸣忽然从宗门上空传来,秦臻猛地睁开眼睛。下一瞬,半空中的护宗阵纹几乎同时亮起。有人触动山门禁制,整个护宗大阵都在示警。
山门方向,一道极细的裂痕从阵法边缘无声蔓延开来。
没有灵力轰击,也没有术法碰撞。那道裂痕只向前延伸了一瞬,笼罩归元宗的灵光便像被什么东西从外面硬生生划开了一道口子。
秦臻脸色骤然一变。几乎同一时间,宗门各处的传讯玉简接连亮起。
“有人闯山!”
“护宗阵破了!”
“人已经进来了……”
最后一道传讯只说到一半,声音忽然顿住。片刻后,才重新响起。
“往后山去了。”
秦臻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她赶到的时候,闻照影已经先一步到了,徐青松和程意也正从另外两个方向掠来。
几个人谁都没有出声,因为那个人已经站在了后山新出现的秘境入口前。
一身墨青长衣,长发垂在身后,没有法器,也没有任何遮掩气息的意思。可奇怪的是,若不是亲眼看见她站在那里,秦臻几乎察觉不到任何属于她的动静。
没有衣摆掠过草木的摩擦声,也没有落足时留下的灵力震荡,仿佛她一路从山门走到这里,都只是悄无声息地穿过了整座归元宗。
她背对众人,一只手正按在两块山石之间。随着她掌心落下,一层极淡的空间波纹缓缓荡开。
秦臻的神色一点点沉了下去,她是为了秘境而来。闻照影的身影已经无声淡去,徐青松与程意也分别站到了两侧。几人这些年一同历练许久,不需要多说什么,便已经各自封住了方向。
秦臻没有立刻动手,只盯着那人按在入口上的手。
下一刻,整座后山震了一下。脚下的碎石轻轻滚落,两块山石之间原本隐藏起来的入口自行显现,水波一样的纹路一层层向外扩散。
那人五指缓缓收紧。第二次震动紧接着传来,这一次比刚才明显得多,远处林中的鸟兽骤然惊起,山壁上也滚落下一片碎石。
“停手!”
藤鞭几乎与声音同时出现。长鞭掠过半空,径直卷向那只落在入口上的手。那人终于有了反应。她没有回头,只抬起另一只手,随意向后一挥。
秦臻只觉得迎面一沉。藤鞭像是瞬间撞上了一层无形屏障,整条鞭身猛地绷直,一股极重的力量顺着手臂压了回来。
她手腕迅速一转,顺势卸开大半力道,脚下仍旧向后滑出数步。闻照影几人的攻势也在同一刻停了下来。
那股力量已经从几人之间扫过,没有杀意,甚至算不上真正的攻击。可只这一下,便已经足够让人判断出差距。
秦臻稳住身形,没有再出手。对方方才显然留了手。再试一次,也不过是重复刚才的结果。
徐青松和程意同样停在原地,只是仍旧封着两侧,没有放松。秘境前的人却像是根本没把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
她重新抬手,五指落下。
两块山石之间的空间顿时剧烈震荡起来,一圈圈空间波纹被向外拉长,入口周围的景象也随之变得模糊。
可无论那股力量怎样牵引,空间最深处始终牢牢定在原处。片刻后,所有波纹猛地一震,又重新恢复原状。
那人终于停了下来,柳贞也在这时赶到。她先扫了一眼秦臻几人。
“动过手了?”
秦臻摇头。
“不算动手。”
柳贞看了她一眼,也没有再追问,目光很快落到秘境前的人身上。对方已经转过身来。
“你管这里?”
“是。”
柳贞看着她。
“我是归元宗宗主,柳贞。”
那人点了一下头。
“秋烬绛,妖族。”
说完,她抬手指了指身后的秘境入口。
“这是我族的东西,我想取走。”
柳贞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山门方向那道至今没有完全合拢的阵光。
“阁下要找秘境,大可以先知会一声,何必直接闯山?”
秋烬绛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
“那阵法?我走的时候替你们修好就是了。”
她说得随意,随后又问:
“它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
柳贞看了她片刻。
“四陆归一以后。”
“之后一直在这里?”
“不错。”
秋烬绛微微皱眉。
“你们动过这里的空间?”
“没有。”秦臻接过话,“我们只进出秘境,从未动过入口。”
秋烬绛看了她一眼,没有再问。片刻后,她重新转身,将手按在入口上。
空间波纹再次荡开。这一次,她没有强行牵引,只停在那里感应了片刻,随后才又试着动了一次。
秘境依旧纹丝不动,秋烬绛盯着入口看了片刻,眉心终于皱了起来。就在这时,一道气息忽然出现在后山上空。
秦臻抬头,来人很快落下。柳贞已经认出了他。
“是城主。”
楚定方目光没有停留,很快落在秋烬绛身上。方才那股气息只出现了片刻,却已经足够惊动苍莽城。
他扫过周围。尚未完全合拢的护宗阵,秦臻几人手中还未收起的法器,以及两块山石之间尚未彻底平息的空间波动。
最后,他才重新看向秋烬绛。
“道友所来为何?”
秋烬绛侧过身,顺手指了指身后。
“取东西,我这一脉的历练之地。”
楚定方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那里空间波纹尚未完全平息,却看不出究竟藏着什么。他眉头微动。
“历练之地?”
柳贞看了一眼秘境入口,这才开口。
“那里有一处秘境。”
楚定方转头看向她,眼中明显多了一丝意外。柳贞继续道。
“四陆归一以后突然出现在归元宗后山,我们也是那之后才发现的。”
楚定方没有立刻说话,只重新打量了一遍那两块山石。秋烬绛的视线仍落在入口上,眉心没有松开。
“后来空间出了问题,整个秘境一起消失了。族里找过很多年,一直没有找到。”
说到这里,她停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在那层空间波纹上轻轻划过。
“直到四陆重新合拢,我才重新感应到它。”
楚定方看了她片刻,又看向那处秘境。
“你方才是在尝试把它带回去?”
“是。”
秋烬绛答得很快,她重新走到入口前,指尖在空间波纹上轻轻一点。
“但现在带不走。”
随着她的动作,一圈浅淡的波纹向外荡开,很快又重新平复。
“它原本有自己的空间界点,只要族中留下的印记还在,就能重新牵引回去。”
秋烬绛垂着眼,神色明显有些不快。
“现在不行。”
她抬手点了点脚下。
“这里已经成了它新的落点。”
柳贞眉头皱了起来。
“也就是说,它现在已经固定在归元宗?”
“嗯。”
秋烬绛应了一声,脸色并没有因此好看多少。楚定方在入口前站了一会儿,像是在感应那里的空间变化。
“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吗?”
秋烬绛摇头。
“暂时不知道。”
她收回手,视线却仍停在入口上。
“外面看不出来,只能进去找。”
柳贞看了一眼秘境入口。
“阁下若要进去查,我们不会阻拦。不过秘境如今与归元宗后山相连,里面又有宗门弟子,不能再像方才那样随意牵动空间。”
秋烬绛转头看她。
“我进去看看,不会再从外面动它。”
楚定方在旁边听着,这时也开了口。
“既然已经与此地空间相连,想要带走恐怕没那么容易。道友还是先弄清楚缘由为好。”
秋烬绛点了点头。楚定方见双方已经谈妥,便没有再插手。临走前,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两块山石。
原本消失多年的妖族秘境,偏偏在四陆归一后落到了归元宗后山。
“四陆才刚重新合拢,最近冒出来的怪事倒是越来越多了。”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原地。后山重新安静下来。秋烬绛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视线重新落回秘境入口。
“我进去看看。”
秦臻看着她。
“里面压制灵力,金丹之上进不去。”
“那是对你们设限。”
秋烬绛抬手碰了碰入口处尚未散尽的空间波纹。
“对我无碍。”
秦臻看了一眼入口,又提醒道:
“里面还有归元宗的弟子。”
“知道了。”
秋烬绛应了一声,随即一步踏入其中,身影消失在荡开的波纹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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