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好似有些不同
第二日，秦臻将从山谷带回来的灵草送去了沈棠棠那里。
沈棠棠看了许久，又翻了几卷灵药典籍，最后倒真找到一种极为相似的灵草。
“应该是夜青草。”
只是一阶灵草，喜阴，常生在终年少见日光的地方。无论叶形还是根须，都和秦臻带回来的这一株差不多。
唯一对不上的，是光。典籍里的夜青草从未有过发光的记载。
秦臻将山谷里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尤其是那些灵草越往深处长得越密，甚至隐隐有往地下聚拢的趋势。
沈棠棠听完，又低头看了眼玉盆中的灵草。
“那多半不是它们本身的问题。”
秦臻也是这么想的。至于地下到底埋着什么，现在还看不出来。她没有贸然去动，只让沈棠棠先养着这株灵草，看看离开山谷以后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这件事便暂时放了下来。从沈棠棠那里离开以后，秦臻去后山看了一眼。
秦嘉闭关的石室依旧安静，只有灵气缓慢汇聚。结丹本就急不得，她没有久留，很快转身回了住处。石大王正趴在窗边晒太阳，看见她回来，熟练地爬到了她肩上。秦臻便带着它进了青木秘境。
刚进去，她便抬头看向远处。建木又长高了。比起最初刚移栽进来的模样，如今已经真正有了树的轮廓。枝叶向四周舒展开来，浓郁的生机随着灵气散入整个秘境。
织织就坐在枝头，察觉到秦臻进来，它很快跳了下来，藤蔓缠到她手腕上。
“臻臻，你好久没来了。”
“我明明前几日才来过。”
“都两日了！这么久才来看我！”
秦臻失笑，也没跟它争。
这些年织织恢复完全体以后，建木长得越来越快，青木秘境里的环境也随之发生了变化。秦臻以前还特意在建木周围种过几片相同的灵植，最后发现，越靠近建木，长势便越好。
她原本只以为是附近生机和灵气更加浓郁，直到今日走到建木旁，忽然发现了几株从未种过的灰蓝色灵草。
秦臻蹲下看了一会儿。叶片细窄，茎上有一圈圈极浅的纹路，看着有些眼熟，一时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织织也跟着蹲在旁边。
“它们自己长出来的。”
“最近才有的吗？”
“是呀是呀，我也奇怪呢！以前都没有。”
秦臻起身出了秘境，再回来时，手里已经多了十几枚玉简。
这些都是秦嘉以前为了寻找延寿灵物四处收集来的。真正和延寿有关的消息没找到多少，失传、绝迹，甚至只剩一个名字的古灵植倒记下了不少。
翻了一阵，秦臻终于找到了对应的记载。
云纹草。
玉简中的图样虽然已经有些模糊，叶形和茎上的纹路却几乎完全一致。云纹草并不算珍贵，它的汁液可以用来绘制法衣上的灵纹，使灵力流转更加顺畅。
后来有了更容易培育的替代灵植，云纹草便渐渐少了，数千年前已经极为少见，如今更是早已不见踪迹。
秦臻重新看向脚边，一株已经绝迹数千年的灵植，就这么长在了建木下面。
她沿着周围又走了一圈，很快发现了另外几处陌生的嫩芽。有的从石缝间探出来，有的贴着地面生出细细的藤蔓，大部分连她都认不出来。
秦臻很确定，以前这里没有这些东西。她望向建木，树冠在风中轻轻摇晃，浓郁的生机一层层散开，与织织身上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秦臻伸手按上树干，感受到的气息依旧平稳，只是比从前更加庞大。现在还看不出这些灵植出现的原因。她没有再动，只在旁边分别立下木牌，记下位置和日期。
再等等看，若之后还有新的灵植出现，自然会慢慢看出端倪。
青木秘境里的那些陌生灵植暂时没有新的变化。
秦臻隔几日便进去看上一眼，除了最先发现的云纹草又长高了些，其他几株依旧只是刚刚冒头。
她便没有一直守着。秦嘉那边同样安静。闭关将近两年，石室周围的灵气始终平稳。秦臻自然知道这种事急不得，偶尔过去看一眼，确认禁制没有异常便离开。
日子重新慢了下来。这日，秦臻去了秦淮院子。
秦淮最近正在整理一批矿石，有些是宗门弟子从外面带回来的，有些则是炼器时剩下的材料，还未来得及归置，全堆在院子一角。
秦臻和秦淮说话的时候，石大王自己从她肩上爬了下来。院里到处都是石头，它显然很喜欢这里，迈着两条小短腿在地上跑来跑去，偶尔停下来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秦臻也没管它，直到过了一会儿，石大王忽然没了动静。秦臻转头看去，它正站在一块灰扑扑的原矿旁边。
那块石头足有拳头大小，比它整只都大了许多。石大王绕着它走了一圈，又伸出小手贴在上面。
“大王，你想吃这个？”
“不想吃。”
“那你在看什么？”
“本大王觉得里面有东西。”
秦淮也走了过来，“什么东西？”
“本大王也不知道呀！”
秦臻放出神识探进去，却没发现什么特别。外层就是很普通的低阶赤铜矿，灵气也不算浓郁。秦淮拿起石头看了几眼，同样没看出异常。最后干脆将外层敲开。
石皮一点点裂落，直到里面露出一小块暗红色。
“赤铜髓。”
秦臻凑近看了看。只有指节大小，却藏得很深，外面几乎没有灵气逸散出来。若不是石大王突然说里面有东西，这块原矿多半只会按照普通赤铜矿处理。
秦臻低头看向石大王，石大王还蹲在碎石旁边。捡起一小块掉下来的碎石咬了一口，很快又吐了出来。
“一点都不好吃。”
秦臻若有所思，又从旁边挑了十几块未经处理的原矿，随意摆在地上。
“大王，再看看这些。”
石大王站在中间看了一会儿。过了半晌，它摇头。
“没有。”
“一个都没有？”
“没有呀。”
秦臻又让秦淮将那些原矿一一看过，确实都只是寻常矿石，里面并没有藏着什么特别的东西。
秦臻反倒渐渐觉得，先前那一次大约不是巧合。原矿之中本就极少藏有更高阶的矿材，若石大王随手一看便能挑出许多，反而不正常。
“刚才那块赤铜髓，如果离得远一点，你还能感觉到吗？”
石大王歪着脑袋想了想。
“本大王不知道。”
第二日，她又找来了一批还没有处理过的原矿。石大王看了一圈，还是没有。第三批也是如此。几十块原矿看下来，再没有出现第二块像之前那样的石头。
石大王已经看得有些不耐烦，坐在地上仰头看她。
“秦臻，真的没有。”
“知道了。”
“你还要看吗？”
“不看了。”
石大王这才高兴起来，跑到旁边挑了一小块自己喜欢的碎石，抱着啃了起来。至于现在的这种变化究竟是不是因为当初那块漆黑石头，又能察觉到什么程度，现在都还说不准。
只能以后遇见了，再慢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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